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知道在跟董老爷说什么,喋喋不休所以没看见钟水月,倒是董老爷看见了,看那丫头一进来就直奔杨不清书房的方向就知道肯定又想去捣什么乱。
董老爷摸胡子细想自己跟这个臭小子本来就不合,若是通过这个臭丫头的手能搞定那个臭小子,何乐而不为?
所以,就借机上茅房,离开了大堂。从茅房方向转了个弯绕进后院,再从后院另一条路辗转到了书房门口。
此时的钟水月已经在书房里布置现场了,一小撮狼毛,鸡血,自己画的狼爪印,尽管画的有些可爱,但肯定是狼爪印了。
钟水月十分满意的盯着地上的狼爪印看了又看,喃喃自语道,“这画的不像羊蹄不像猪蹄又不是人脚的,肯定就是狼爪印了,尽管跟真的狼爪印差了那么一点,不过我可是原原本本凭着对灰太狼的记忆画下来的。应该不会差太远。”
等现场布置的差不多了,钟水月又踢翻了书桌,撕烂了不少书,等现场看上去凌乱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从后窗跳出去。
董老爷一直盯着里面的动静看,看到钟水月走了,才偷偷摸摸打开门仔细瞧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里面竟然乱成这样,满地的血迹还有狼爪,倒真是像狼夜袭了人的样子。
董老爷就在门口站着,生怕进去后破坏了现场。光站门口看看就已经很开心了,还兴奋的摇头晃脑哼起歌儿。
殊不知这个时候,他已经沾上了东西。就在脚底下,钟水月在门槛上偷偷打了个洞,血水通过洞流淌出来,正好被董老爷踩在脚下。
他没注意到,是因为懂很小,血很少,而且钟水月在门口搞笑动作,他正好在门缝里观望,中间有一个视觉盲区,所以根本不知道钟水月当时在干什么。
董老爷还自以为聪明的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就等着杨不清回来,看到这个场面。
事实上杨不清去了外面,跟上次两个红发女子,舞雪和魅生碰面了。
舞雪倒是先开了口,“怎么这次把我们叫到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地方。不去你府上谈事了?”
杨不清摆摆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朝廷出了位横行霸道的郡主,有皇帝护着,哪都能进去,在丞相府谈事不方便,万一她突然进来,我们又麻烦了。”
魅生,闻言,笑得讽刺,“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上次,左丞相大人逃跑失败被抓现行为此惹了一堆麻烦事。所以,您是担心这个钟水月又给你捅娄子,所以害怕了吧?”
舞雪闻言,也不厚道的笑了,“想不到堂堂的左丞相大人,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倒是对一位弱女子如此担惊受怕,这倒是有点稀奇。”
杨不清塌着脸,怒瞪着他们,“讽刺的话就免了吧。叫你们来有正事商量,你们如果只是想听这些,那就去书斋里听,保证比这个还精彩。”
舞雪轻笑了两声,止住了,转而说会正事,“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那坛酒还有那个女人。可你都办了多久了,一件事都没办成,是不是该提提速度了?”
“你这是在责问我?”杨不清不悦的瞪着舞雪。
说实话舞雪对这个男人还有些惧怕的,因为他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所以才叫人畏惧。
舞雪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不是责问,只是催促。毕竟你想拿到我大圩国的帮助,就得拿到这坛酒。我舞雪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平日里父皇很多事情都是听我的,这个权利还是有的。所以你最好按我说的做。”
“我当然不会违背你们的意思。”杨不清咬着牙说道,“我如今为了你们已经把自己的人都抓了起来,我已经没有心腹可言了,如果不靠拢你们岂不是自掘坟墓,所以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舞雪想了想,也觉得的有道理,便不再追究,“好吧,那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找不到那坛酒就把那个钟水月给我带来。我想她就在京城,武功又不高,抓住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现在可是皇帝的御妹,又是卫光华的儿媳,这两个人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你还想让我动他们的人。是要把我推向众矢之的吗?再说了,她一旦失踪,这两个人一定会想尽办法追查到底,到时候我该如何结束这件事?”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拿到我想要的。钟水月是圣女的女儿,自然是要继承我们巫族圣女的位置,我带她回族里合情合理,可没有故意要刁难你的意思。再说了,左丞相不是能说会道吗,连用自己的人反咬你一口再由此洗脱罪名,这种手段都会用,突然凭空消失一个人,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舞雪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满怀邪恶的盯着杨不清。
杨不清喘着粗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舞雪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这个女人停手了,但这些她不想过问,只是想说,“丞相大人若是搞不定这些就别想得到我大圩国的帮助。就这么简单,您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带着仆人魅生先走一步,杨不清整张脸更黑了,一直在原地暗生闷气好久才回府。
刚到府门口就感觉到门口两家丁怪异的眼神,那表情好像有话要说,但杨不清没在意,毕竟是两个下人,想来下人口中也没什么大事。于是又往里面走,大堂里董老爷不知道为何兴奋异常,跟老夫人有说有笑,偶尔还会用上动作。
第三百九十六章 谁动了老子的书房
这模样在杨不清看来就是猴子唱戏,尽管觉得他兴奋的有点反常,但也没在意,直到进去书房之后看到里面那一幕——一片狼藉的景象,才明白过来董老爷兴奋的原因,他这是在幸灾乐祸。
“谁动了老子的书房——”
浓重的愤怒,在经过之前被舞雪打压隐忍之后,再到看到书房的惨景以及董老爷幸灾乐祸的样子之后终于如火山一样轰然爆发了,响亮的愤怒声传到了大堂,还在听董老爷说故事的夫人才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往声源方向跑。
董老爷可是憋了好久,一直想装没事人的,只是憋了这么久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没到书房口就一路大笑加喘气,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怎,怎么了?哈哈哈!”
