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看到冥炙看画柔的眼神,冥炙的心思他也猜个差不离。
蜂鸣哭喊道:“大人饶命。和大人相比,我确实本事低微,可是我混迹人族,也能替妖皇打探不少消息。这位画柔妹子,也是我们妖族之人。这几日我一直想要劝她为妖皇办事,绝没有不轨之心。现在大人到来,定是承妖皇鸿福,前来点化画柔妹子。现在我把画柔妹子交到大人手中,大人定可马到功成,小人心里也就放心了。”
蜂鸣的马屁拍的冥炙舒服,而且他已经把画柔双手奉上,冥炙心里高兴呵呵一笑,道:“蜂鸣兄弟,你为妖皇尽忠之心,果真令人佩服啊。”
蜂鸣听冥炙叫他兄弟,知道自己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陪着冥炙大笑。他性命已经保得周全,哪里还去管画柔。
画柔此刻心如刀割,原来蜂鸣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骗她的。画柔蜷缩在一侧,泪流不止,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傻傻的,永远都是被人骗而不会骗人的男孩的身影。
千岭岩既然知道这蜂鸣和冥炙是妖皇的人,就起了杀心。
千岭岩拍手叫好,说道:“明哲保身,佩服佩服!”
蜂鸣听千岭岩出言讥讽,自然恼怒。蜂鸣对冥炙语道:“大人,这小子一直纠缠画柔妹子,怕是心怀不轨!”
“嗯?”冥炙道:“这人找死!”
冥炙刚欲动手,就被蜂鸣拦住。蜂鸣谗言献媚,道:“大人,这等小脚色还不烦大人动手,看我替您打发了他去。”
蜂鸣右手化作毒蜂尾刺,对千岭岩出手。蜂鸣动作狠厉,明摆着是要千岭岩的命。
蜂鸣这点微末本事,千岭岩自是不放在眼里。
千岭岩还不待动手,却见画柔陡然攻向蜂鸣。画柔大喊道:“千岭岩,你不会气,赶紧走。”
千岭岩暗骂徐飒这混小子,竟然把自己不会气的往事也告诉画柔了。
画柔手臂伸出藤蔓,缠住蜂鸣的腰部。蜂鸣本来就完全不是千岭岩的对手,现在画柔还帮着千岭岩,结果可想而知。千岭岩一伸手,轻而易举就扣住了蜂鸣的喉咙,千岭岩稍稍用力就拧断了蜂鸣的喉咙。
冥炙见画柔相助千岭岩,更是以为画柔和千岭岩有什么,心下大怒,喝道:“小子,找死!”
千岭岩却态度冷然,道:“不知道在你们族里,是你强呐,还是你们的五长老强呐?”
起先冥炙还在疑惑千岭岩说这话的意思,突然,冥炙想起族里人说,五长老在拦截金家人的时候,被一个多管闲事的斩妖士小子给杀了,难不成这小子就是杀死五长老的人?冥炙冷汗瞬间就留下来了,因为他和五长老的本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千岭岩真的是杀死五长老的人,他哪里敢招惹这个煞星?
从五长老身上的伤势可以看出,杀他的人使得是大炎化天手。所以说凶手会《炎焱诀》,鬼火狐一族十分重视,于是派出人手前来搜寻凶手。
冥炙在族里被众人看得紧,所以自告奋勇,想要借机出来想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在路上,他装作有事,摆脱了陪同的长老,来寻姑娘。本来他以为那凶手早就跑远了,而且他就不信邪,自己随便跑出来就能碰到那凶手?
可这一次冥炙真的得信邪了,因为千岭岩的身形相貌,和族人口中的凶手全无二致。他刚才心思一直都在画柔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千岭岩,自是大悔不已。
在弹指一瞬之间,冥炙想通关节,他冥炙定不会是杀死五长老凶手的敌手,所以冥炙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冥炙本事和千岭岩相比相差巨大,这冥炙打不过,跑也难办。
千岭岩一伸右臂,使出“大炎化天手”。大炎化天手迅速伸长,变大,一只火炎巨手瞬间就攥住了冥炙。
在千岭岩面前,冥炙毫无招架之力,冥炙知道自己生命就在千岭岩一念之间,急忙求饶。
从冥炙的话语之间,千岭岩知道鬼火狐一族为妖皇服务,而且双方的仇怨早就结下,所以千岭岩并不留情,心念控制大炎化天手用力一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冥炙关节尽断而亡。
画柔见千岭岩的气如此厉害,自己刚才竟然还让他先走,自嘲一笑。画柔眼神暗淡,因为千岭岩在杀死冥炙之后,并没有收起气势,大炎化天手也只是缩回手臂上,冷眼看着画柔。
千岭岩道:“画柔,你也是为妖皇办事吗?”
“不是。”画柔语气平淡,但坦诚之意尽显。
千岭岩继续问道:“若是人族与妖族大战,你会站在那一边?”
画柔哼笑一声,反问千岭岩:“千岭岩,我只不过是一只小妖,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这是逼着我站队吗?若是,我不站在人类这一队,你待怎样?”
