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不怕相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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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不怕相府深-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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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水月没再说话,尽管很想教训上几句,又心疼他肚子饿了,于是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准备去后厨弄些吃的。
  这时,外头马车声传来,卫老夫人的声音响起,“水儿。”
  “老夫人,你怎么来了?”钟水月赶紧过去搀扶卫老夫人下马车。
  卫老夫人笑着伸出手,任由钟水月搀扶着,手里还拎着一篮子,下人想去接,被老夫人阻止了,她要自己拎着。
  “吃饭了没,没有就一块吃吧。”
  卫老夫人举着篮子往钟水月面前晃了晃。钟水月心脏一跳,一种愧疚之情满满延伸。
  “没有,那就一块吧。”
  钟水月搀扶着老夫人去了后屋,卫长风正撑着脑袋遛鸟,觉着眼前有阴影遮挡才抬头看了看,发现是母亲来了,才站起身,上来迎接。
  “娘,您怎么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卫老夫人坐下,老夫人和善一笑,道,“来跟你们一块吃饭。听说你们两合力破了府伊一案,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娘来听你们讲故事啊。”
  “全城?他们不都以为是钦差大人的功劳吗?”卫长风想起钦差大人那模样,瞧把他嘚瑟的。
  卫老夫人摇头,“你当全城百姓还是瞎子吗?大家可是亲眼所见,是你和水月想着办法的扳回局面。那个钦差大人差点让人牵着鼻子走,谁功劳大,谁功劳小,还看不出来吗?不过是因为人家是钦差大人,大家伙才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如此说来,岂不是百姓们耍弄了钦差大人。
  钟水月和卫长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这钦差大人还以为自己的牛吹得多大,殊不知是反被愚弄了。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些是何心情?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卫长风也懒得逗鸟了,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娘,想不到,百姓的眼睛是如此雪亮!”
  “你当真以为大家都是笨蛋吗?”
  “哈哈哈!”钟水月眼泪都快笑喷出来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赶紧吃菜吧,菜都凉了。”
  一家人这才铺开饭局准备吃饭,席间,卫老夫人问起钟水月那手里的账本。
  “水月,那账本是从何而来,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很久了。”卫长风也很好奇,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钟水月从何处得来。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钟水月甩了甩头,额前刘海一撇,十分帅气的说道。
  “我也是那晚听大人说起,才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母子两异口同声地问道。
  钟水月淡淡往下说,“大人之前跟我抱怨,说是钦差大人曾经审问过府伊。那老家伙老奸巨猾,有证据摆在面前都可以否认。于是我就猜想,这样的人,就只有一锭银子的证据能否扳倒他?估计不能吧,毕竟那银两上面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证明从他袖子里掉出来的。于是我就想到了族长。之前我跟大人就猜想族长拿着这锭银子不放,好像在等待什么机会威胁府伊。可就这一锭银子根本构不成威胁。他还如此珍惜的藏起来,可见族长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相信府伊一定会受他的威胁。于是乎,我就连夜去了一趟族长家里……”
  画风回到当晚钟水月闯入族长家,潜入他的卧房,“说!你是不是有法子威胁府伊?”
  那族长虽然看不清来者何人,但是声音太熟悉不过了,一听就知道是谁,哆哆嗦嗦的看向床上已经瑟缩成一团的自己的婆娘。
  “看,看,看清楚了吧?我没有骗你,之前真的有人要绑架我,这个人就是他!”
  族长夫人点头如捣蒜,整个人越发害怕了,紧握着被子道,“我们该,该怎么办?”
  幸好钟水月行事谨慎,带上面纱的时候也同样加粗了嗓门,才不至于让他们听出来真正的身份。
  族长早就吓怕了,有了之前那场噩梦一样的经历之后,这次乖巧的多了,立刻把账本的事情交代出来。
  所以钟水月才这么顺利成章的拿到了。
  “那账本是石师爷记录的。族长早就想威胁府伊了,自然让石师爷记录了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每年在县里做的大事情。尽管这些事情还没有证据,但是要想细细追查也不是不可的,毕竟那么多的人证都在,想查什么不可以?”
  卫长风了然于胸,“哦——没想到啊,城府这么深。像本官这种新上任的,对前县令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本想不到他还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来。”
  目光扫向钟水月时,透露着浓浓的欣赏意味。
  这种眼神,卫老夫人正好看在眼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吃的差不多了,起身识趣的回去了。
  钟水月见其要走,立刻起身挽留,“老夫人不再坐会吗?”
