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解释完,引着倾欢往里面走去。
景王……那不就是君无双吗?
发病是什么意思?
倾欢满肚子的疑惑,但又不敢多问,只得跟着走进去。
忆锦宫,这是先帝最受宠爱的贵妃所居之处,也就是曾经白锦绣的寝宫,君无夜当上皇帝,先帝的皇后又逝,再加上白锦绣抚养君无夜,理所应当坐上了太后之位,就从忆锦宫搬到了慈宁宫,这忆锦宫现在是景王君无双的住处。
原本被封王后应该有自己的王府才是,就算君无双并未娶妻,他也不应该住在宫里,很显然是君无夜为了牵制君无双,避免君无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才让君无双留在宫里,明面上兄弟情深,暗里只是为了监视罢了。
倾欢还以为白锦绣会在忆锦宫正殿召见她,没想到她被直接带到了偏殿去,而且还是君无双的寝殿内,倾欢顿时心下生疑。
忆锦宫里婢女们进进出出,倾欢走进去的时候太后白锦绣正满脸疲惫的坐在一旁,她手边放着早已凉透的茶,正用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时不时往床榻上看去,忍不住连声叹气。
“太后,云家六小姐带到。”
白锦绣闻言朝着倾欢看了过来,倾欢忙跪下行了个大礼,拘谨的说道:“参见太后。”
“阿浅丫头。”白锦绣居然伸手虚扶了倾欢一把,倾欢惶恐不安的看着白锦绣,白锦绣和颜悦色的说道:“快起来,难为你这一大早就来了。”
倾欢站起身来,白锦绣拉着倾欢的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低叹道:“哀家看到你就觉得十分亲熟,可曾用过膳了?”
倾欢点了点头,看上去似是对白锦绣有些畏惧,白锦绣见此笑了笑,温和的对倾欢说道:“你别怕,说起来你娘也是百里一族的人,你和卿卿那丫头还是表姐妹,卿卿是我疼爱的孩子,只是可惜了。”
倾欢听白锦绣提到自己,心底一时间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白锦绣所抚养的两子一女中,只有君无夜早早的成了家室,景王君无双一直不曾娶妻,更是连个妾室都不曾有,君无忧还未及笄所以不曾谈婚论嫁,所以白锦绣就倾欢这么一个儿媳妇,平心而论白锦绣对倾欢真的是极好,君无夜虽然不是她亲生,但白锦绣一直将君无夜视若己出,也正因此君无夜对白锦绣也是十分敬重。
倾欢心系君无夜,白锦绣对君无夜好,君无夜也敬重白锦绣,所以倾欢对白锦绣一直都非常的尊敬,时不时就会进宫来陪白锦绣,做好一个儿媳妇的本分。
“阿浅丫头,其实叫你来,哀家还有个不情之请。”白锦绣拉着倾欢的手,出言打断了倾欢的思绪,倾欢回过神来看向白锦绣,马上说道:“太后若有吩咐,阿浅不敢不从。”
白锦绣见倾欢乖巧又柔顺的模样,顿时心生好感,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她说道:“既然你娘也是百里一族的人,你和卿卿那丫头又是表姐妹,想必你也了解巫蛊之术吧。”
倾欢听到白锦绣这般说,眼神顿时一沉,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许多。
倾欢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偌大的偏殿寝宫之内就只剩下了白锦绣和她,巫蛊之术又被称为妖术,在宫里可是绝对的禁忌,就算白锦绣身为太后,如此这般直白的向倾欢说出来,也太过于理不合了。
“太后。”倾欢双腿一曲,在白锦绣面前跪了下去,脸色有些发白,完全就是一副被白锦绣吓到的模样。
“哀家吓到你了吗?”白锦绣见此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只对倾欢说:“你放心,这里没有旁人,今日在这里哀家跟你说的,你回答哀家的一切话,都不会有人知晓。”
倾欢脸上惊疑不定,白锦绣跟倾欢解释道:“哀家之所以这样问你,还把你召进宫来,实在是无奈之举,哀家只想着你和卿卿那丫头既是表姐妹,又同样出自百里一族,若是你真精通巫蛊之术,哀家只求你——救救景王。”
景王?君无双吗?
“阿浅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白锦绣有些强硬的把倾欢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起身走到床榻旁,伸手将纱帘挑开,倾欢看过去,熟悉的脸庞映入视线中,赫然是君无双,此刻君无双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倾欢掩去眼中的惊色,就听白锦绣说道:“景王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宫宴上你也在场,他突然晕过去,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旧疾复发,太医院折腾了一夜都没办法。”
“旧疾?”倾欢有些诧异,想到那日见到君无双,看上去他并不像是有什么旧疾的人啊,明明只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把那三名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男子杀了,怎么可能是有旧疾的人?
