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因为善妒被休的前任将军夫人,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送终……”
秦菁被这个词差点击得崩溃,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台上的地面看去。
“啊——”
她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继而睚眦欲裂地瞪着台上的没有说话的明珠,不顾被押住的双手,拼了命地拿手一指。
“郝明珠!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你杀了明珍,我要让你偿命!”
说完,又是一阵疯狂地挣扎,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如钳子一般的束缚。
癫狂如她,满脸泪痕与恶意,破口大骂,比那市井泼妇还不如,哪还有丝毫的官家夫人仪态,更别说她还是丞相大人的亲妹妹。
“偿命?”明珠看她这样觉着可笑,拉住了要发话的太子殿下,笑了笑说:“母亲,你这话从何说起?我的确是砍了大姐的脑袋,但这可不是我想砍就能砍的,她若不是犯了死罪,又如何会在这里,莫不是这一点你都不清楚?”
她不过就是代替了负责行刑的人,做了那刽子手而已。
明珠的话更加激怒了秦菁,她嘶吼着:“被假惺惺的!就是你害死了我的明珍!你不就是嫉妒她比你好,比你受宠么?有必要害她丢了性命么?!我要你偿命!偿命!”
她边说,两只手边死命地扑腾,恨不得上前去将站在上面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明珠不想在这与她多费口舌,转而看向苏尚仁,问道:“大人,质疑圣意,扰乱刑场,当众辱骂皇族中人,按照大兴律例该当何罪?”
秦菁在底下见明珠根本不将她当一回事,嚷嚷得更厉害了,百姓们见状都连连啧声,小声地议论着,而太子殿下则侧眸看向自己的太子妃。
她很有决断,似是不需要他开口了。
苏尚仁不敢怠慢,恭敬回答道:“回太子妃,以上,当属死罪。”
别说前两条了,就是最后一条当众辱骂皇族众人,那就已经构成死罪了,更何况还质疑圣意。
秦菁的嘶吼在听了苏尚仁的话后戛然而止,像是没想到她不过就是骂了几句,竟然也成了死罪,当下就吓得不轻,口中的话嗫嗫却是因为反应不及没有骂出口。
明珠颔首,随即转身看向底下被人押住的秦菁,淡淡道:“听到苏大人的话了么?你质疑圣意,扰乱刑场秩序,还当众辱骂皇族中人,理应当斩。”
“你!”秦菁气结,欲出言辩解,然明珠已经撇开了视线。
“殿下,”她看向边上的男人,抬眼道:“虽说她已经不是将军府的人,但终归我叫了她十七年的母亲,现下也还是秦大人的妹妹,你看能不能网开一面,免了她这死罪?”
众人皆以为这秦菁也跟她女儿一样是死定了,没想到那被骂得这么厉害的人却为了她向殿下求情?!
这……这……这得是有多宽宏大量啊!
郎弘璃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对于她突然转来问他倒是觉着有些新奇。
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做主的。
明珠抿了抿唇,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冲他微微眯了眯眸子。
郎弘璃动动眉头,看懂她眼中的意思,片刻的思索后扭头看向底下,颔首道:“看来,太子妃念及母女之情想替你求情,前将军夫人,不知你现在作何想?”
他刻意要给人添堵,分明人家已经跟将军夫人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却还故意把“前”这个字强调,让秦菁面上更加地难堪。
但她不是郝明珍,也没有郝明珍的胆儿那么大敢辱骂太子,只能把矛头指向明珠。
只听她冷笑一声,恶狠狠地道:“母女之情?还真是好笑,谁不知道你的肚子里是一肚子坏水,你会真心替我求情,我呸!”
说着,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众人都因她的话心中一紧,明珠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收起了眼里的那丝柔意,冷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殿下,此事便麻烦你来定夺吧。”
说完,她微微侧身,抬手往脸上抹了抹,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抹眼泪。
底下有人看不过去了,指着秦菁说:“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亏得太子妃还替你求情!”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也不看看自己女儿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我看啊,郝明珍会变成这样你这当娘的逃不了责任!”
“对对,依我看啊,没准还就是她这当娘的教导的呢。”
“就是就是,没想到母女俩都是这么阴险狠毒的人,真是丢我们大兴人的脸!”
“……”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秦菁的脸色被涨得通红,想再说些什么,但上方的太子殿下却已经发话:“来人,将人押至天牢,稍后再议,请丞相大人进宫。”
太子殿下发话,百姓们自然也都规规矩矩地闭上了嘴,而秦菁则因为听到自己要被押入牢中,且还要请她兄长,顿时就急了。
“郝明珠!你这个白眼狼!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你们还我的女儿!我要你们偿命!”
