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姐儿吃痛,跳起来还要骂,正好看见自家兄弟冷脸站在一旁,她惊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问道,“柱…柱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难道等你们把我媳妇儿打死了再回来吗?”
“不是,不是…”曹大姐儿心虚的摆着手,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傻柱却是直接拎着她的领子,冷冷说道,“以后再敢提过继孩子,就打断陈老二一条腿。再敢踏进果园一步,他下半辈子就在炕上躺着吧!滚!”
曹大姐儿被狠狠扔到了陈老二身边,她好不容易爬起来,惊恐得瞧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弟弟,忍不住哆嗦个不停。但这会儿陈老二还在身旁哎呦不断,她赶紧上前把他扒拉出来,两口子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下山去了。
董蓉拍拍身上的残雪,恼怒得瞪了傻柱一眼,“你怎么不早些出来帮忙?害得我还被打了几下!”
“他们打你哪儿了,快让我看看!”傻柱担心至极,一把抱起媳妇就回了屋子。昨晚两人本就甜蜜缠绵许久,早已食髓知味。这一会儿脱衣验伤抹药酒的时候,难免又耳鬓厮磨,差点儿继续“讲诉那些未完成的故事”。
董蓉到底心里惦记着方才那事儿,坚持穿了棉袄琢磨着,“她们一定是去爹娘那里告状了,咱们要不要回村一趟?”
傻柱摇头,“不用,爹最有主意。”说完,他就长臂一伸又把媳妇儿搂到了怀里,扯了被子盖个严严实实。
董蓉本就有些腰酸背疼,又同曹大姐儿打了一架,这会儿被子里热气一熏就慢慢睡了过去。
曹大姐儿和陈老二这对儿伤兵好不容易下了山,正巧遇见巡逻的刘二狗等人。曹大姐儿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同众人说起董蓉如何霸道,如何打了他们下山。
刘二狗等人都是果园的老人儿了,平日得东家厚待,对东家都是忠心耿耿。对这会儿听曹大姐儿大声咒骂就有些恼了,借口果园要关大门防贼,直接把他们推出门外,然后继续巡逻再不肯理会他们。
曹大姐儿气得跳脚,拉着陈老二直接回了村子。俩人一路走一路哭,恨不能人人都出来瞧热闹,听她说说弟媳妇儿的恶行才好呢。
可惜连着几日都是大雪,天气冷得孩子都不肯出来玩耍。各家各户都躲在屋子里忙些小活计,路上半个人都没有。两人进了曹家门,曹婆子一见闺女鼻涕眼泪全冻在了脸上,陈老二脸色苍白捂着后腰,惊得赶紧扔了簸箕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同谁打架了?”
(今天要坐车赶路,所以起大早来码字更新,晚上十点才能到家,所以今天一更了。呜呜,昨天那更写的好痛苦,都没敢去书评区看看啊,生怕大家批评说不好,脸红啊,撤了,大家这会儿正睡的香甜呢吧,好梦啊。)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可怜喜鹊报喜忙
陈婆子闻声开门出来探看,见此立时抱着儿子大声哭喊起来“哎呀,哪个天打雷劈的打了我儿啊!儿啊,你要不要紧,快给娘看看!”
曹大姐儿也是抱了老娘的胳膊嚎啕大哭“娘啊,你快管管柱子吧!他要杀了我们俩啊!”
“柱子?”曹婆子听得这话就皱了眉头,问道“你们刚才上山了?
曹大姐儿不等回答,陈婆子已是嚷开了“老嫂子,虽然我们一家借住在你们家里,但我儿子好歹是柱子的姐夫,他怎么能说打就打?今日这事儿,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我就碰死在大门前!”
她这般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惹得曹二姐儿和陈老头儿、曹老头儿都从屋里走了出来。曹老头儿听得女儿女婿上了山,哪里还管得了他们被打成什么样子,立时开口喝问“你们上山做什么去了?快说!”
曹二姐儿也是拉了姐姐小声劝着“大姐,哥哥不是脾气躁的人,是不是你说话惹恼他了?
曹大姐狠狠甩开妹子的手,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早被那小狐狸精收买了!你姐夫都要被打死了,你还偏心眼儿!”