老夫人和杨不清看他刚过来就已经幸灾乐祸,就知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杨不清气恼的当即抽出鞭子在地上啪啪鞭打,尘土飞扬。
“是不是你,你故意给我添堵是不是?”杨不清怒指董老爷。
董老爷一边笑,一边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一直在跟你娘聊天,哪里有时间做这种事。再说了,上面不是有狼爪印吗,估计是引狼入室了。”
“你倒是一直跟我聊天。不过中途去了一趟茅房,回来之后就一直笑不停,前后反应判若两人。”老夫人很不客气的戳穿董老爷。
董老爷感觉百口莫辩,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女人不帮自己,吃里扒外,差一点就动手教训了,但手举到一半让杨不清的鞭子打落,疼的直哆嗦。脸却还在横,“你这个女人怎么吃里扒外,我可是你相公,有你这么说你相公的吗?再说了,我什么都没有,要想布置这些也得带东西吧,我都没有这些东西,怎么做?再说了,这么多爪印不是很明显有狼进来了吗,你看,还有狼毛。”
“这是狼爪印?你确定不是猫爪印?”杨不清含着老血气急败坏的看着地上一个个圆滚滚的爪印。
董老爷被他这话逗乐了,仔细一看还真是,心想这姑娘怎么没话明白呢,狼爪印猫爪印不分呢。
“哎呀这个,这个,这个我就没法解释了,总之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弄得。”董老爷捂脸憋笑,一个劲的否认。
杨不清才不相信,一步步向他逼近,握鞭子的手握的更紧了,“再说,有狼进来怎么没人看见?丞相府高墙瓦院的就算从后面进来,也会有人看见。就算没人看见周围也会留下痕迹。怎么其他地方没有就我这里有?”
“哎呀,你别问我,我真的没法解释,真的。你不是很厉害,把贪污案都查了吗,那就自己查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搜我屋。”
“不用搜了,你的鞋就是最好的证据。”老夫人指了指董老爷的鞋。
鞋头有一个点大的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脱下鞋看鞋底就发现上面有血迹,因为是布鞋,布底。血沾了底面就渗入,不会留在外面,所以外面没有血脚印。
不过血很容易干,屋子里的血迹已经干了,他能沾上血,就说明当时血未干。而血未干的时间,只有一个,就是在布置现场的时候,那个时候血一定是流动的。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在现场。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杨不清说完已经一鞭子打过去。幸好董老爷躲得快,没打中。
“哎呀,真不是我,你,你怎么搞错重点了。看脚印啊,是狼,真是浪。”董老爷还以为钟水月布置这一切是制造狼出没的假象,到现在也不知道其实她就是想借机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杨不清的鞭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董老爷打不过人家,也只能跑了。
这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老远就听见了。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杨不清立刻明白过来,放下了鞭子。
董老爷也忽然想明白了,原来这一切不是钟水月想制造狼出没的假象而是故意借此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让他背黑锅。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隐瞒直接告诉他们这一切是谁干,对,就这么做!董老爷双手叉腰,身体一昂,十分正义的说道,“我知道是谁干的,是她,钟,钟水月,这个臭丫头来过。之前我上茅房的时候还看她鬼鬼祟祟的,之后书房就乱了。我看就是她搞的鬼。”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拦着她?”老夫人略有责备的说道。
“我,我……”董老爷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