“早先哀家怀景王的时候遭了人算计,九死一生才保下景王的命,虽然这些年用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太医院那边也一直在精心调理着景王的身子,但始终是治标不治本,卿卿这丫头曾和哀家说过,说不定能用巫术治好景王的病。”白锦绣忧心忡忡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君无双,显然是极为担心。
倾欢眯了眯眸子,她记得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白锦绣旁敲侧击问过倾欢,她当时也的确是那么说的,可是白锦绣并没有说是君无双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倾欢脚步动了动,想要上前查看,但尚有理智,硬生生的压下了这股冲动。
“太后,阿浅的身上虽然也留着百里一族的血,但娘亲并没有交过阿浅什么巫术,从小也不曾管教过阿浅,阿浅和表姐不一样……”倾欢忐忑不安的对白锦绣说着,再次跪了下来,重重的给白锦绣磕了一个头,语气中带着哭腔:“阿浅该死……帮不了太后,也治不好景王。”
是的,她不能给君无双治。
且不说她会不会巫术,能不能治好君无双,但巫术这种东西,若非必要倾欢绝不会在人前使出,她就是因为精通巫术才会被称为妖女,也因此给了君无夜可以理所应当杀了她的理由,她会巫术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白锦绣听倾欢这样说,原本期待的双眸顿时暗了下去,怎么都无法掩盖她此刻的失望。
“哎,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哀家不过是问问你,你说的对,你和卿卿那丫头……终究是不一样啊。”白锦绣说到这,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那丫头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51章 冰蚕之蛊
白锦绣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宫里的太医们哪个不是医术精湛,可没有人能治好君无双的病,按理说君无双虽患有疾,但已有许久不曾犯过,谁能料想宫宴之上会突然旧疾复发,白锦绣是吓坏了,再加上君无双一直昏迷不醒,她真是怕啊,怕君无双就这么一睡不醒。
白锦绣无计可施之际想到了在宫宴上见到的那位云府六小姐云倾欢,她知道这位云府六小姐的娘亲是百里家的人,这不就找了个理由让人请她进宫,此刻听说这位云府的六小姐根本不会巫术,白锦绣虽然失望,但却并不意外。
她只是有点遗憾,若是容倾欢还活着的话……白锦绣没有接着往下想,人都不在了,说什么都是枉然。
她只是在想,若是云倾欢不会巫术的话,那现下唯一的希望便只有百里明珠了,可若是请百里明珠……白锦绣眼神暗了暗,她委实不想走到这一步。
因为若是请动百里明珠,君无夜势必会知道,若是他知道了……正是因为这点白锦绣才没有请百里明珠进宫而是舍近求远找了倾欢。
白锦绣正想着这些,君无忧突然冲了进来,大喊道:“母妃,皇兄怎么样了?”
白锦绣的思绪被君无忧的喊声打断,她看了倾欢一眼,见君无忧往里面冲,朝着她迎了过去。
“冒冒失失的,别吵到你皇兄。”白锦绣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君无忧看过去的视线,也挡住了倾欢的身影。
倾欢见此身子闪了闪,退到君无双身旁,君无双似乎睡得很安稳,他呼吸平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他脸色实在太过苍白。
君无双的一只手垂了下来,在距离倾欢很近的地方,倾欢抬眼看了不远处的白锦绣和君无忧一眼,咬了咬下唇,身子前倾,很快伸手搭上了君无双的脉搏。
“我担心皇兄,皇兄还没醒吗?”君无忧被白锦绣半抱在怀里,似乎对君无双的状况很是在意,连连问白锦绣:“母妃,皇兄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太医有没有说皇兄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皇兄到底怎么了?”
白锦绣无暇顾及身后,怕君无忧闹起来,忙哄着她:“无忧放心,你皇兄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别吵到你皇兄了。”
“那我去看看皇兄。”君无忧闻言一把从白锦绣怀中挣脱开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跑过去,这一抬眼却是看到了倾欢,顿时就愣住了。
倾欢早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见君无忧冲过来马上行礼说道:“参见长公主。”
“你不是那个……”君无忧想了想,没能想起倾欢的名字。
“丞相府的六小姐,云倾欢,小字阿浅。”倾欢小声对君无忧解释道。
“对,就是你。”君无忧看着倾欢,眉头蹙起,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哀家让她进宫学习乐曲。”白锦绣上前,看了倾欢一眼,对君无忧说道:“也可和你做个伴。”
君无忧哼了一声,有些轻蔑的说道:“我才不需要呢。”
“宫里没有与你年纪相仿的,阿浅丫头刚好能和你作伴。”白锦绣朝着倾欢招了招手,让倾欢过来,倾欢乖巧的走了过来,白锦绣一手拉起君无忧一手拉起倾欢,将二人的手握在一起,笑着说道:“无忧,午膳前你就带着阿浅丫头在宫里转转,她头次进宫,你年纪比她大,多照顾她一些。”
君无忧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倾欢看着和君无忧交握在一起的手,心下突然有些酸涩。
白锦绣的精力都放在昏迷不醒的君无双身上,只让君无忧带着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