她一边被人拖着口里一边使劲地嚷嚷,百姓们对她这等模样纷纷摇头小声批评。
明珠咬了咬唇,鼻间还是那股血腥味,她早就想吐了,要不是秦菁来了,她何必忍到现在。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合谋,夫妻齐心
明珠转身后就抬手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因为她实在难受得很。
但因为她已经背过身去,所以在百姓们看来则成了她因秦菁不领情而伤心,正哭着呢。
于是在秦菁的声音渐渐落下后有人看到她这样立马就好心地劝慰道:“太子妃,您不必为这种人伤心,您已经留情了,是她不知好歹,您可别为了这种人伤了自己的身子。”
“是啊太子妃,”有人附和说,“您别伤心了,为这种人伤了自己多不划算。”
“就是就是,太子妃别伤心难过了。”
身后的人们又是你一句我一句,明珠走路的脚步顿住,没有捂嘴的手捏得紧紧的。
紧抿了一下唇,转身朝人们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大伙儿的关心,我没事。”
她不觉得自己值得他们这般的相信,她知道,若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百姓们也不会如此出言帮着她,但毫无疑问的是,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
欺骗他们,她这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扭头告诉郎弘璃她有些不舒服。
郎弘璃先前就看她的脸色不好,尤其是在砍下郝明珍的脑袋后,他见她分明脚下都快站不住了,却还一直都硬撑着,这会儿听她自己说不适,他心疼得不得了,自然不会再让她在这里多留。
于是在给苏尚仁和百姓们说了一声后就带着明珠回到马车往宫里行驶,而郝明珍的尸首则由刑部的人来收捡,百姓们也在看戏之后陆陆续续散去。
但很容易想到,这件事将会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人们的饭后茶余。
回到马车上,郎弘璃吩咐人驾车,然后凑到明珠跟前,拿了一颗梅子给她,“怎么样了,现在还难受吗?”
梅子是母后给他的,说如果心肝儿难受了就可以给她吃,那样能缓解她的难受。
明珠微讶,用湿方巾擦了擦手,准备从他手里接过来。
太子殿下不赞同地“诶”了一声,躲开明珠的手,把酸溜溜的梅子凑到她嘴边,“吃。”
他盯着她瞧,看样子就是得让她直接从他手中吃到嘴里去。
酸酸的味道的确让人有些流口水,也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但明珠却有些羞意。
郎弘璃性子急,见她不张嘴,眉头就蹙了起来,二话不说把人的下巴捏住,然后把梅子含到自己嘴里,低头就印上了明珠的,趁着明珠开口推拒他的时候把梅子给渡进了她口中。
“殿下!”明珠羞恼地把人推开,口中酸溜溜的味道让她红了脸。
郎弘璃舔了舔唇,嫌弃地把眉头皱得死紧,“这也太酸了吧,这是人吃的吗?”
连饮几杯茶水还是觉着嘴巴里酸酸的,他便跟只大狗子似的张嘴吐舌,往嘴里扇风。
明珠看得忘了羞意,忍不住捂嘴笑,心道这又不是吃辣,用得着这样么,她倒是觉得味道挺好,现在肚子里一点都不难受了。
郎弘璃侧目看她笑得欢,心里也跟着高兴,但却一脸佯怒地凑过去,恶狠狠地道:“还笑!都是因为你!叫你不吃!以后再这样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边说,他边抬手作势就要朝明珠抓去。
明珠被他最后一句话说得脸上又热了起来,忙缩了缩身子躲开,不自在地小声嘀咕:“谁叫殿下非要那样让我吃……”
她说得小声,却还是被太子殿下清楚地听了去,郎弘璃装作没听到她说的什么,把耳朵凑过去,无赖地问:“什么?你说殿下怎么了?我怎么你了?”
他把耳朵凑得极近,几乎都碰到明珠的唇了,明珠又羞又急,抵着他的肩不让他靠近。
心思一转,结结巴巴地说:“殿下,你……你别闹了,你……你倒是说说,秦菁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郎弘璃听她这就提及正事,本是不愿的,但也不想就这么逗弄她,毕竟她的身子还不舒服。
于是不甘心地侧头就在那软软的唇上啃了一口,而后在明珠脸红的时候坐直了身子。
“不是你不想让她就这么死的么?怎么,现在又来问我了?”
方才在那里她眼神里的意思可传达的明显,不想让秦菁以被下旨斩首的这种死法死。
他应该没有理解错才是。
明珠面上一窘,不自在地勾了勾唇后说:“殿下看出我的意思了。”
她当时使眼色的时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不懂她的意思,好在后来他看出来了,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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