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心里千头万绪的,但任凭她怎么想都丝毫没有头绪。
时辰渐渐晚去,屋里的油灯也一点点耗尽,明珠就这么守着边上的小家伙守着守着也跟着睡了过去。
天亮睁眼,明珠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凛儿是否还在看周围的情况,因为她怕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在清楚看到边上的小家伙蜷缩着身子还在沉睡时,她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
明珠小心地将那只一直抓着她的小爪子给拨开,穿上鞋从腰间拿了一些铜板开门在门口将小二哥给叫上了楼,喊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又打了洗漱的水。
明珠明显看到小二哥在看到她的时候那一脸狐疑的样子,这才惊觉昨晚在来的时候把凛儿放在了怀里,人家便误以为她是身怀六甲的妇人,今日早上凛儿还在睡,她这个有孕在身的人肚子也就没了。
心下无奈,于是便弯腰装作肚子不适的样子跟着小二哥进门放好早饭,待他出去打洗漱的水时明珠便将包裹凛儿的小毯子给重新塞进了肚子里。
小二哥再次进来的时候就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眯眯地客气了几句后就下楼去了。
明珠轻叹一声,把东西从肚子里抽了出来,打算等凛儿醒后就去这一世她被处刑的地方看看,顺便再上街去打听打听现在的情况。
如果在这一世能看到他……
“娘亲,”虚弱无力的一声打断了明珠的思绪,她忙收起心思弯腰查看。
“娘在,娘在,凛儿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是不是很痛?”
老大夫说凛儿的头上被摔出了一个坑,背脊处也有严重的损伤,若再重一点,整个背脊都有可能断掉,而动物和人一样,支撑着身体最重要的就是背脊骨,若连背脊都断了,那凛儿可就……
明珠不敢去想,好在老大夫已经在他的背脊上做了固定,虽说至少都得养个三个多月才能恢复,但这对明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小家伙的一只腿也骨折了,虽然已经接好,但短期内也是不能行走的。
一想到小小的他竟然要承受如此的剧痛,明珠的心就跟被一刀刀凌迟一样,痛得她都快窒息了。
小家伙睁眼看到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他也没有乱动,只伸出舌头在明珠的手上舔了舔,说:“娘亲放心,凛儿不痛了,一点都不痛。”
明珠本一直憋着泪不想当着他的面哭,可一听他这话她就控制不住,趴过去抱住了她,眼泪簌簌往下掉。
“怎么可能不痛,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哪里是说好就能好的?凛儿……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如果不是她那么没用,小东西哪里会承受这种伤害,如果她再有出息点,把他保护好……
“娘亲不哭,”小家伙微微侧头,舔去明珠脸上的眼泪,一下一下,很是温柔,“凛儿不骗你,我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虽然暂时动不了,可凛儿以后会长成男子汉保护娘,娘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明珠起身抹眼泪,喉咙堵着的她压根就说不出话来,只连连摇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死死咬着唇看了小家伙一会儿,然后勾唇,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道:“好……以后娘亲就让凛儿来保护了,凛儿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养伤,娘买了早饭,我们一起吃。”
小家伙很乖巧地“嗯”了一声,明珠又在脸上抹了两把,起身去端饭。
她想过了,不管现在的情况怎样,她都要在她还在凛儿身边的这段时间把他的生活安排好。
她不能去想俩人的离别,不能去想……
吃过早饭后,明珠没有马上退房,她将凛儿包好放进怀中,依旧装作有孕的样子,又因为担心走到街上会被郝府的人碰上,她刻意让小二帮忙买了些胭脂水粉,在脸上涂抹了一会儿后才出门。
五年前的街头和五年后的街头相比变化不大,唯一的变化应该就是京城的繁华了吧。
人们行色匆匆,街上店铺商品琳琅满目,卖东西的小贩到处都是,他们都在为了生活而奋斗。
明珠看在眼里,却是没什么心思去感叹,左右也是要一路走到她被处刑的十字坡,所以她便在路上问及了现在大兴的情况。
“姑娘是想问现在大兴的皇帝是谁?”
被问及的大叔用审视的眼神将明珠上下打量了个遍,在看到她头上戴的头纱后恍然大悟地说:“看姑娘不像本地人,哪里来的?”
