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任长宁备了些饭菜用食盒提上,就跟着乔羽铠去了衙门。
经过今天的事后,大家都不放心任长宁外出,她不得不带上宋清石和宋清峻两个“保镖”。
唐君鸿本也想陪着任长宁,可她有三个哥哥一个爹,还有宋伟子一众手下,轮都轮不到他当护花使者。
到了衙门,乔羽铠让几个属下陪着宋清石和宋清峻,自己陪着任长宁去了大牢。
这会时间,乔羽铠的人已经审问出了那帮人闹事的情况。
那个面色青黄虚浮的年轻男子是赵亮府中管家的儿子黄旺财,其余人大多都是府中的下人,还有几个是黄旺财找来的地痞混混。
黄旺财受了赵亮的命令,要将任长宁的会馆砸了,还要将里面的人都给打残了,就是闹出人命都没事。
得知这些后,任长宁的眸底掠过了一道冰冷的寒意。
任长宁先去看了黄旺财等人,卸了胳膊和断了腿的痛苦,让他们的四肢无法动弹,只能躺在牢里,哎吆哎吆地痛吟个不停。
在看到任长宁后,这些人吓得立刻噤了声,皆是目光惊恐地看着她,她毒哑黄旺财的事已经让他们有了心理阴影,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惟有黄旺财一人的目光里满是乞求,乞求她能放过自己。
可是,任长宁的目光只是掠过了黄旺财,然后就视而不见地走了。
“呜呜——哇哇——”黄旺财身体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急得地叫,可任长宁的脚步却没有一丝的停顿。
关押黄旺财的牢房和郭毛蛋的牢房之间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每经过一个关有犯人的牢房时,任长宁都会端着灯凑过去,看看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
一次两次都罢了,次数多了,乔羽铠就看出些什么来了:“宋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啊?”
“没有。我就是好奇,第一次来大牢,就忍不住想多看看嘛。”任长宁不知想抓凌风的人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事和乔羽铠没有关系,自然不肯让他看出她的心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为了不让乔羽铠怀疑,任长宁故意谈起其他事情:“乔将军,我听说大牢里关着的犯人,各个都凶神恶煞的很是吓人,今日一见才发现,他们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嘛。”
乔羽铠听了,嘴角都是一抽:“那是你!若是普通女子,恐怕还没进大牢就吓哭了,哪敢去看犯人长什么样。不过宋姑娘你胆子是真的大,别人来砸你场子,结果却差点被你吓死。”
任长宁嘻嘻笑道:“乔将军,我这不是胆大,是狐假虎威。有你和君鸿这两座大靠山,若我还被人给欺负了,那连我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
“哈哈——”乔羽铠听了,不由爽朗大笑起来。
“乔将军,我发现这大牢还挺大的,可好像没有多少犯人。不算黄旺财他们,似乎就只有七八个囚犯啊?”
乔羽铠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卢元志贪赃枉法,犯了罪的有钱人根本就不会进牢,没有钱的也会想办法凑钱将人赎出去,关在牢里的这些,就是些没钱又凑不到钱的。”
“不对,应该说有三个例外。这三人都是被你弄到牢里来的,一个是郭毛蛋,另外两个就是张红燕和张大胖。怎么样,你想不想也去看看张红燕和张大胖?”
“当然要去。不过等我看过郭毛蛋后再去看他们,省得一会饭菜凉了。”
一直走到郭毛蛋的牢房,任长宁都没有发现凌风的身影,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倒是郭毛蛋见了她,如同见了亲人一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宁姐,你真好,还来看我。我听我爹娘说,你对地鼠、伟子他们可好了,我真后悔当初对你做的混蛋事,要不然现在也不用在牢里受罪了。宁姐,我对不起你啊……”
看清郭毛蛋的样子,任长宁吓了一跳,她早就想到卢元志不会让他好过,可是真没想到他会被整得这么惨。
郭毛蛋本来就瘦,现在简直都成了皮包骨头,昏暗的灯光下身上的各种伤痕清晰可见,真的只是吊着一条命。
任长宁有些受不了郭毛蛋哭哭啼啼的样子,便打开食盒道:“饭菜还热着,你先吃饭吧。”
“嗯,宁姐,我吃,我吃!”郭毛蛋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过几分钟,几个菜和三个大馒头吃得连一点都没剩。
吃完,郭毛蛋又哭了起来:“宁姐,你对我真好……”
任长宁无奈地道:“毛蛋,你别哭了。你在牢里好好表现,等出来了再去我那干活,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会和待地鼠他们一样待你的。”
“宁姐,你对我真好……”任长宁这么一说,郭毛蛋哭得更凶了,哭来哭去还是那句话,哭着哭着竟还要扑过来抱住她。
任长宁无语不已,连忙拿起食盒将郭毛蛋拦住,又将一瓶药递给他:“这是补身体的药,你觉得身体虚弱的时候就吃上一颗。我先走了,有机会的话再来看你。”
正文 第157章 绝对是眼瞎
其实,任长宁本来还想着能否从郭毛蛋这打听出凌风的消息,毕竟牢里就这么几个人,凌风要是真的被抓了,郭毛蛋肯定会多少知道一点的,可看他这般模样只能作罢。
她再留下去,郭毛蛋只怕都能哭一晚上。
“宁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宁姐,那你改天再来看我啊,要记得,一定要记得啊……”
直到任长宁离得郭毛蛋的牢房已经很远了,她还隐约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经过这事,乔羽铠对任长宁更好奇了一些。
她还真是让人看不透,明明都是害过她的人,她对黄旺财他们可以毫不留情、狠辣果决,可却给郭毛蛋送饭和药,还安慰他……
到底该说她善良,还是该说她无情呢?
