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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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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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佘笙还是决绝道:“不行便是不行。”
  魏越正色道:“佘坊主若是不应承的话,我这就找我爹来对你说,到时候爹爹面前你难不成还能说不?”
  佘笙心中浮现出一场景,便是她拿着针狠狠地戳着依照顾延所做的布偶小人。
  魏越这话都说到这般地步了,佘笙哪里还能拒绝,只能应下了。
  做茶生意还得要靠着这些官员。十年前那些有把柄在她手中的官员早就高升的高升落马的落马,这魏知府的把柄她手中没有,只能与他斡旋了。
  该应承的小事也没有必要去撕破那脸皮,闹得不愉快。
  ……
  佘家的晚饭比常人家是要早些的,佘笙乘着马车到了码头这天还略微着有些光亮。
  游船之上的甲板之处站着一男子的身影,周遭无旁人,一望去佘笙便知晓这背影是顾延的。
  这船够大,船舱之中也有四个好房,这顾延怎得不到船中去歇息?
  佘笙打定了心思不会去理会顾延,便让小梨紧快着推着轮椅入了船舱,躲顾延是其一,其二是这夜里更是冻得不行。
  不过甫一入船舱,这顾延就随着而来了。
  这轮椅在甲板所拖出来的声音如此响亮,顾延早就听见,原以为她会过来与他行礼的,倒是自己多想了。
  “顾相爷。”五娘先着佘笙对顾延福了福身行礼道。
  顾延淡淡应了一声,走到佘笙边上蹲下身子带着薄怒地言道:“此番你去杭州作甚?知不知你这身子是要静养的?”
  五娘见佘笙当做未曾听见的模样于是便对着顾延说道:“顾相爷,这东家是要去杭州看下办江南茶市所需的场地。”
  “大过年的办什么茶市?”顾延微恼道,“这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哪里有你的性命值银子。”
  佘笙听着顾延的话来了也上了一层薄怒道:“顾相爷是天潢贵胄不缺银子,怎知咱们平民百姓若无银子都是过活不了的。”
  “那我养你便是了,此生必不断你吃穿。”顾延爽快地说着。
  “怕是你养不起我。”
  顾延瞧着她一身素净说着:“你穿的如此素又花的了多少银子,公主府中有的是稀世珍宝大不了变卖了养你便是了。”
  “噗嗤。”五娘倒是被顾延给逗笑了,“顾相爷,东家说的不错您怕是养不起东家,东家花的银子是少,可东家要养着茶坊里面如此多的工人,每月里发工钱的银子都是万两万两往外出的。仅靠公主府中的珍宝也撑不了多少时日。”
  顾延苦笑道:“倒是我小瞧了佘笙了。”
  回长安真当要好好算算他的俸禄,若是还没佘笙挣得多,日后他这聘礼怕是要让这佘笙瞧不上眼。
  “时辰不早了,五娘推我回房罢!”佘笙哪里知晓顾延都想着要与她下聘的心思,若是知晓这佘笙怕是要将顾延推下这河中让他拎清一下脑子了。
  此刻她只是不愿意与顾延再多有瓜葛。
  顾延却拦住她说道:“你可有喝药推拿?”
  “不牢顾相爷为我费心了。”佘笙自个儿推着轮椅后退了两步。
  顾延伸出大手来拉住她的轮椅,身子向前微倾道:“我乃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以身相许便罢了,我绝不会看着你再作践自个儿的身子!”
  “何时你成了我救命恩人了?”佘笙抬眼问着他。
  顾延有些不喜,原来他放在心上十年之人就这般不在意他,“佘家老太爷出殡那一日,你差点命丧黄泉若非我救了你你还能活?”
  小梨连连应道,带着后怕之感说道:“小姐,顾相爷所说不假,那日若无顾相爷怕是您撑不到城中钟大夫那里。”
  佘笙听着小梨这话脸色微变,船有些不稳,她这轮椅被顾延死死的握在手中。
  顾延见着她的脸色挑眉问道:“越商讲求信义为先,这救命之恩不知道你是要以身相许来报答呢还是以身相许呢?”

