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更是在心中扶额,倒是不知他在这个时候也有心情玩笑。
郝明珍的脸由白变红再变白,脸上都是戏耍后的尴尬,紧紧咬着唇瞪着郎弘璃。
郎弘璃微叹一声,擦完汗后立马就有人过来将他用过的手巾给拿了下去。
“空燃,郝司少说不认识你,这也就是说,你方才在殿上说的话都是欺骗大伙的了?”
玩笑过了,郎弘璃蹲着看向空燃,问出这话后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勾了勾,空燃立刻看向了他,然后一个劲地磕头。
“殿下饶命,草民说的话句句属实,草民不敢欺骗圣上和殿下,殿下明察。”
他的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激烈的语调,倒像是在背诵着什么,但众人不知情啊,以为他本身说话就是这般,郝明珍则是因为现在慌乱之中所以不曾去在意空燃的反应是否正常。
只听他说完后郝明珍立马一记眼刀过去,似是要将空燃给剜出一个洞来。
“我从未和你见过面,你为何要污蔑于我?!”
快抬头啊蠢货!
开始分明就说好事情办成功后就把剩下的部分给他,他会守口如瓶,且在最后也约定好了,若是意外失手未能成功,双方也不可将这件事情透露。
这空燃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尔反尔?
郝明珍说完后便一直想着让空燃抬起头来看她,虽不好在这里说什么,但眼神之间的交流却也是可以的。
然而不管她看多久,空燃就是不抬眼看她,一直垂首看着地面,心中顿时气结。
“郝司少啊,”郎弘璃可惜地摇头,继而起身,“来人,把证据拿出来,顺带将方才一起带过来的那个丫头也带进来。”
丫头?
外面的人立马回应了一声,明珠却有些不解,心道,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就只有她和郝明珍,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丫头了?
“殿下。”
进来了三人,一人手中拿着一物,而另外两人则押着让明珠和郝明珍都意想不到的人进来,那人神情呆滞,双眼无神,一眼就能瞧出不正常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进来的人虽面上无神,看似不正常,但她口中却是念念有词。
“云初?”
郝明珍过于吃惊,不经意就喊出了云初的名字,反应过来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继而掩去面上的讶异,冷着一张脸看着痴傻的云初。
云初是什么时候被带进来的,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明珠心里也疑惑,正想着,某人的视线便看了过来,唇边还是那若有若无的笑。
明珠抿嘴,从他脸上撇开视线。
郎弘璃莞尔,从那人手中接过了那个东西,展开后便是两张纸,上面似是写着什么。
“郝司少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好心地将两张纸给展示在郝明珍面前,郝明珍视线一触及,被绑在身后的手便捏成了拳。
该死!竟然是她和空燃为了不失信于对方写下的约定书,下面一张还是郝明珠的生辰八字!
空燃不是说绝对会把这东西给藏得好好的么?这个蠢货,究竟会不会办事!
“看郝司少的神情,似是已经想起这两样东西是什么了,”郎弘璃笑着将两张纸拿起来,开始念上面的文字。
“今,三月二十七,本人因事与空燃约法三章,不得将事情败露,不得做损坏对方名誉和性命之事,原定酬金白银五千两,现已付两千五百两,余下部分会在事成之后相交,若有一方毁约,约定作废,有第三人知此事,约定作废,并归还酬金。郝明珍,大兴十九年,三月二十七。”
大殿内回荡着郎弘璃的声音,郝明珍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她看着郎弘璃,死死咬着唇。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明明这么喜欢他,这么爱他啊!为什么偏偏就要和郝明珠一起来对付她?!
难道她就那么的不讨他的欢心吗?!
“对了,还有这个……”
郎弘璃选择忽视了那道视线,拿出另外一张,看了两眼后走到明珠面前,装模做样地看着明珠,问:“请问二小姐,这可是你的生辰八字?”
他一过来,明珠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只瞧了一眼就垂了眼帘,然后点头。
“回殿下,是。”
郎弘璃看她长睫轻颤,不禁失笑,心道,这丫头总是这么害羞,什么时候他必须得让她改掉这个不良习惯才行,毕竟他是她未来的丈夫,可不想以后的夫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毕,郎弘璃便收起那张纸转身重新走到郝明珍面前,却是没有再问她什么,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对众臣说道:“你们可听清了,方才郝二小姐说这便是她的生辰八字,从空燃家中搜出来的约定书空燃本人也早就承认,你们说,本殿可有冤枉了郝司少?”
