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交拜——”欢呼声不绝于耳。
青黛红纱下偷乐叫:“夫君。”
周常山一愣,笑应:“夫人。”
史书上记,周氏夫妻和睦,百年后合葬。
***
深夜,井秧翻着改过之后的鬼抄书,施常山和青黛,总算是有一世圆满了。
“肖南……你说青黛会轮回吗……历史都改变了……”井秧问。
肖南目光从黑夜中的圆月收回,落在井秧身上,“大部分的历史改了,可是你的命格没改。”
井秧沉默,这是事实。
她胸前的伤疤还在。
这一世的施常山也还在。
“不过,青黛应该入了轮回。”肖南走到井秧身边,“鬼抄书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也就是青黛和施常山的故事,还没结束。”
井秧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对着那空白页深深点头。
肖南从侧面注视着正认真思忖的井秧,叹了一声。
他突然将井秧拉入怀里,井秧吓了一跳。
井秧的脸贴在他胸前,没有抗拒。
肖南感受到井秧的心跳后,才放心讲:“你是真的活过来了,井秧。”
井秧伸手环住他的腰,回给他一个拥抱,淡笑道:“是真的。”
白桦在走廊的柱子后看着他们两人,没有进入书房。
井穗从他身后顺着视线望去,摇头叹气,刚才白桦急急忙忙进屋的样子,也只有她看见了。他是真的喜欢她姐姐。
“不进去?”井穗问。
白桦收敛神色,“不了,她没事就好。”
“喝杯茶?”井穗继续问。
白桦摇头,“走了。”
头也不回。
井穗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歪着脑袋,感情这种东西,真难懂,喜欢就去追呗,墨迹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子。
肖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戳了戳她脑袋:“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肖诚,我问你啊,喜欢一个人有那么难说出口?”井穗扁嘴叉腰。
肖诚深邃的眼眸定格在井穗脸上,嘴角勾起,淡然一笑。
很难吧……
他转身无言走去客厅。
【贰见桃花】
第44章 第一章
井秧身上裹着条厚毯; 站在老洋房外的草坪上。
草坪早已被牙白色的雪覆盖,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等待着冬雪掉落在掌心。
一片又一片,染了掌心的温度,化为冬水。
肖南靠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 唇角的笑意泛泛,井秧是真的很喜欢雪。
“井秧。”他低沉清和叫。
“嗯?”井秧回眸。
他向前走; 去到她身边,“该进屋了。”
她抿嘴; 还想多待一会儿。
肖南揽过她的肩,带她进屋。小咪则是惬意地窝在壁炉旁,慵懒熟睡着。
“咳咳——”刚出去一会儿,井秧就咳嗽起来。
肖南递来姜茶,“趁热喝了。”
自从施常山那事过去; 井秧的身体大不如前,小咪也总是在睡觉。
肖南时刻守在她身边; 总担心她出事。看完本小说就到【久久小#说&网。Org】
井秧失去了玉镯,现在就是一个通透的补养品放在鬼怪面前; 若不是因为呆在这老洋房里; 估计早就被剔骨血肉; 吃干抹尽。
每每夜间入睡; 肖南总要给她周围布下一个又一个的阵法; 就差自己也一起睡在井秧的房间了。
井秧视线落在窗外的干雪,“肖南……”
她还想出去玩会儿。
“不行。”不容拒绝。
井秧吸了吸鼻子; 撅嘴,嘴里还碎碎念,“哼……又不让出去……”
“什么?”肖南挑眉问。
“没什么呀~”井秧心虚,把姜茶一饮而尽。
随后递了个空碗给肖南。
肖南放了碗,又走回井秧身边坐下,井秧若有所思,“肖南……”
“嗯?”肖南翻看着最新的报纸。
“我是不是很久没入梦了……”井秧声音沙哑,带些浓厚的鼻音。
肖南碎发下的黑眸暗了暗,的确很久了。
久到从秋季到了冬季。
“嗯。”肖南应。
“我会不会失去能力了?”井秧手指绕着自己乌黑柔润的发丝,问肖南。
肖南低头不语,似是在认真看报纸。
井秧侧眼看了看肖南,“我要是没了能力,你就可以离开了。”
肖南手一僵,皱眉抬头。
的确,如果井秧没了预梦的能力,他们的合作关系就到此结束了。
肖南搁下报纸,侧身看着井秧,“井秧,我们要回趟井秧。”
这是个陈述句,不是问句。
井秧现在这副样子,的确需要宗家的帮助。
如果她真的失去了能力,废人一个,那她就从万人之上跌落到了谷底。
这个落差总会被口口相传,流言,也会要人命的。
井秧点点头。
一个星期之后,井秧抱着小咪,走出老洋房大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肖南一愣。
井秧见他表情微惊,问:“怎么了?”
肖南摇摇头,眸色暗深。
井秧感觉不到吗?
