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对上我,学什么拳招也不顶用。”
千岭岩只笑笑,并不争辩。
“你临阵学招,也只学的形似,终究不是对敌之策啊。就说这招‘横扫秋风’,你落地而发,根基不稳,使出来威力就小得多了。”曲流殇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岭岩,最近路上不太太平,你也早些回去吧,省的家里人担心。”说完,曲流殇转身就进了屋中。
千岭岩悄声对常维其说,“你看,师父为了省顿早饭,吓唬人,赶我们走哩。”
既然,曲流殇已下了逐客令,千、常二人也不好久留了。
曲悦送至门外,千岭岩却不急着走。
“师姐,家母对你甚是想念,如是明日得闲,还请临府。”
曲悦曾在千府住过几日,和千岭岩其母关系甚好。
“你来一趟,也不给师姐带点礼物?不去。”
千岭岩稍一犹豫,“谁说我没准备?”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匕。这把短匕长不足两尺,由精钢所制,熠熠闪光。剑柄嵌着一颗真紫宝石,这颗宝石有鱼目大小,晶莹剔透,当真漂亮。
其实,千岭岩此行并未给曲悦备着礼物。这把短匕乃是其母所赠,千岭岩得手也没几天。千岭岩也知道曲悦是在开玩笑,可是身上既然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总不好自己藏着。
曲悦也不客气,“多谢了。”说着就把匕首放在了怀里。
“师姐,那说好了,明天你一定来啊。”见曲悦应允,千岭岩和常维其一起离开了。
常维其一路上心事重重。他目睹了曲悦和千岭岩的对战,两人都未使出全力,就十分不俗了,卫道城果然藏龙卧虎。
千岭岩一路上就愉快许多了,走着路差点跳起来。
“你为什么不学拳法啊?”常维其问道。
“练武重基础。我先练好基本功,再练招式,事半功倍。”千岭岩答话时不自觉安静下来了。
常维其也看出其中有什么隐情,为了避免尴尬,就另找话题。“你跟你师姐关系很好嘛。”
“还好。”千岭岩有些心不在焉。
常维其正想有什么法儿能缓和一下气氛,却听千岭岩道“小心。”
常维其见四下无人,不知道要小心什么。
“有人被拖进林子里去了,应该是妖怪。敢在卫道城附近作祟,胆子不小啊。”
果然,在不远处有几处杂乱的脚印,和行人人被拖行的痕迹。此时,风雪停歇,被害人应该是提早进城的路人。
“这妖怪行事鲁莽,抓个路人痕迹都处理不干净,想必没什么法力。哥哥,你进城求援,我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人一命。”其实,千岭岩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事有蹊跷,不能不管不顾。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去我陪你一起。”常维其有一日夜没休息了,此时困倦的不行,但还是强打精神。
“这。。。好吧。加小心,我们。”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二人脚前脚后,一起走进了树林。
二人越走越深,离进城的大道已十分远了。风雪已停,痕迹保留的十分完好。这条人被拖行的轨迹,蜿蜒辗转延伸到丛林深处,不知将要引领千、常二人走向何方。
二人走的十分小心,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二人走了大约有两刻钟,隐约听到远处发出嚓嚓的声响,二人对这种声响并不熟悉,但很明确知道这是什么声响。这是尖牙咬碎骨骼,咀嚼血肉的声音。两人对视而立,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修过气决吗?”千岭岩率先打破宁静,看来千岭岩是打算战了。
“修过一点冰系的气,学过家里几招剑法。”
“可惜手上没有剑,早知道就不把匕首给师姐了。”千岭岩叹息道,“你跟着我,踩我的脚印。”常维其脚掌稍大,刚好盖住千岭岩的脚印。
雪林幽寂,是以声响传得很远。二人又走了许久,转过一棵树,就看见五十步外有一团模糊的血肉,有一只枯鬼在大肆咀嚼。这只枯鬼比成年人还略矮一些,但比起千常二人却高大多了。他骨瘦如柴,身形伛偻。双爪宽大,露出长有尺许的獠牙,十分怕人。
常维其继续往前走,离着这只枯鬼只三十步了。怎知这只枯鬼异常机警,竟发现了常维其。常维其见势不好,掉头就跑。这枯鬼也大步追上,嘴上残留的血肉落在地上,还边追边喊,“小娃娃,别跑。这大餐还没吃完,你就来送甜点了。”
跑了只一会,常维其好似力竭,跑的慢了许多。眼看就要追上常维其了。哪知这只枯鬼头上的树杈上突然跳出一人,此人正是千岭岩。枯鬼看这地上只自己,常维其的脚印,还有那个行人被拖行的痕迹,怎么也想不出千岭岩是怎么出现的,莫非在这场暴风雪之前他就藏在此处,准备伏击自己了?难道他能未卜先知?
