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咱们打探消息的手段他们都清楚,要是被人知道了,得不偿失就不妙了!何况先生是什么人,能够让先生避而不见,恐怕还是因为那几桩成年旧事!”徐凝慧低声说道。“你要做的就是看着五皇子那边的人,万一再有个什么意外,其中的隐患不是我们能够担待的起!”
流月点头。
第三日的时候,谢家和李家的人就找上门来,徐凝慧自然是要跟着老夫人见客的,在听闻是为了三姑娘的陪嫁箱子的事情来得时候,徐凝慧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这都是我家四丫头出的主意,他们姐妹几个自来感情就好!不过这花样子就是三孙媳王氏的箱子上的花纹!”徐老夫人言笑说道。
李家的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消息,谄媚道,“王家到底是世家大族,即便这些年不如往日辉煌,可是该有的还是一点不差!我倒是听说这样的样子似乎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上的花纹了!”
徐老夫人皱了皱眉,她自然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可是花纹犯了什么忌讳不曾!老婆子是内宅多年,现在又不管事情,其中的事情倒是不清楚!你们都是明白人,其中的事情自然是清楚的,不如给老婆子说道说道!”
谢家大夫人的目光落在徐凝慧姐妹身上,徐凝慧知机的站起来,于是拉着俆凝珠的手对着两位来宾说“:这个时候的藕最是多汁,我这几日得了新鲜的吃法,这就给谢大婶婶和李家夫人送来!”
两位夫人都夸赞徐凝慧和俆凝珠大方得体,见两位姑娘走开了这才对徐老夫人说起了往事。
“这原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提几句老夫人就能想起来的!您是记得天下第一首富余光年的独女吧,当年可是的风光大嫁给那位爷,十里红妆可是多少年的谈资!后来那位爷谋反,独女将东西全部藏了起来,后来可是翻遍了整座京城也是没有找到的!余王妃的陪嫁箱子上用的就是这种花纹,因为是大漠那边开在雪山之上的花,所以京城中大部分人家都是知道的!”
徐老夫人点点头,“这件事情,我记得!余家姑娘的母亲是大漠人,特意在女儿出嫁的箱子上带上这种花纹的!你们的意思是,那匹宝藏被人找到了?王家!”
谢大夫人和李家夫人对视一眼,谢大夫人点点头,“恐怕是!”
徐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是巨浪滔天,任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王家干的!
到了徐老夫人的小厨房,徐凝慧将一截嫩藕从水缸之中捞上来,切成片状之后,又将其改刀成桃花瓣装,之后用红色的菜汁煮沸,很快藕片就被染上成了朵朵桃色。
“四姐姐的心思真是精巧!”徐凝珠看的惊奇,“这样的吃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徐凝慧回头笑了她,又淋上调好的汁水,完成之后就送到了徐老夫人的正房,但是发现谢家和李家的夫人都离开了。
俆凝珠不知其意,想要开口问道,被徐凝慧拦下。
“阿奶看看这桃花可好看?”徐凝慧将藕片放到徐老夫人嘴边,“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想到的,阿奶喜欢不喜欢?”
徐老夫人虚虚的笑了笑,吃了藕片,说了几句褒奖的话!徐凝慧见她心里有事,于是拉着徐凝珠离开了荣安院。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徐凝慧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交给了流月,“务比小心!”
流月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撞上了玉竹。“干什么去,急急惶惶的!”
流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笑道,“姑娘说想吃铺子里的水晶糕,我去买点回来,你想吃什么,我一并给买回来!”
玉竹看到流月袖口中的信,目光闪了闪,“不用了!”
“玉竹,姑娘知道你妹妹的事情了!姑娘是个什么性子你该是知道的,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流月将袖口的信藏了进去。
玉竹看着流月走远,好久才转过头来,其实她是有些猜测的,徐凝慧从前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只是将府中的事情派给她做,其中的疏离不言而喻!
徐凝慧将信送走之后,呆呆的坐在书房之中。许廉给她的消息太过震惊,于是她只能自己去查证,直到后来宁冬荣送来的消息,她才不得不相信!可是相信又能有什么法子,徐家是她的家,徐家里有她不能割舍的人!纵然是算计她也只能吞下去,但是忍让不意味着像个软柿子一样被拿捏,也该时候为了自己反击了!
玉竹将徐凝慧要的一盅汤端了来,“姑娘,吕妈妈将汤药熬好了!”
徐凝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即喝了起来,“三奶奶那边什么情况?”
玉竹知道徐凝慧问的三爷无缘无故搬到从前的院子去住了已经好几日也不见回院子,三奶奶也不来找他,夫妻俩就这样僵着!
“大老爷找三爷说了几次,但是三爷只是听着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大老爷就不管了!倒是夫人时常宽慰三奶奶,三奶奶的脸色看着一日不如一日了!”玉竹将徐凝慧剩下的汤收了回去说道。
徐凝慧点点头,原本是不敢肯定,但是三爷徐承柏这样做,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件事情就是三奶奶干的!
