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周遭空气忽然变得冷冽,高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此时竟开始吹起了风。
郝明珍的巴掌刚放下,手腕处就被一道快要折断她骨头的力道给钳制住了,饶是平日里训练有加的郝明珍也在这一力道刚加在她的手腕上后白了整张脸,甚至开始冒冷汗。
郎弘璃捏着她的手腕,就跟在捏着一只蚂蚁一样,眼中漠然一片,似是下一刻便能将手中之物粉碎一般。
明珠被打偏了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她看着地面,竟是觉得好笑。
这一掌,力道还真是够猛的。
“有没有想过,一会儿该怎样同祖母和父亲他们解释我脸上的伤?”
抬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半张脸开始红了起来,刚才盛气凌人的人现在已经面色惨白,似乎身子都在打着颤。
明珠的余光往身边看了看,他的脸上除了怒气便再无其他。
担心他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明珠往他身边站了站,就当着郝明珍的面捏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郎弘璃一个回握,侧目看到她脸上的红印,心里一抽一抽的,连带捏着郝明珍手腕的力道都加重了不少。
郝明珍被两人的动作刺激得红了双眼,即便自己已经冷汗津津,她的嘴上依旧不愿饶人。
“好,好得很,堂堂将军府小姐竟然在青天白日里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问我怎么解释?呵,我看应该是你想好怎么解释了没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尽管她早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匪浅,可终究不是亲眼看到,她始终都不会信的,也不愿意信,因为他,不应该是她的才对吗?
所以她从得知到现在,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告诉自己,他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向来爱玩闹,定然是觉得新奇,所以才会和郝明珠这种人走到一起的,他一定是觉得郝明珠这个人太蠢了,所以生了愚弄的心思,所以才会同她亲近。
她始终自我催眠,不愿相信她所知道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为什么不能让她一直相信她所知道的只是他的玩笑呢?
想到这,郝明珍双眼变得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把明珠给生吞了。
明珠看着她这般模样,摸了摸脸,同样捏紧了手。
“伤风败俗?呵,郝大小姐,你知道什么叫伤风败俗吗?”明珠冷笑,在看到郝明珍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此时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经取代了她在面对他时的紧张和羞涩,于是她转身,踮起脚尖就那么当着郝明珍的面一手揪着郎弘璃的衣襟,抬头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了一个淡淡的吻。
然后看着那双眸中有一丝愕然闪过,心中一紧,很快又给退开了,然后再对上那张震惊得快要杀人的脸。
“其实这种事已经不能说成伤风败俗了,毕竟只是搂抱而已,有何可大惊小怪的?郝大小姐不是已经和别人有过关系了么?难道还不知究竟什么才叫伤风败俗?”
“扑通……扑通……”
天,现在可不是害羞心跳的时候,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那她就要忍住,忍住!
明珠努力压制住方才那大胆举动带给她的紧张感,那只没有被他牵着的手差点就将指甲给陷进去了。
郎弘璃淡然地看着她,心里又气又喜。
气的是他竟然让她当着他的面被别人打了,喜的是她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这般主动,那是不是表示以后在别人面前,他也能这般的亲近她了呢?
想到可能会是这样,郎弘璃的心里已经开始冒泡泡了,只可惜现在时间不对。
不然他定然会将他的心肝儿给抱到床上去这样那样后再那样这样。
郝明珍不知道自己已经气得快要炸裂的时候她所爱慕的人心里想的却是带颜色的东西,而让她更心碎的是,他不仅当着她的面和明珠亲近了,甚至还对她动手。
“郝、明、珠!”
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除此之外,郝明珍已经找不到什么话可以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本殿倒不知,郝司少原来是这等蛮不讲理的人,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这般的狠手,本殿该说郝司少性情中人呢,还是该说你太过冲动了?”
空气中的冷在亭子周遭环绕,郝明珍似是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小姐!”云绮看到她似是疼得都快站不住了,不禁上前去扶着她。
郝明珍疼得浑身发颤,她保证,她的手骨一定是断了。
但那又如何?!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教训,她不是明珠
“殿下身为大兴储君,自当谨守礼法,今日您来我府中便是客,身为客人,莫不是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郝明珍睚眦欲裂,心中的嫉妒和怒意已经让她无所畏惧了。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本应该是她的,是她的才对!
“自觉?”