千岭岩从树上跳下,一下就从背后抱住了枯鬼。千岭岩在树上看到了行人残破的躯体,心中恼怒,是以双目怒睁,布满血丝。枯鬼稍微侧首,看到这张狰狞的面孔,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哈啊。。。”千岭岩对准枯鬼的耳朵大吼一声,似乎是在发泄胸中的愤怒。千岭岩及全身的气于这一吼,喊得山林震荡,周围树木身上的积雪也被震的飞舞起来,好像又下起一场雪。
枯鬼此时鼓膜震裂,双耳流血不止,只觉得天旋地转,嗡鸣不止。枯鬼受此一击,已不敢大意,于是强忍着头痛,抓住千岭岩的左臂,把千岭岩重重掷出。
此时,常维其手中聚气,也冲将过来。枯鬼却抬起手来,双手变化,变成了长约一尺的利刃,迅猛出击。雪地路滑,常维其冲来难以停住,眼看枯鬼手起刃落就要刺穿常维其。
此时常维其只觉身子受力,被猛地推向一侧。原是千岭岩将他推开,自己受了枯鬼的这一手刃,枯鬼右臂出刃,将千岭岩的左肩贯穿了。千岭岩只觉得痛入骨髓,大喊一声,这一声喊得痛彻心扉,震彻山林。但所幸,枯鬼目标本是常维其,却因常维其被推走而突然转换目标,导致力道不足。又加上千岭岩反应迅速,自己冲来之时已用双臂抓住枯鬼右臂,使手刃轨迹少改,以免刺中要害。
诸位且看,这千岭岩被枯鬼掷出,又怎么能及时支援常维其呢?
其实,这枯鬼一掷并未将千岭岩掷在地上,而是掷在树上。千岭岩早就看好落点,在空中反转身形,双足触及树干,借力而发。不似常维其在雪地上难以接力,是以后发先至。千岭岩曾受曲悦一拳飞出,而不倒地,想来这对千岭岩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千岭岩左肩被刺穿,可是双手却紧紧抓住枯鬼右臂。此时,枯鬼只需抬起左臂手刃,便可轻松劈死千岭岩。可是常维其已立稳身形,右拳蕴气而发,直取枯鬼首级。枯鬼想用左臂格开这一拳,可是正被千岭岩抓住的右臂卡在二人中间,左臂受阻,怎能挡住这迅猛的一拳?
枯鬼退无可退,挡又挡不下常维其这必杀的一拳,只得忍痛断臂,快速退开,才得以保全性命。
千岭岩身受重伤,失去战力了,只得退后倚坐在树旁。
枯鬼被两个小孩逼得自断一臂,怒不可遏。今日这两个小孩不死,他是决不会罢手了。
第三章 名声累人
枯鬼虽断一臂,但仗着手刃,总还是有些优势。
常维其一击不中,自知胜算不大了。可看到千岭岩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自己也打算拼上一死了。
千岭岩忍住剧痛,把枯鬼的断臂拔出,向前抛出,“维其,剑。”
这枯鬼手臂奇长,仅前臂握在手里,就是一柄短剑了。看到千岭岩身上血流不止,面色苍白,常维其紧握枯鬼的断臂,咯咯做声,这断臂里的黑血也被挤出,溅落在雪地上。
常维其得剑,好似变了一个人,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枯鬼看到常维其的表情,不禁吓了一跳,这简直和不多时千岭岩的表情一模一样。最终还是愤怒战胜了恐惧,枯鬼决定一战。他甚至自己觉得荒唐,自己居然会怕一个孩子。
枯鬼俯身前冲,攻了过来。常维其竟不躲避,使一招“殒身不恤”攻了过去,竟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枯鬼急忙变招,这么一变就落了下风,常维其一“剑”快发,划破了枯鬼左肩。
两人又过了数招,枯鬼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后怕。这常维其杀红了眼,全然不顾性命,又加上家里《执灵剑法》自己从小就勤加练习,也算小有所成。千岭岩看的暗暗称奇,心想常维其的剑法就算是在七大家中也算少有了。
两人身上都多处着伤,这常维其攻势丝毫不减,枯鬼却已萌生退意,虚晃一招,夺路而逃了。
枯鬼败走。常维其顾念千岭岩伤势,急忙给他包扎。
二人身上沾满血渍,相互搀扶着终于上了大道,准备进城了。
这时路上已有许多贩夫准备进城了。贩夫们早听说路上有妖怪,多是结伴进城。遇害的贩夫应是贪利早行,才遭此厄祸。
众人看到千常二人,有的便冷眼旁观,怕惹上麻烦。可是还是有人古道热肠,一经询问,知二人所为,把货物撂下,背起二人径直去了千府。
来到千府,千岭岩留客。贩夫称货物还在路上,不好久留,当即辞行。千岭岩打发人去酬谢,人已走远了。
赵伯谦听人通禀千岭岩受伤,急忙派人出去接应。自己则去通知千岭岩的娘亲。
千常二人被仆人搀扶着进了侧院一所雅致的园子。原来千岭岩并非家主之子,而是家主之弟千道玄之子。家主一支,有兄弟四人,是“道”字辈,名为“宗玄明义”。家主千道宗,住在正院。千岭岩其父排行老二,名为千道玄,住在西侧院。
千母听说千岭岩重伤,心急如焚,出门就碰上了千岭岩。千岭岩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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