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想不到万消如此暴烈,看他打自己的态度如此坚决,是个脑子不转弯的主。“我说,我全说,别杀我。”他颤抖着往后爬了爬,坐在地毯上,全然不顾形象。
“是王副局长,都是他要我干的。下午,院长回来后,让我去局里。那个王八蛋拿出一大推有关我索贿、受贿、拿回扣、勾引小护士的假材料,来讹我。”
看到万消冷漠的眼神,又赶紧解释:“有些是真的……”
“他要我给那个病人下药,否则,分分钟就办羁押,今天就别回去了。大……大侠,我只得听了。我没杀人,那是测试反应的药,在计算机仿真不普及的很早前,应用在麻醉教学课上,注射进去后,会显现麻醉的范围和程度。这次是喂食进去,因此,泛紫的过程长了点。”
他看到万消冷漠的眼神,对自己的解释,没有丝毫变化。大急!
“真的,大侠!我只是为了突出效果,分量重了些。三天后,紫色会慢慢褪去,对人体无害。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良心作法了,求你别杀我呀,我真的没有害人之心……”秦医生开始磕头,万消一闪身躲开,问道:
“那个王八蛋是怎么吩咐你的?”
“呃。”秦医生反应过来,对呀,这才是减轻罪孽的重点,他坐直身体,不顾下巴火辣辣地痛,清了清嗓子说道:
“要我下药,马上下药,因此我今天换了值班。他警告我:明天不见效,就去大狱中打发余生!要求不能杀人,但又要震慑到家属。就是让家属明白,在医院,同样有危险。”
“大……大王,可采用很多选项:拉稀、脱发、起疹子……我选择的是最柔和的手段,在诊断上,也写得不吓人……”
他感到眼前一晃,抬头,万消已经不见。
秦医生连忙爬起,进盥洗室,一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左脸皮已被打裂,鲜血正渗出;下巴光溜溜红彤彤,烫伤的水泡正在茁壮成长。
“啊……”秦医生看到了痛,惨叫出声。
万消开始定位王副局长,这家伙很幸运地在值班,局里灯火通明,这么晚了,他还在指挥着什么。
万消切换到王少,他在自己的豪宅里,从手环上采集的音频分析,两个人已经进入梦乡。万消准备赶过去,路上调阅小区的监控,发现有便衣在守候。尤其是门口,竟然有两人彻夜走动值班。
好大权利!万消转换到徐少那里,这家伙还在路上。
万消先一步拦截在小区门口,见徐少下了出租车,看到万消一愣。
“大半夜的,你、你来干什么?”万消探测到他一股酒气。
“来,借一步说话。”万消搀着他,往边上的小山走去。
徐少居住的小区,位置非常中心,紧靠着一座市内公园,里面有一小山,山上的亭台楼阁,勾勒了霓虹,夜幕下,如同人间仙境。
“林家下手了,请徐少伸出援手!”来到一个小亭子里,搀扶着徐少坐下,万消放低身姿,在他面前站定,抱拳弯腰道。
“妈了个巴子。”徐少一拍石凳,想站起来,晃了晃,颓然坐下,“林家只手遮天,连一年的面子都不给……”
亭子顶停着许多观赏鸽,受到惊吓,扑簌簌飞起,带动了附近的一大群,在夜空中盘旋。
“下午老王八居然直接找到我叔叔,还胆敢威胁,要是林家兔崽子有个三长两短,帝都见。妈了个巴子的,帝都就他有人了?”徐少说着打了一个酒嗝,满脸憋得通红。
万消才知道,原来下午林大人和徐老板会面了,估计现场火爆。值!钱带动了这么高层的碰撞,最起码给林大人一个提醒,徐老板是站在杜家这边。
“谢谢徐少出力!”万消赶紧拍马一句。
“妈了个巴子的,叔叔从来没骂过我,今天晚餐时居然对我拍桌子,居然骂我屎棍子!你小子懂吗?屎棍子,就是施肥前搅匀屎尿的棍子……”呃,说到这里,又是一个酒嗝。
夜间凉风一吹,他一把拉开外套,拍着胸口喊道,“骂我屎棍子!”
万消搞不懂被骂一句,徐少如此激动,他微微退后两小步,继续弯点腰,希望着徐少爆发,对林少下手去。
“你小子!”徐少一手指向万消。
“在、在。”万消小心伺候。
“老子话已经替你说了,我叔叔也被人骂上门了,你那区区千百万,值了老大的钱了。”徐少吐沫飞溅地说着,“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各不相干。给老子滚!”
“呃?”万消大惊,怎么是这么个结果,“您不是答应罩我们……”
“老子是说过。”徐少打断了万消的话,“老子也说过,凡事不绝对,只能99。9%,你他么的也答应了。现在就发生了那0。1%,懂吗,那0。1%。滚,老子就为你这破事烦着呢!”