  卫老夫人摆摆手,“年纪大了,想早点休息。你们再聊会吧。哦,对了,长风啊,你的衣服被褥什么的,娘都让人送到这里了。”
  “老夫人……”钟水月有点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觉得很愧疚,要不是老夫人帮着自己追卫长风,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住一大宅子。如此看来自己好像是不爱孝顺婆婆的恶毒媳妇。


第一百四十章 卫长风的别扭心态
  咦?这个称呼,现在说出来,是不是有点早了?钟水月羞红了脸,还是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卫老夫人上了马车,回去了。
  钟水月不是滋味的往回走,倒是卫长风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吃着饭菜,偶尔逗逗鸟。
  等到吃过饭,夜深了。钟水月满怀心事的坐在后院石凳上抬头望着天。
  天上是圆满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洒将下来,将地面铺上一层银霜,此时的钟水月正好在银霜之下,抬头望天。
  面庞干净的宛若飞天的仙女,卫长风遛鸟之余,只是瞥了一眼。但这一瞥却定格了一切,月光禁止了,时间禁止了,就连看她时候的心跳仿佛都禁止了。
  卫长风脑海中想起了那个面庞干净,没有任何涂抹痕迹的素白清秀的脸,那个真正的她的容颜,是何等的楚楚可怜。
  当日他紧抱着她,那么信心十足的带她离开邱家,离开所有人的鄙视目光,甚至不惜一切推掉邱家的宴席。
  为什么?卫长风心中大大的打了个问号。当时只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因为满腔的正义迫使他不得不锄强扶弱,即便不是钟水月,是别的人,他也会这么做。
  可如今,这种感觉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他想再次用这种说法说服自己,却怎么也说服不了了。
  心底里似乎有另一种声音在反抗,“如果仅此而已,为何还要偷偷的买下发钗刻上她的名字?如果仅此而已,为何厚着脸皮要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仅此而已,为何那么痴恋的望着她,那么想保护她?为何看见别人靠近,就想生气,为何,为何?”
  “够了,够了!”卫长风烦躁的吼了出来。
  还在赏月的钟水月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纳闷的看着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你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要不要给你买点?”
  钟水月半打趣半关切的问道。
  这个问题,狠狠的击中了他的心,卫长风此刻平静了不少,摇摇头,愤愤的与心中那道声音作对。
  我说什么,这种女人不说话能吓死人一说话能怼死人,我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是看在她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的份上,理所应当的保护了一下。再说了,就算她不是女人,我好歹也是县令,县令保护百姓也是理所应当。
  总之呢,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我都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为什么,就这样。
  卫长风心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果然心底那个反驳声音再也没出现,他平静了一阵,舒了口气,从钟水月身边擦肩而过,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了。”
  之后便若无其事的上楼,刚跨上一阶台阶。
  心中那个声音又幸灾乐祸的响起,“既然如此,那你解释这么多干嘛?还有,你的心好像跳的很快呀,我听听!”
  卫长风心猛然一停,而后疯了一样猛跳,卫长风当即脸色大惊,捂着胸,踩着飞快的脚步,落荒而逃。
  静谧的夜晚,钟水月只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飞快的踩楼梯的声音,扭头扫了一眼,但人已经上楼。
  “这男人真的吃错药了?”
  呼一阵微风起,天色微凉,尽管还是夏季,但入夜之后还是有些凉,钟水月抬脚上楼了。
  路过卫长风的房间,看到烛光微闪,顿了顿脚步,正欲上前敲门,烛火却灭了。钟水月叹了口气,放下举起的手,想着人家大概是睡了吧,也就不打扰了,径直往自己的屋里走。
  而黑夜里,卫长风双手扶着被子,锁着脑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那道人影已经走过。
  面前那支蜡烛也已经熄灭,只是还留有盘旋的烟圈,卫长风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来的滋味。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害怕见到钟水月了。
  凉风习习,风从窗户缝隙中吹了过来,将窗户吹开,卫长风打了个寒噤。
  正欲上去关窗,却听见两屋之间的那道槅门正悄悄的打开,卫长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钟水月的脚步轻轻走来,关上了窗户,又替他遮盖好掉落的被子,站着前头发呆了一阵,良久良久,才回到自己屋子睡下。
  卫长风假寐装的神经紧绷,等人走后,脑袋上一串汗水淌落,也觉得被窝里热了些,索性坐起,对着黑夜里发呆。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第二日,一早钟水月就起了,开门声和脚步声传来,卫长风听得清楚。
  因为一宿没什么困意,他也早就醒了,只是有些害怕,害怕与钟水月碰面,索性装作还在睡觉。
  直到等人下楼很久之后,他才装作睡懒觉刚起床的样子,下来。
  却看见钟水月在装什么东西,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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