任长宁很快就见到了张红燕和张大胖,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憔悴,不过张红燕尤其瘦得厉害,整个脸颊都塌陷了下去。
任长宁有些意外,虽说卢元志不得不将张红燕关进大牢,但是按照他的为人,应该不会让她这么惨才是。
看出任长宁的疑惑,乔羽铠便道:“张红燕和张大胖本来是住在衙门里的,是我来了后,才将他们关回牢房的。”
任长宁忍不住给了乔羽铠点了个赞,这才是公正无私啊。
不过张红燕也太不能吃苦了吧,不过五六天时间,竟然就成这副模样了。
灯光昏暗,张红燕本来双目无光地坐在牢房角落,也一时没有认出任长宁来。
直到任长宁站在了她的牢房前,隔着牢房看她的时候,张红燕才将目光落到了任长宁身上。
久久,才认出了任长宁。
一认出任长宁来,张红燕就如同一只野狗一样,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向着任长宁扑了过去。
如果不是有牢房拦着,她都能扑到任长宁身上。
“宋长宁,你是不是宋长宁?”
不等宋长宁说话,张红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宋长宁,你也有今天啊!你也被关到牢里来了?表叔果然疼我!哈哈——”
继而,神情又变得凶狠怨毒:“宋长宁,既然你进了大牢,就别想活着出去!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任长宁淡淡地瞥了张红燕一眼:“张红燕,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毕竟,你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太阳了。”
“宋长宁,你给我闭嘴!我很快就会离开的,表叔说了,只要有机会就会将我放出去的!”
任长宁勾唇一笑:“是么?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看看卢元志什么时候能将你放出去。”
“贱人,你竟敢直呼我表叔的大名,你,你……”张红燕怒声斥道,可骂着骂着就没了声音,因为她才发现任长宁根本就没有带手铐和脚镣,而且身边的人也不是自己认识的捕快,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这个男人她认识,正是那天将她关到大牢的那个男人,好像是什么将军?
张红燕目光狠厉地盯着任长宁,大喊道:“宋长宁,是不是你让他将我关起来的?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会听你的?”
“宋长宁,你这个贱人,枉费陈先生对你那么用心,可你竟和这个将军勾搭在了一起!”
张红燕如同疯了一般,忽然又大声哭嚎起来:“陈先生,你简直是瞎了眼,我对你一往情深,可你竟然会喜欢宋长宁这个贱人!陈先生,你在哪里,你真应该看看宋长宁现在这个贱样,她在这和别的男人……”
听张红燕越说越难听,任长宁目中掠过一道厌恶,瞅准机会就在她的脖颈处劈了一掌。
张红燕双眼一番,顿时晕了过去。
任长宁转身过来,歉意地对着乔羽铠道:“对不起,乔将军,我实在受不了张红燕,就将她给打晕了。她没事,睡一晚,明天就能醒了。”
乔羽铠看得一愣,刚才任长宁出手的动作又快又准,让他几乎以为她是个训练有素的武者,可偏偏她身上并没有武者的那种气息。
她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任长宁的心情有些烦躁,便不愿再留下去。
这趟大牢真是不该来,没查到凌风的消息不说,还弄得她不开心了。
张红燕哪只眼睛看到陈泽安对她很用心了,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她,绝对是眼瞎!
两人才出牢房,乔羽铠就问道:“宋姑娘,那个陈先生是谁,也是金媒婆给你说的一桩亲事?”
任长宁嘴角一阵抽搐,乔羽铠这个人怎么这么八卦呢,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和她的亲事扯在一起啊?
“不是,他是我的远房表哥。我和他没什么的,张红燕喜欢他,看不惯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所以才会敌对我。”
“那你这个表哥呢?我在你家似乎没有见到他啊。”
“他回家了。”
“他不是大钟镇本地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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