肖南看向四周,那些鬼正对她垂涎欲滴,却又不敢靠近。
过了会儿,一人一猫,甜酣。
车驶去的地方,就是井氏宗家。
井秧提前给二奶奶和奶奶打了电话,也好让她们有些准备。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古典气息的房屋终于尽在眼前。
几个小户挨着一栋大户,建筑风格古朴又不失大气。包下这么一大块地皮,穿过几重林木,才是依山傍水的宗家。
车子熄了火,肖南轻轻推井秧,“井秧,到了。”
井秧微睁双眼,朦朦胧胧。
嘴里还发出些嘤嘤声,看来是熟睡了。
她直了直身子,向外望去。
果然宗家的人在门口等着呢。
除了二奶奶之外,还有一些旁系的叔叔伯伯婶婶。
井秧下了车,肖南站在她右后方,两人一同走向前。
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井秧看见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眉眼间多了丝不悦。
“井秧啊,可算回来一趟了,二叔我都好久没见你了。”那中年男子有些奉承说。
井秧虽不喜,但还是恭敬叫了一声:“二叔。”
井秧怀里的小咪睁开蓝色的眼睛犀利望着那男子。
“小姑娘长大了啊。”一口黄牙上下张开合拢。
井秧朝着二叔扯出尴尬一笑。
她走到二奶奶面前,“二奶奶。”
二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浅笑。
“都进去吧。”老人颇有威严地说。
二奶奶牵着井秧走向室内,进门之后,就带着井秧去书房。
身后跟着的些别个人开始窃窃私语:“你看,不就是偏心井秧嘛。”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
肖南嘴角一勾,冷嘲。
人呐,总少不了在别人背后议论的。
“肖南。”井秧又小跑折了回来。
肖南闻声望去:“嗯?”
“二奶奶让你一起去。”井秧看着他说。
“好。”
肖南与井秧并肩走去,留下身后那一双双探求的眼睛。
书房内灯光幽暗,二奶奶背对门口,眼观墙上的那幅画,画得是一座庙宇,年代也颇久远。
肖南与井秧进入,二奶奶老迈的声音传来:“把门锁了。”
井秧一愣,将书房的门反锁起来。
二奶奶这才转身,“你们跟我来罢。”
肖南眼神余光环顾四周,看来是有密室。
二奶奶走到一个瓷坛前,掀开瓷盖,一只身绑锁链张牙舞爪的小鬼扑了出来,二奶奶镇定地敲了敲瓷瓶,小鬼仿佛收到了讯号一般,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肖南手搭在腰带,时刻戒备的模样,他低沉轻语:“养小鬼……”
井秧也从不知道,她的二奶奶居然私自养小鬼,这是禁忌啊。
“二奶奶……”
二奶奶冷静地说:“这是为了防贼……家贼难防……”
语气中多有苦楚。
井秧见二奶奶拿了个细针戳开了自己食指指腹,一点点血涌出,小鬼目不转睛地盯着食指,直到二奶奶将自己的食指递过去,他嘴唇凑上去,喝下了那滴血。
井秧眉头紧锁,直到小鬼下一步行动起来,她才明白回来。
喝了降鬼人的血之后,小鬼走到室内最空旷的一堵墙前,移动着墙上的瓷砖,一块又一块,移动速度快的井秧都看不清。
这一堵墙,就是一把锁,而这解锁的钥匙,只有这只小鬼知晓,连二奶奶自己都不知道。
小鬼一直由二奶奶的血滋养,也只认她一个人。
井秧与肖南相视。
移动完最后一个瓷砖,墙出现了一扇门,门缓缓打开。
小鬼回到了二奶奶身旁,二奶奶摸了摸他的头,“在这儿守着。”
小鬼乖乖点点头。
井秧和肖南跟着二奶奶进了密室,密室周围墙上是一圈禁。书,而正中那石台上的烛火忍得井秧注意——
她的长眠烛。
诡异的是烛火的颜色,幽蓝色。
“喵呜——”小咪睁开双眼,从井秧的怀里跳上了石台。
井秧一愣,那烛火的颜色与小咪的眸色,如出一辙。
“二奶奶……”井秧迟疑。
“小咪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你,你的命格也就发生了变化。”二奶奶解释。
“这长眠烛重燃的那一刻,烛火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井秧盯着那烛火,那烛火似是有种魔力在吸引着她。她不自觉地伸出一指,接近那烛火。
“井秧!”肖南忙唤。
井秧的手指已然放于那烛火之上。
肖南心惊,二奶奶镇定。
违背常理的事情出现了,井秧的手指在那烛火里,毫发无伤的又收了回来。
肖南抓起她的手指,细细打量,没有灼伤的痕迹。
“那是她的心火,不会伤着她自己的。”二奶奶在旁笃定地讲。
肖南心中舒了口气。
不过对于肖南的反应,二奶奶看在眼里。
“你的长眠烛本来不放在这里,是我把它挪来了密室。”
“如果让家族里的其他人知道你的命格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