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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拉开了白露,摇晃着她的肩膀喊道:“你得快点醒过来!不要再害怕,努力醒过来,不然一辈子都在这里出不去!”
白露在见到江沅后一直吊着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断,她不顾形象地大哭,“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已经记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吗?”江沅捧着她的脸庞,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吗?你打算怎么做?”
“我全部记起来了,我叫凝露,我姓白,可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只是个无用的人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江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直视她的眼睛,“你做得太多了,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出现了,许天齐和鸾鸣就不一样了?虽然只是微小的改变,但他们确实更相信未来了,笑得更多了。”他们的心也更柔软了,江沅觉得这句话太肉麻,还是说不出口。
白露果真不哭了,只是呆呆看着他,江沅趁热打铁,激励她道:“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小妹妹,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小犬神!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终要离开我们回到自己的族群,他们俩有多失落?想到他们不能永远保护你,你终究要自己去面临犬族的腥风血雨,他们又是多么无奈。”
说着说着,江沅感到鼻子一酸,他低下头,轻声道:“你或许还弱小,但你是我们的希望。你让我们这些一心只有复仇的人知道,世间还有美好单纯的东西,愿意陪在我们身边。”
江沅再也说不出话了,沉默了许久,白露忽然淡淡道:“我不是。”
江沅抬起头,发现她脸上的脆弱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熟悉的神情,白露续道:“我不再是什么希望了,我要成为你们的战友。我要你们帮我夺得犬神之位,帮助我治理犬族。以此为代价,我会一统兽族,帮助龙族复兴,一同讨伐牙音组织。”
这时江沅才记起来,这就是院长被害后,他初入灵界之时,许天齐对他说“共同利益”时的神情。这是一种复仇者脸上才会显现的表情,“利益”将成为最具安全感的锁链,将双方栓在一起。
江沅早已做好了迎接这一天的打算,他苦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我们会助你铲除犬王,扫平余孽,扶你登上犬神之座。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统一兽族,与牙音组织抗衡。”
白露十分悲凉地笑了笑,“小江哥哥,他们会失望我变成这样吗?”
“不会的,”江沅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是酸楚十分,“今后我们的关系会更加紧密,他们会很快接受这一切,并以另一种方式接待你。”
江沅这时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看到许天齐和鸾鸣对白露那么好时,自己心中的不服之情。因为他心中也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变回白露的那个样子。而许天齐和鸾鸣,确实以另一种更坚毅的方式在帮助他。
这时,他忽然感到眼前一白,眼睛无比疼痛。再次睁眼时,他已在牢狱之中。
第一卷 兽族之争 第55章 逃狱
江沅感到头痛无比,身上也湿湿黏黏的。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发现地上是黏腻的湿土,背后是一根根粗壮结实的树干。他苦笑一声,自己也算是过了一把古装剧中关进牢里的感觉了。
周围的烛火昏暗,还好他所处的小牢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他看不清周围的牢房中的犯人,便轻声开口道:“有人吗?”
并没有人回答,他一拳砸在树干上,心想自己还是太莽撞了。或许现在白露已经被唤醒,但许天齐和鸾鸣一定还在沉睡,他终究没有还掉许天齐的人情。想起龙后被钉在墙上的头颅,江沅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这时,他忽然感到一束灼热的目光射到了他身上,他左看右看,由于太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他转过头来,不禁后退了几步。
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两点红光正在朝他靠近。牢房只有几步宽的距离,江沅牢牢抓着背后的树干,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渐渐的,那两点红光走进了烛火的照明区域,始终没有再上前。江沅等了一会,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一个轮廓慢慢地显出形状。
江沅不禁开口道:“狼……?”
江沅扑到了树干上,用小小的缝隙努力看清那个轮廓。虽然他只能看到头颅,但是能确定那是一头脏兮兮的狼,毛发上结满泥土,与黑暗混为一体,只有一对眼睛散发着红光,被关在他对面的小牢房之中。
“你是谁?”江沅试探性地问道。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女声传来,“为什么获灵者会被关进这里?”
“因为我不自量力,你是犬族的族人吗?你知不知道凝煌的惧术该怎么祛除?”
“凝煌?你见到凝煌了?”那个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江沅还被吓了一跳,“是……是的,他好像,被犬王控制了。”
“他有没有受伤?”
此时江沅已经不顾这是不是犬王安插在这套他话的人了,套话的人不该是这个问话形式,他索性说道:“我刚找到犬族时,他就被绑在祭台上,下面的族人轮流朝他扔暗器。”
对面许久没有声音,江沅心叫完蛋,踩到雷区了。过了好一会,那个声音才沙哑得响起了,“你是跟着谁找到犬族的?”