千岭岩道:“只要你不站在妖皇的队伍里,我就不会杀你,因为我答应过徐飒。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这妖怪要伤害我时,你为什么要让我先走呐?你难道不知道,你如果留下来后果会是怎样?”
画柔道:“他们的目的只是我,我是肯定跑不了的。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居然这么强大,这才自不量力让你先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千岭岩是徐飒最好的朋友,不过画柔却没有说出来。这两年多,千岭岩不在卫道城,徐飒受了很多的苦,就是画柔在一直在照顾徐飒。
千岭岩叹口气,道:“画柔,既然你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那就离卫道城远远的,这几年这里都不会太平的。”
千岭岩的话说的很明显,他希望画柔离开卫道城,离开徐飒。
画柔不知道千岭岩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自己,画柔心里不悦,道:“千岭岩,我承认我是被蜂鸣骗了,我以为他会真的待我好,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想回到徐飒身边,难道因为我做错了一次选择,就丧失了再一次选择的权利吗?这一次,谁也不能把我从徐飒身边拉走了,你也不能!”
“画柔,你曾经欺骗了徐飒,是你让我尝到了失去徐飒的那种滋味。你知道吗,为了徐飒,身为斩妖士的我竟然给你曾经的主人,也就是妖怪下跪了,这都是你的错!而且你是妖,你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和徐飒相爱的权利。你还有很多的选择,为什么就认准徐飒了呐?”
最后,千岭岩的语气缓和下来,循循善诱,不过画柔似乎不为所动。
刚才千岭岩和二妖大战,茶棚的主人害怕早就跑的没影了。千岭岩就自己到柜台,取出一坛好酒,然后在茶桌上摆出两只茶碗。
画柔不知千岭岩要干什么,便静静看着千岭岩。
千岭岩在其中一只茶碗里倒入甘醇的美酒,而另一杯倒入的是平淡的白水。
千岭岩闻到酒香,赞了一声好酒。
千岭岩道:“你看这杯酒色泽如玉,十里飘香。而这杯白水却平淡无奇。这酒虽好,但有时候卖家坏了良心,往酒里掺水,如果运气不好就可能买到掺了水的好酒。”
画柔满面疑惑,不知千岭岩究竟意欲何为。
千岭岩继续说道:“你运气不好,买了一杯掺了水的酒。所以你觉得这杯白水才真正实在,因为这杯水永远都是水,永不会改变。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没有掺水的真正的好酒,你又何必为了一杯白水,放弃甘醇的美酒呐?”
千岭岩言及此处,画柔怎么会不明白千岭岩的意思?千岭岩的意思是说,蜂鸣是那掺了水的酒,而徐飒就是那杯白水。
画柔呵呵一笑,道:“这酒色香俱佳,不过喝了却伤身体。我以前迷于表象,受其所害,所幸今日得你指点,方知我所要的便是这杯白水,真是多谢你了!”
说罢,画柔将那杯白水一饮而尽。
千岭岩以美酒、白水比喻,一则是打算良言相劝,二来就是想卖弄一番。没成想弄巧成拙,画柔对酒本来就不喜欢,更坚定了她选择徐飒的意志。
千岭岩道:“人妖殊途,你会受苦的。”
画柔不肯退缩,道:“我不怕!”
千岭岩摇摇头,道:“那徐飒呐?你不怕受苦,徐飒可未必!”
画柔眼神黯淡下来,看得出来她很痛苦,画柔心道:“千岭岩说的对,我会连累徐飒的。”
画柔心灰意冷,泪水滑落,道:“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允许人和妖相爱呐?”
画柔并不死心,她跪在地上,向千岭岩哭诉:“岭岩,我求你了,你把徐飒给我,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问世事。岭岩,我求你了。”
千岭岩此时也看到了画柔的真心,千岭岩也不再忍心伤害画柔,道:“画柔,你先起来吧。比起人妖相恋的禁忌,你还是先关心一下徐飒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吧。他心地纯良,对朋友都是真心相待。你若是把徐飒对你的好当成了爱,那么你们两人最后都会受伤的。至于你的请求,我要看徐飒的意思。如果徐飒也是这个意思,我会亲自为你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画柔见千岭岩口风略松,心里感激,道:“你说的话可当真吗?”
千岭岩叹一口气,道:“当真!”
千岭岩心里其实乱的很,画柔有意让千岭岩独自静一会儿,便道声谢,默然离去了。
千岭岩独自坐在茶棚里,自酌自饮。
千岭岩正在饮酒,忽听得茶棚外有动静,千岭岩大喝一声“什么人?”
茶棚外的人被千岭岩一喝,吓了一跳。既然被人识破,那人也只得走进茶棚。
千岭岩看到来人,吃了一惊,竟然脱口而出,道:“岭泠,怎么是你?”
千岭泠也是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会认识我?说,你是谁?”
千岭泠一进茶棚,看到地上蜂鸣和冥炙的尸体,早就暗暗戒备。而千岭岩直呼千岭泠的名字,更是让千岭泠心惊。
千岭岩见千岭泠没认出自己,童心大起,道:“千家的千金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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