明珠知道自己问这种事一定会让人觉得奇怪,所以把由头都给想好了。
“我是从关外来奔亲的,对该地没什么了解,所以就……就想问问……”
垂眸,面上笑得不好意思。
那大叔看她是个有身子的人,看上去也没什么奇怪,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那姑娘应该就有所不知了,早在三年前我们的太上皇就退位了,继承皇位的是澈王爷,也就是太上皇的二儿子,我们……”
“澈王爷?!”明珠受到了惊吓,差点一个不稳往后退去。
那大叔担心她会摔到,忙过去扶了一把,眨了眨眼问:“难不成姑娘认识我们皇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故地,和凛儿即将分别
明珠惊觉自己反应过大,忙收敛了心思扯出一个笑,说:“哪里,我一个普通百姓哪里会认识那么大的人物,不过是我先前在关外的时候就听我家亲戚说过,先前不是有一位太子殿下么?怎么就……”
难道……难道这个时候他出了什么事才没有继承皇位?
那大叔没看出端倪来,听了她的话后面色一僵,继而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索性在自己的摊子上跟着明珠一起坐下。
“姑娘那亲戚估计是很早告诉你太子的事吧?”他看着明珠,问道。
明珠不明所以,想想只有点头。
“那也就难怪了,”大叔长叹一声,目光有些深远,“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太子他……他在四年前就已经走了。”
“走……走了?”明珠脑子一懵,不敢去揣测他口中的那个“走”是什么意思。
“是啊……”大叔感慨地叹气,“五年前误食毒药,治了一年没好,四年前病逝,走了。”
大叔一句话就把事情给带过了,虽从神情中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的悲痛之情,但却远远不足明珠来得震惊和打击。
走了……他……他走了?
为什么?不可能啊……老大夫都认识她,说明她重生后的确是改变了一些事,虽然不清楚到底改变了什么,但……但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就是迎辰宴的那件事吗?
误食毒药……
能让她想到的就只有迎辰宴上鞍国太子递给他的那杯酒,还有那次恍惚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件事是她这一世的转折,也是她重生后迈出与他亲近的最关键的一步。
他说过,他是因为她在宴会上提醒了他才想着再接近她一些,可是为什么她明明都已经提醒了,他也没有喝那个酒……为什么他还会……
或者是因为别的?
“看姑娘这样,应该也是听了我们太子的不少事吧?”大叔估计是看到明珠脸上难以置信,所以才问及。
明珠听到他的声音硬是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点头:“是啊,我……我听了很多,关于他的……”
怀中的小东西动了动,明珠将手放上去安抚。
大叔看了看,又是一声气,尾音叹得老长了。
“我们也没想到啊,虽说太子平时爱玩了些,但做起事来却从不拖泥带水,好几次的赈灾都是他亲自去,办事麻利认真,我们这些老百姓都不觉得他爱玩就不务正业,相反我们就喜欢那样子的太子,我记得啊,前些年还有人说,如果是太子继位的话,我们大兴应该会变得很有趣吧,可惜了……”
大叔最后又说了什么明珠没有听清,她的脑中只有太子郎弘璃已经离世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怎么会是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
明珠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她一路问了好些人,可他们给她的回答都一样。
大兴太子误食毒药就是在迎辰宴的那天,鞍国太子曾因此被查,最后却安然地回到了鞍国,太子从此卧病在床,离世后皇后从此一蹶不振,精神恍惚。
太上皇在位的后两年心疼爱妻受折磨,于是便将皇位传给了澈王爷郎弘琉,自己带皇后去寻能人治病去了。
这……这便是这一世的五年里发生的事情。
可在将军府的她却一点都不知情,也没有任何的人来告诉她,青椒花椒早就被遣送出府,她连个送消息的都没有,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本事那般的大,就算……就算是鞍国太子阴他,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人要了性命啊!
何况……何况就不说他,就说国师,她先前没见过的时候就不说,但她现在见过了国师,知道他本事通天,而且还是他的皇爷爷。
难道……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一天天被毒发折磨,最后离开吗?
明珠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娘亲,”千头万绪的时候,跟着她回了客栈已经在床上躺着休息的凛儿好半天没有听到自家娘亲说话,于是便开口唤了她一声。
明珠一惊,神情恍惚地看着他,“怎么了凛儿?”
小家伙看了看她,拖着身子往她怀里爬,明珠怕他碰到伤,忙把他给抱到了怀里。
小家伙到了怀里后没等明珠开口问就眨了眨眼道:“娘亲,父亲走了吗?”
“什么?”明珠神情怔了怔,以为自己幻听了。
凛儿卧在她腿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又说:“娘亲问的太子殿下可就是凛儿的父亲?他们说父亲走了,可娘亲不是说他快回来了吗?那父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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