江沅权衡答案,决定拼一拼,“我是跟着犬族的小公主许天霜找来的。”
“不可能!她现在正在神殿中,早已丧失了记忆,怎么可能带你找到这地方?”
看来这个人对于王室还了解很多,江沅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爱信不信吧,她已经找回了记忆,不再是牙音的人了,要回来夺取犬神之位,你尽可以去跟犬王说。”
那声音越来越强硬,一点都未松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沅搜刮刚刚和白露的谈话,决定放手一搏,“许天霜只告诉过我一个人,她姓白。”
那声音稍显迟疑,“你真的是跟着凝露来的?”
江沅急道:“那是自然,只是我太过鲁莽,被犬王关到这里,白露也因为大意中了凝煌的惧术,若您知道解除之法,还尽快告诉我!”
忽然间,他眼前刮起一阵狂风,使他不禁蹲下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待风平浪静后,江沅才放下了手,发现自己身前的树干竟已全部被斩断,只剩下十几厘米的残骸还插在地上。
江沅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头狼,在烛光的照耀下,他得以见到她的全身,那是一只直立起来起码有三米的巨狼。
人类在面对巨物时都会有种恐惧心理,江沅没见过那么大的狼,更何况她的眼睛正发着红光,他不禁后退几步道:“我刚刚说得都是实话,没有一句骗你的!”
那狼冷冷道:“我知道,骑上来。”
江沅点头哈腰,“那……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啊……”
他跨上狼背,忽然感到一阵疾风,他立刻俯倒在背上,用力抓着狼毛不让自己掉下去。在天旋地转和黑暗光明之间兜转了几圈,江沅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连滚带摔地爬在地上。
只听那狼朗声道:“李老先生可在?”
他扶着狼腿站起来,发现自己已经重见天日,这才看到自己身上满是污泥,比那狼好不了多少。
周围是森林,眼前是一个小茅屋,用简陋的篱笆围着,小小的空地上种着常见的蔬菜。
看得出狼有些焦躁,她反复踱步,高喊道:“今日实属意料之外,请李老先生见一见白秋霜!”
江沅心想,原来这狼叫白秋霜,想必也是能化为人形的。看她的反应,或许是因为反对犬王而被关在牢中多年,说不定还能帮上白露的忙。
不过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了,“你在地牢中多年,为何不顾我和你奶奶的嘱咐冒险逃狱?我不能冒险见你。”
白秋霜急了,“此话不宜在外宣讲,若非事出紧急,我又怎么会坐了十年的牢还跑出来!”
李老先生冷哼一声,“你不先去找白老夫人,还不是因为你的情报会给知情者带来危险?李家避世多年,不可为了你的狂言而一朝覆灭。”
“难道李老先生不曾想过要回到犬族吗?如今有一位故人可以达成你的心愿!”
过了好一会,那扇弱不禁风的木门打开了,白秋霜变成一个人形,浑身都覆盖着泥浆,江沅也无法辨识出她的面容。
她领着江沅进了门,江沅发现茅草屋内坐着一位白须及腹的老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但江沅知道他已经经历过许多年的沧桑了,而他的眼睛依旧如一把利剑,刺在江沅身上。
白秋霜忽然跪倒在老人面前,声音却不卑不亢,“当年白家与王室一刀两断,凝露被我带回白家抚养。为保全王室颜面,除了四大家族首领,犬族上下无人知晓凝露已入我白家。而这位获灵者却知道凝露姓白,并称凝露已回到犬族要代替犬王之位,先生您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
李老先生不为所动,“那也不过是另一个复仇心切的小犬王而已,不要以为犬神只留下三个种,我们李家就非要从其中选一个。”
江沅开口道:“不,白露要当的不是犬王,是犬神。”
第一卷 兽族之争 第56章 惧术
白露缓缓醒来,眼前是一片白色,她不顾眼睛的疼痛,直直瞪着太阳,她实在太想念光明和阳光的暖意了。
“小公主,你醒啦!鸾鸣!快来,她醒了!”
白露挣扎起身,发现旁边是圣潭,身边是笑得像朵霸王花的陈新,鸾鸣也从旁边跑了过来,白露一下子拉住她的手问道:“鸾鸣姐姐,你没事吧?”
陈新在一边捶地,“枉费我照顾你那么久,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白露发现鸾鸣眼睛下面布满青黑色,“到底发生了什么?”
鸾鸣对白露的苏醒自然感到欣喜万分,但她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困倦之意,“你现在饿不饿?感觉怎么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