话落,众臣纷纷对视,随即又不约而同地拱手作揖,道:“不曾……”
殿下虽喜欢玩笑,但事实却也摆在眼前,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
郎弘璃都满意大伙这反应,笑着微微点了头,然后垂眸看向郝明珍,“看郝司少这表情好像还是不愿承认,不过没关系,本殿会让你承认的。”
说罢,示意其他两人将云初给松开,然后伸手在云初的眼前晃了晃。
“杀了她……杀了她……”
“空燃,你可识得此人?”
郎弘璃低头问向空燃,空燃闻言抬头往云初身上看了一眼,继而又低头看向地面,说:“回殿下,此人是郝司少身前的贴身丫鬟,昨夜和草民一起在平坡,就是不知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一语道破事情的关键,这下众人心里也就更加的确定了。
“你!”郝明珍咬牙切齿,没想到不仅空燃把她卖了,现在连云初也被利用上了。
“郝司少勿恼,”郎弘璃出言安抚,在郝明珍看向他时收回视线,随即便让人将云初在殿内转了一个圈,说道:“听你扬言要杀了谁,你看看,这里有你要杀的人吗?”
随着他的话落下,殿内的气氛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心想着这人不是都痴傻成这样了么?难不成还能给出回答啊?
郎弘璃怎会不知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包括郝明珍,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那又如何,左右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最能让人相信的人来坐实郝明珍的罪。
想着,在云初转到明珠所在的方向时,郎弘璃负在身后的右手尾指轻勾,只见那一脸无神的人竟然缓缓抬起了手,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指指向了明珠。
“杀了她……杀了她……”
“这……原来真的是……”
“还想此事可能会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误会可言了。”
“是啊是啊。”
伴随着云初的手那么一指,大殿内的人都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郝明珍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眼中冒着簇簇火苗,然而她却很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争辩,她压根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怎么办?
情急之下,郝明珍的思绪转得飞快,之后猛地便将视线看向了站于澈王爷下方的丞相秦环,正巧秦环也看了过来,一阵蹙眉后上前。
“皇上,臣有话要说。”
秦环的出声让殿内安静了下来,郎弘璃将东西放到侍卫手中,转身看了过去。
“但说无妨。”郎宸北在上面悠哉了会儿,见丞相说话,不得不装模做样地坐端正。
郎弘璃哼了一声,等着秦环说话。
“依臣之见,郝司少身居司少一职却罔顾大兴律例,按律当斩,但臣想,此事算来算去也是由她姐妹二人心不和导致,如此一来也就成了将军府的家事,臣想,此事万不可让百姓知晓,否则若是让百姓得知在我大兴还有如此禁术,只怕会引起骚动,所以臣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午睡,关于谢礼这回事
“秦大人可是想为郝司少说情?”秦环的话未说完,郎弘璃便上前两步与他并站。
秦环的神色因他的话而僵了僵,侧身朝郎弘璃作揖,说道:“臣只是在想,如果让百姓知道民间还有禁术存在,怕是会引起慌乱,且这也是将军府的家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郝司少因家事而使用禁术一事若是传出去,怕会有人效仿为之,是以臣想,不妨免了郝司少的死罪,换以其他惩罚更为好些,如此也就少些骚动。”
他的话说完,殿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大臣之间相互对视,小声议论。
郎弘璃听在耳中,不禁冷嗤,秦环是郝明珍的亲舅舅,就这一点他怎会不明白。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不用他费口舌去找原因放过郝明珍了,七爷爷说了,对付郝家的人绝不能急于求成,他的意思也就是暂时不能动郝家人的性命。
当然,他想的是毕竟他的心肝儿现在还是郝府的人,若真动了,要受牵连的可就是他家心肝儿了,再怎么样也得等她嫁给他以后才能行动,何况他可不想就让郝明珍这么轻易地死去,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
思及此,郎弘璃挑了挑眉,在众人议论时看向上座的皇帝,道:“父皇,儿臣觉得秦大人说得甚是有理。”
他一发话,殿内自然就安静了下来。
“郝将军生平为我大兴立下汗马功劳,郝司少身为其女虽为女子却也巾帼不让须眉,当初会将其任命司少一职,不也是看中她的才能么?”
“再者,除去秦大人所说之事,儿臣还以为,若真因此将郝司少斩首,我大兴便又少了一个良人,依儿臣之见,不妨革其司少一职,让其在将军府闭门思过一年,司少乃聪明人,想来也该能在这一年中意识到自己的错处,父皇觉得如何?”
太子殿下的话让秦环的神色有了松动,而殿内的其他人也因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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