郎弘璃冷笑,手中轻轻一使力,只听轻微的一声“咔嚓”,郝明珍额头上的一大滴冷汗就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神色变得异常的痛苦。
郎弘璃把手一松,跟个没事人一样把明珠揽进了怀里,而后看着捂着手腕的郝明珍。
“你既知本殿为大兴储君,那便该知道在这大兴,本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抱谁就抱谁了,你,管得着吗?”
他的神情明显的不屑和轻蔑,那眼中的冷意和倨傲即便是明珠看了,也不由得收紧了捏着他衣角的力道。
郝明珍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手腕处的骨头显然已经断裂,钻心的疼让本就受伤未好的她几近晕厥。
然而也正因为这钻心之痛她才能努力让自己清醒,她才好看清郝明珠那张讨人厌的脸!
想到这,郝明珍颤抖着经由云绮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喘着粗气瞪着明珠,再看向郎弘璃,咬牙道:“那殿下就好好看清了!看看站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将军府二小姐本人!我想殿下你也应该了解一些吧?郝二小姐郝明珠,她到底该不该是这个样子!”
郝明珠生性胆小怕事,不管做什么都只会当缩头乌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近期在府中闹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当着她和云绮的面做出那等大胆的事来!
不是!她绝对不是郝明珠,绝对不是!
“哦?”郎弘璃听完她的话后挑眉,再侧头看向明珠,抬手摸了摸她被打的地方,继而看向郝明珍,说道:“郝司少这是何意?人就好好地站在本殿面前,本殿为何会识不得?你当本殿眼瞎吗?”
话说完,没有等郝明珍说话便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竹夜的名字,待人出现后就交代他去取了消肿止痛的药膏。
郝明珍看他这样的不当一回事,气得都快晕过去了,然而她不能,在没有把郝明珠这个冒牌货揭穿之前,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郝明珍忍着剧痛狠狠地瞪着明珠,说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让人好生调查一番,届时你便能知道这郝家二小姐是不是真的!”
“呵……”
明珠在她的话刚说完便发出一声冷笑,成功看到郝明珍额头上的青筋再次凸显后她勾着唇开口:“大姐这是没得说了啊,竟然连这种不可信的事都搬出来了,我不是郝家二小姐还能是谁,你说说,我不是你妹妹那我是谁?”
感情这东西果然足以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就如同她前世那般的奋不顾身一样。
为了隐瞒住他异于常人的身份,即便眼睁睁看着凛儿被郝正纲摔死,她也始终没有叫出凛儿的名字,始终没有说出关于他的半点事情来。
而郝明珍现在的说辞之所以这般的无力,想必也是因为太过爱她身边的人了,以至于连这种毫无根据的事都说得出来。
只是她完全忘了,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是没有证据的,而他,也是不会去信这种荒谬的东西。
想着,明珠在郝明珍开口之前扭头看向边上的人,抬眼问:“殿下,大姐说我不是郝家二小姐,你信吗?”
郎弘璃闻言轻笑,心疼地用指腹在她的脸上摩挲了片刻。
“傻子,你不是明珠还能是谁,本殿自然是信你的。”
可以说,这郝府的人除了她,他谁都不会信。
明珠对上他的眼睛,为避免自己没出息地不分时间地点就脸红,她忙撇开了视线。
“听到了吗大姐?你若没有真凭实据便不可乱说,要知道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任你说破了嘴都不会有人信,就比如你说你自己没有和别的男子发生关系一样,谁会信你?连守宫砂都没了,你以为还会有人信你的话吗?”
打人打脸,说人戳痛,对于现在的郝明珍来说这件事就是她一辈子的屈辱,更别说当着她喜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郝明珠!”
郝明珍是真的再也镇定不了了,她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她怎么能容忍人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盛怒,满腔的怒意似是要将她吞没一般,她再也遏制不住心中那熊熊大火,未受伤的手猛地一抬,直接便朝明珠的喉咙扼去。
明珠眯了眯眸子,连后退几步快速躲过,就在她准备旋身时,那道杏黄色的身影比她快数倍,都看不清他是如何动的,只听“砰”的一声,郝明珍的身子狠狠撞到亭子的柱子上,然后再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小姐!”云绮惊叫一声,忙过去把人给扶着。
郎弘璃收手,衣袖翻飞,双手负后,冷冽的眸子如寒冰之箭一般直击落地的郝明珍。
“当着本殿的面也敢动手,本殿看你是仗着郝将军撑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来人!”
凤眸一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