曹二姐儿委屈的抿了嘴唇,想要再劝却被老娘拉到了一旁。
曹大姐儿自以为占了理就越发大声哭诉起来“柱子那个缺心眼儿的傻子,那小狐狸精日日败坏银子,他也不管管。我也是替他心疼,就想着让他把我家小子过继一个到名下,等他老了也有个依靠啊。谁知道他半点儿不领情,还把老二扔到树上去了!呜呜,爹,娘,你们今日不给我出这个气…”
曹老头儿越听脸色越黑,也不等闺女说完上前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我打死你个缺心眼儿的,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去山上,不要去招惹他们,你怎么就是不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
“爹,我是为了柱子好!你怎么也打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曹大姐捂着腮帮子就在地上打滚儿,很快就沾了满身残雪,变得同泥猴一般狼狈。
陈婆子搂着儿子,见此忍不住帮腔道“亲家,大姐儿两口子也是好心,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啊。这事儿还是柱子不对…”
“亲家母还是赶紧回屋吧”曹老头儿冷冷打断她的话,怒道“柱子若是当真想要过继孩子延续香火,那也是我们曹家的事,就不劳亲家母费心了。”
说罢,他重重哼了一声就急匆匆出门去了。陈婆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末了实在觉得没脸,抱着儿子又哭了起来,陈老头儿也是闷着头,脸色难看之极。
当初曹大姐儿来家里套话儿的时候,曹婆子就不太同意,毕竟曹老头儿多次对她耳提面命不能干涉儿子儿媳的事儿,她心里模模糊糊也感觉到一些什么。
这会儿眼见闺女不听她的话,陈婆子一家也是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摸样,指桑骂槐要曹家赔罪。她于是也有些恼了,伸手扯着小女儿就回了屋子,完全把院子让给陈家人折腾去了。
陈家人到底不敢闹得太过,毕竟还要仰仗曹家过日子,最后恨得咬紧后槽牙,齐齐回了陈老二儿的破院子,这才关门躲在屋里大骂不休。
再说曹老头儿一路顶着风雪上了山,惹得董蓉还以为他是为曹大姐儿讨公道来了,心下迅速盘算着如何为柱子开脱。可是老爷子开口却说最近嗓子有些痒,想要几个苹果夜里压压咳嗽。
董蓉猜得老爷子是想支开她,单独同儿子说说话,于是就拿了小篮子去藏窖里转了两圈儿。果然,等她回来时,老爷子已经走掉了。她拉了柱子偷偷探问,柱子却说老爷子催促他们早些生个孩子。
董蓉心下虽然有些不信,但自觉老爷子不可能有什么恶意,于是也就把这事儿扔到了脑后。
倒是傻柱不知是突然知道了同床共枕的欢乐之处,还是当真想要把老爹的嘱咐贯彻到底,从那日之后,他几乎夜夜都要折腾一番才肯睡去。董蓉累得无法,连威胁带恐吓,到底算是同他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但凡早晨有喜鹊在枝头叫的日子,晚上两人才可以共赴鱼水之欢。若是喜鹊哪日不肯到门前报喜,两人就彻底歇息。
傻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董蓉自以为小计谋得逞,暗暗松了口气。毕竟果园周围总共才有一个喜鹊窝,而喜鹊赶巧落在门前树上叫早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她自然也可以多歇息几日了。
可惜,她的算盘打的好,无奈那喜鹊却像突然抽了疯一般,日日跑到她的窗前高声鸣叫“嘎嘎嘎,嘎嘎嘎!”气得她实在想扔出一只鞋子砸死这恼人的傻鸟,可是她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通常那个时候,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在被窝里再懒上一个时辰…
如此这般又过了七八日,傻柱终于知道心疼媳妇了,这才隔三差五给周公行个礼。甲子组一众少年们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周边几座山的喜鹊都被他们抓光了,若是主子再折腾下去,他们就得改名叫抓鸟大队了…
董蓉生怕日日同傻柱关在屋里,他又动了心思,于是日日拉着他忙个不停。或者清点藏洞里的库存,或者下山回村探视那些流民,甚至还去了一趟曹姑母那里给老太太送了些果子。
曹姑母也是个精明的,拉着董蓉打量半晌就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了,直说曹家香火有望。董蓉羞得差点儿脸色堪比红布,傻柱却是笑得意。
曹姑母为此特意杀了一只肥鹅,加上土豆炖了足足半铁锅,吃得王家众人同董蓉小两口都是嘴角流油。以至于两个孩子送表哥表嫂出院子的时候,一再嚷着要他们隔几日就来一趟。
日子就这般平静又安然的过着,这一日刘嫂子上山送来一团粘面子,顺便同东家扯扯闲话儿。董蓉听她说起曹大姐儿夫妻进城时居然被一家酒楼掌柜相中,给了高价雇他们去做工。如今已是走了三四日,那掌柜行事极大方,除了要求两人不许回家探亲之外,吃喝穿用都由酒楼提供,就连工钱都会月月派人送到家里来,实在是周到之极。
村里众人羡慕不已,纷纷进城转悠也打算找份好活计。可惜,山路上的积雪都被踩平了,却没一个成功的。反倒让陈老头儿和陈婆子得意的恨不能日日抬着鼻孔接雪hua,仿似自家儿子不是去酒楼做工,反倒成了酒楼掌柜一般。
董蓉直觉里就觉这事有些蹊跷,毕竟天下没有白吃馅饼的好事儿。但转念想想这夫妻俩就像癞蛤蟆一样恶心人,离得远些也是件好事儿,于是也就不理会了。
刘嫂子今年跟着董蓉额外赚了不少工钱,一家子衣食住行比之先前好了许多。往年磨的粘面都是纯苞谷面儿的,蒸出的豆包有些泛酸。今年却掺了小半儿粳米,味道自然更好。
董蓉自觉心情大好,找出一大碗预备做豆馅儿馒头的红豆沙,挽了袖子就开始动手炸油炸糕。
农家人日子过得拮据,若不是赶上丰收之年或者家里有大喜之事,绝对不会舍得“走油”做吃食。刘嫂子见此也是欢喜,笑嘻嘻跟前跟后帮忙。
董蓉想起明日弟弟就要放假回来了,于是就请刘嫂子帮忙剁肉馅儿,打算直接就着油锅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