万消愣住了,他娘的,这是什么逻辑?!
“滚!”徐少咆哮一声,居然被他蹭地站了起来,一大步上前,扭住万消的衣服,“再不消失,老子反过头来对付你,分分钟可以从林家兔崽子那里再拿千万,你信不信?”
“徐少,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万消的分析中,再次屈辱地稳住徐少,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用徐家顶住林家。万消扶住徐少,恭敬地在他耳边劝道。
“醉你丫的头!”徐少一甩手,不让万消扶,去掏裤兜的手机,嘴里喊着,“再不消失,老子给林兔崽子电话,绑了你婆娘,换他千百万,滚……”说着,按亮了手机屏幕,映照出他狰狞的脸,也映照出了万消狰狞的脸。
“呃!”徐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万消已经分析明白了,徐家怂了,或者说,他叔叔不让他嚣张了。一时间,万消的危机感爆棚:杜妈妈被做了手脚,林家没有了顾忌,这家伙还要落井下石……他一把抓住徐少的脖子,寒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老子就再说。”徐少一梗脖子,“绑你婆娘去换钱……钱……”
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电流在他体内肆虐,扑通一声,徐少瘫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这家伙很光棍,眼睛死死瞪着万消,嘴巴一张一张,还想说什么?
万消蹲下身。徐少一口气缓过来,人已经不会动,嘴巴却沙哑着威胁,“你、你、死定了,居然,敢、敢打我,老子,不会放你,你、和你婆娘……”
万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溢出,这家伙还在威胁,“十、十倍、还你……们……”
“你们?”万消最忌讳威胁杜宛适,站起身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这家伙弓成一团,已经说不出话,嘴角却裂开笑了,嘴唇一动一动地张合着,万消能读懂他想说的话,“好!今天你初一,明天,老子十五,一个不留……”
万消的杀机再也按压不住。
亭子周围的鸽子大范围飞起,乌压压一大片,盘旋在小山的霓虹夜空中。
万消一步步下山,所有能拍到他来回的监控,硬盘上的内容都被彻底删除。
回到家,杜宛适睡得依旧香甜。
270。 苍天在上
杜宛适看到妈妈的现状,吓得不知所以,任凭万消、医护人员如何劝解,死活不听,紧紧抱住妈妈,再也不愿松开。她伏在病床上,泣不成声。
万消手足无措,感知着她剧烈波动的生理数据,却没有一点办法。
“小丫头,你要压死你妈妈呀?”张医生到了,他看了杜妈妈一眼,转头看生理数据,“张叔叔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娘没事,过几天颜色褪去,肤色和原先一样。”
杜宛适听说会压死妈妈,赶紧坐直身体,轻轻搂住妈妈脖子,看了又看。万消终于可以有点作用,他紧靠杜宛适,双手捧住她的脸,长长的手指抹去她滚落的泪珠。
“这是麻醉效果剂,说明你妈妈的营养液,能供应到皮肤。丫头,这是好事,说明这个配方,供达到了最末端。哪天清醒了,肌肤弹性依旧,可以穿你的衣服呢!”张医生再次安慰。
杜宛适感激地朝张医生点点头,开始用力地向后靠,那里站着万消,是她可以心安的港湾。万消揉了揉她的脸,悄声说道:“正如张医生说的,是秦医生私自试验,评估营养液效果。已经被我揍得满脸开红花,胡子变燎泡。”
“唉!”张医生摇了摇头,嘴角带笑地走了出去。原来如此,难怪秦医生半边脸包住了,还坚称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杜宛适想笑,但没笑出来,怔怔地看着紫色的妈妈,又流下泪来。
一直到十点钟,张护士被万消请来陪同杜宛适。他则说要去签收一下*的材料,离开九院。
林少已经出门,不出意外,会去自己的办公室,那里现在是收敛医闹钱财的据点。目前他有便衣保护,万消准备先一步溜进去等他。
万消在林少办公室的休息间。听到林少和秋香进来,门关上。侵入写字楼的监控,走廊上有两个便衣,楼下大厅有,停车场还有。防范够严密,可惜,都是随同林少一起,晚了一步。
万消开启无线干扰。听到林少坐上转椅,秋香亲了他一下,向休息室而来。
“嘤咛”一声,很轻微。林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到万消正转出来。
“你……”林少想喊,眼前人影一晃,万消到了跟前,岔开五指,一掌叉在他肚子上。他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跌回到转椅上,被一口气憋住,满脸通红。
万消坐在办公桌上,脚一勾,将转椅拉回,另一只脚托住林少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林少牵动肚子,双手捂住,惊恐地看着万消。
“你喊多响,我打多重。”万消向后一伸手,抽出笔筒里的一支铅笔。中华牌2B铅笔,全新,带橡皮。夹在手指间如风车般转动,看着林少缓过劲来,一点点坐直。
“你把她怎么了?”林少想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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