第四十九章王氏流产
这样的煞费苦心,就是不知道三嫂知不知道三哥的心意和苦衷了!徐凝慧漫笑想到,可是算计了就想逃,这世上恐怕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想必这个时候三嫂是很需要人关心的!”徐凝慧对着玉竹说道,“但是这个当口,怕是除了母亲,不会有人会去安慰她了!”
玉竹似乎明白了徐凝慧的意思,“那,要不要婢子给张老夫人送个口信去,让大夫人回去住几天?”
徐凝慧看着明亮的窗户,点点头,“要是能多住几天,直到王家的人上门就好了!玉竹,你说呢?”
“婢子知道了!”于是玉竹出门之后就派了两下去了张府送口信,张老夫人知道后,用生病的借口将张氏接回了张府。
王氏在知道张氏离开之后,将张氏派人送来的汤药,狠狠的多灌了一碗。
徐凝慧睡得迷迷瞪瞪的就感觉有人在推她,睁开眼后,发现是吴妈妈。
“姑娘,三夫人小产了!”吴妈妈将烛台点亮之后说道,“听说是用了大夫人送来的汤药后就发作的!”
徐凝慧浑噩的脑子,突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然后了然的点点头,知道王氏是狠了心肠要徐府鸡犬不宁的!
“走吧,好歹是庶嫂,母亲不在,父亲是不好过问这些消息的!”徐凝慧起身后,将吴妈妈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刻意避开了鲜亮的颜色。“叫上付嬷嬷,那两个大丫头现在在什么地方?”
吴妈妈知道她问的是谁,“因为张府的嬷嬷来的多,于是大夫人没有将贴身伺候的人带去,你的意识是?”
“随便找个借口处置了,不要再这个时候多生枝桠,若是有人敢不听,毒哑再说!”徐凝慧冷声说道,眼里射出一股冷意。
吴妈妈默然的点点头,知道徐凝慧这次是真的动怒,叫了上夜的流月点了灯笼将徐凝慧送到了三房的院子。
徐凝慧在流月的陪伴下踩着月色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了。三姑娘,五姑娘,王氏,朱氏,除了老夫人其余都到了。
萧明姒最先发现徐凝慧到,见了她来,心里不由得松口气,究竟是妯娌,有些事情还是不好明着处置留人口舌!但是徐凝慧就不一样了,她是嫡女,又是小姑子,便是做错了什么,也是一句小女儿家不懂事就可以解释的!
徐凝慧稍稍的歇了一口气,目光楚楚的看向徐承柏,见他犹如生长在悬崖断壁之上的松柏一样,孤寂的站在廊下,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也不说任何话。
“三哥,留不住的人和事,不必费心!只当是黄粱一梦,醒来还是你的锦秀人生。”徐凝慧看着他身后被月色拉长的影子,缓声说道。
徐承柏听懂了徐凝慧话里的意思,抬头看向她。“从前我老是劝阻你,不要搀和权谋之事,今日才知道你知道的多些,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瞒住想要瞒住的人,日子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下去!”
对于徐三爷的口不择言,徐凝慧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做过多的言语。瞒住又怎么样,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想用来嫁祸旁人,可见她的心是捂不热的。对于心不在此的人,徐凝慧一向没什么好心肠可以对待!
跨进屋子,就看到一盆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徐凝慧见流月想要吐,知道这是怎么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存着做什么,你们要是没有手脚,这府上的丫头婆子多的是!”
王氏的奶娘听得徐凝慧说话,普通一声跪倒在徐凝慧身边,“四姑娘,都说你是菩萨一样的人物,我家奶奶今日受了大委屈,还请您替她说说话啊!”
徐凝慧对于这样一定高帽,并不理睬,冷哼一声,“委屈?委屈可不是比谁屋子前摆放的血水多久能看的分明的!郑嬷嬷,吩咐人将院子里的事物处理了,要是谁敢阻拦,曲嬷嬷的牢房还空着的!”
“四姑娘,你不能,我们可都是三奶奶的陪嫁!”奶妈高声说道,很快就引得下人为围观。
“连三奶奶都是徐府的人,你要是还向做王家的人,我是无话可说!赶明天亮就送嬷嬷和一通丫头婆子在京城里转一圈,再送回王家,叫人知道你们家在王老夫人死后是个什么规矩!”徐凝慧厉声说道,骇的奶妈不敢再说一个字。
门吱呀被人打开,徐凝慧站在正堂之中,不意外的看到小王氏被人扶了出来,只见她步履蹒跚的跪倒在二夫人面前,只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袄子,好不可怜。
二夫人只是一个劲的劝她进去修养,不要伤心!徐凝慧既不扶她,也不看她,只是看着被银色月光撒满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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