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浩东看向庄安俊,微微笑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庄安俊看了时浩东一眼,拿起桌上的酒瓶,取过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时浩东,一边说道:“我们斗了好长时间了吧,你是我唯一看得上的对手,来,干一杯!”
时浩东不接酒杯,看着那酒杯,笑道:“这算是为我践行?还是送我上路?”
庄安俊笑道:“怎么?你怕我在酒里下毒?两杯任你选。”当真将两杯酒递到时浩东面前,续道:“这次算是为你践行,你很快就要离开华兴市了,少了你这对手,倒也寂寞得很。”
时浩东随便挑了一杯酒,问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离开华兴市,你怎么这么肯定?”
庄安俊笑道:“怎么?你舍得许晴那样的美女?这次我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你还不带许晴远走高飞么?”
时浩东霎时明白过来,庄安俊之所以要帮自己解决掉证人,是因为知道许晴要和陈绍棠订婚了,若陈家和许家结合,他想要谋求赌场,压力便大了很多。
相反,如帮自己解决掉证人,令许晴没有顾虑,促使自己和许晴离开华兴市,便可以破坏陈家、许家的联盟,甚至陈自清盛怒之下会打压许家和东帮,他就可以渔翁得利。
再加上自己离开华兴市,他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正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这么一来,赌场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打的果然是好算盘,现在只怕自己想自杀,他也要出来相救了,这酒更不可能有毒。
当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你猜得到准,知道我要离开华兴市。”
庄安俊面上不无得意之色,笑道:“有句话这么说的,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若是你的性格,我现在还摸不清楚的话,还凭什么当你的敌人?”
时浩东拿过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而干,这红酒喝下去,却已有白酒的味道,庄安俊猜得没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打算带许晴离开华兴市一段时间。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甚于壮士断腕,若眼睁睁看着许晴嫁给陈绍棠,他无论如何也办不到,而这一离开,华兴市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赌场是否能顺利拿到都成了未知之数,也许辛辛苦苦打拼了一年多,就全部付诸东流。
不过他虽然下了这个决定,仍然在转动脑筋,想办法对付庄安俊,总要在走之前,办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为东帮、东华集团铺路。
在之前的谋划中,有两个方案,一是利用兰影对付庄安俊,但兰影时刻跟在庄安俊身边无从下手,很难达成,第二个方案则是斩杀冷眼,为小刀铺路,再让小刀接近庄安俊,从而掌握庄安俊的举动,这个方案较为稳妥,成功率高了不少,但小刀现在名气不够响,需要时间来布局,短期内无法完成。
庄安俊见了时浩东的表情,已知时浩东被自己说中了,面上不禁露出喜悦之色,笑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为难,许远山只有许晴这么一个女儿,将来偌大的东华集团还不是你的?待你回来时,已经是咱们华兴市有数的富豪了,就连我也只有仰望的份。”
时浩东忽然望向庄安俊,道:“我还回得来么?”
这一问突如其来,庄安俊没有心理准备,当下一怔,随即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你回不回来,应该问你自己才对。以东哥你的能耐,想回来还有人挡得住么?”
时浩东刚才是故意试探庄安俊,心中已经有底,呵呵一笑,道:“说得是,我要回来谁也拦不住。”
庄安俊道:“当然,当然!许远山那老匹夫,虽然有些能力,却是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若他选了你,我可要头大了。”
这话有些恭维的嫌疑,但庄安俊自己知道,这番话发自肺腑,虽然时浩东在他手下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越战越勇,这种对手最为可怕,便如那野草,若不除根的话,一阵春风吹过,便能死灰复燃,强势回归。
时浩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多和庄安俊详说,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说道:“我走了,以后再见。”转身大踏步往楼梯口走去,在转身之际,目光陡地冷了下来,杀气凛然。
以庄安俊斩草除根的性格,即便是自己要离开华兴市,他也不会放过自己,一旦自己离开华兴市,也便是庄安俊动手的时刻到了。
庄安俊摇晃着酒杯,鲜红的红酒在里面涌动,似人的鲜血,看着时浩东的目光,也变得阴鸷无比。当时浩东走下楼梯那一刹那,嘴角挂起了一丝冷冷的笑容,阴测测地,随即一口将酒杯中鲜红似血的酒水一口吞下,那情形便似将在饮时浩东的血一般。
时浩东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庄安俊又何尝不是一样?
时浩东阔步走下一楼,震耳的重金属音乐传来,高亢的吉他声,似乎有了铮铮杀意,仿佛这是一曲江湖曲,演奏的便是他和青山帮之间展开的争斗。
“庄安俊,这次是你留下,还是我留下?”
时浩东暗暗道。
走在大厅间,那鼓手敲打出来的浓厚鼓声,唤醒了他体内的热血,似乎快要燃烧。
一行人走出金属狂潮酒吧,时攀问道:“哥,你刚才和庄安俊谈了什么?”
时浩东回头看向众人,见众人均是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想到即将要离开华兴市,多少有些不舍的情绪在心田,笑着说道:“没什么,咱们回去继续喝酒。”随即带着众人回到沙皇夜总会。
凌晨一点,其余的人都散去了,时浩东单独留时攀说话。
时攀去把包间的门关严,转身走到时浩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盒烟抖出两支,递了一支给时浩东,说道:“哥,你有什么话要吩咐。”
时浩东接过烟点着了,悠悠地抽了一口,说道:“我打算离开华兴市一段时间。”
时攀万万料不到时浩东在赌场竞争的节骨眼上离开,登时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会在这时候离开。”
时浩东苦笑道:“我也知道这时候正是关键时刻,但这次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走。”拍了一下时攀的肩膀,说道:“你好好干,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就会回来,咱们再并肩作战。”
时攀迟疑道:“可是你走了,东帮怎么办?博彩公司怎么办?”
时浩东道:“我想过了,八爷的身体康复得差不多,我走了,他还可以出来执掌东帮,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至于博彩公司方面,就只有看许董事长了。他也希望得到赌场,局势应该不会太差。”
时攀还是不解时浩东为什么离开华兴市,又道:“你这次离开华兴市是要干什么?要离开多久?”
时浩东当即将心中的计划告诉时攀,并嘱咐时攀严格保密,甚至时飞都不能说。
二人谈了两个小时,时攀皱起的眉头方才松缓下来,连连点头,保证按时浩东的计划进行。
时浩东走出沙皇夜总会时,已经是午夜三点半,一走出沙皇夜总会,就见一弯明月突破乌云的重重围堵,斜挂西边,月光倾泻下,使得夜色明朗了许多。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便是我离开华兴市的日子,与庄安俊的较量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时浩东看着那蹿出来的明月暗暗道。
………………………………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临行
次日早上,时浩东去了一趟华兴市交通公司,视察了华兴市交通公司一遍,之后便与马天行做临行前的最后一次交流,将华兴市交通公司全权交给马天行打理,并嘱咐马天行无论如何也要将华兴市交通公司打理好,如果遇到困难,道上可以找时攀,白道方面则可找薛振海。
就现在华兴市的势力来说,薛振海只是市警察局副局长,比管江南和陈自清等人差了一个层次,能帮上的忙也有限,不过却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马天行听时浩东说得慎重,便猜到时浩东有可能不管华兴市的事情,眉头紧皱,说道:“东哥,您是不是要离开华兴市?”
时浩东笑道:“你既然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我最近是要离开一阵子,交通公司就全靠你打理了。至于那三亿发展资金,东华集团和我们签得有合约,应该不会赖账。”
马天行当初选择和时浩东合作,除了因为能有充分的自主权外,还有看中时浩东在东帮、东华集团都有影响力这层关系,现如今时浩东走了,这两层关系便淡薄得很,随时可能生变,不禁忧心忡忡地道:“东哥,现在彩票形势大好,正是再接再厉,打垮庄安俊的时候,你现在走了,我只怕会有变化呀。”
时浩东见他担忧,便宽慰马天行道:“我知道,这次我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放心,我在交通公司的股权比你多,我绝不会不管这边的事情的。”
马天行见时浩东态度十分坚决,只得点头答应。
中午,时浩东和马天行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回了乌蒙山。
回到乌蒙山之后,想到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又不能带向语晨走,对向语晨非常愧疚,便放下了所有事情陪向语晨。
向语晨对时浩东突然万事不问,只陪自己,感到有些奇怪,就问时浩东原因。
时浩东不想让向语晨提前知道自己要走的消息,生出什么变故,便笑道:“这段时间正好没事,就多陪陪你,省得你埋怨我老是不陪你。”
向语晨信以为真,嗔道:“你现在才知道?除了春节的那几天,你整天在外面跑。”挽住时浩东的手腕,将头架在时浩东肩膀上,娇笑道:“今天打算带我去哪儿玩?”
时浩东道:“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今天全听你的。”
向语晨随即欢呼,雀跃着和时浩东去拿车。
到了车库,时浩东看到已经被搬运过来的,许晴送自己的那辆哈雷机车,不禁想到当天买哈雷机车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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