  ☆、第二十九章 情愫暗生

  佘笙听着他话中的几分戏弄之意,言道:“想不到顾相爷原不只是爱听曲,这人还活在戏曲之中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都是戏本小曲里面之事。”
  “若是真活在曲儿当中也不妨为一件好事,至少在那里面你便会以身相许给我了。”顾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佘笙有些微恼了,这顾延的道行如此高深,倒是她小瞧了顾延了。
  五娘从未见过佘笙在外人面前如此吃瘪的模样,见着她脸色不好急道:“顾相爷,这您救治咱们东家的药钱与出诊的钱您可以到一壶茶坊账房那边去取。”
  顾延也见得这话惹了她不快,心中微急,忙道:“也是,这曲儿里面都是女子走投无路才以身相许的,钱财本相也不缺,要不如此,本相还未曾到江南来游玩过,佘笙你这几日若是要去谈事都带上我,权当是报答我救命之恩如何?”
  “不好!”佘笙厉言说道,“烂命一条还你便是。”
  佘笙拔下头上仅有的一根银簪往脖颈间比划去,当真是巧了这银簪还是当年落在他手中的那一根。
  “东家!”
  “小姐!”
  五娘和小梨见着这一幕连连出声喊道。
  佘笙手中在烛光之下闪着光亮的银簪差着脖颈只有一寸之时便被顾延夺了簪子。
  “你这又是何苦,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得了,本相拿走这银簪算是抵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顾延将银簪收在了怀中,方才他只觉得这心快要跳出来了,想不到这佘笙是如此决然之人。
  佘笙唇间含着冷笑道:“那如此请顾相爷让个路。”
  她又岂会真刺下去?料到了顾延会来夺,就算顾延不夺她刺下去的力道也不足以真害死了自己。
  顾延看着她这番冷情,也只能离了她远些,她这么烈的性子若是真把她给惹急了自己到时候没了这下半辈子解闷之人,可也要无聊了。
  “小姐。”小梨胆小,这眼眶之中噙着地泪珠都快要滚落下来。
  佘笙拍了拍她的手道:“五娘,小梨,今儿夜里我嘱托了船夫开的慢些,等到杭州城也要白日里了,你与小梨隔一个时辰到我房门口轮班值守。”
  “是,小姐(东家)。”五娘小梨一道应着。
  顾延想着这佘笙定是来防着他的,她也不想想若是他真要对她用强的,这五娘与小梨两个弱女子能挡得住他吗?
  ……
  佘府之中,佘锦见着阿姐走后就觉得东院有些空落落之感,夜间有全身漆黑的鸦雀停在窗前的树枝上,她越发觉得有些荒凉起来。
  她的房间也是在二楼,若是一抬头便能瞧见院门上的青瓦,与底下石井,她无聊地拿着石子往井里扔去,阿姐不在这夜里也无人逼她看茶书做账,她倒显得有些无聊起来。
  “二小姐,这般晚了还不睡吗?”小兰端着刚烧好的茶水进了佘锦的屋子里,在炭火盆之上用铜棍架着水壶。
  佘锦颠着石头说道:“这么早哪里睡得着,这外边今儿个怎得都不放烟火?”
  “还不到时候呢,这个时辰那土地庙那边还唱着大戏呢。”小兰说完就觉得自己嘴快了些。
  佘锦撒着娇道:“兰姐姐,今儿个阿姐不在你与我一道去看大戏好不好?”
  “这看大戏就没有富家千金去看的理,你若是要听曲儿大可以让唱曲儿的姑娘来我们府上。”小兰忙说着。
  佘锦撅着嘴巴说着:“兰姐姐不愿意带我去,我找师父去,哼!”
  小兰本要阻拦,可又觉得小姐临行之时便说要撮合佘锦与南翼,若是让他们两人一道去看大戏,唱的又都是些情啊爱啊的东西这岂不是正如了小姐的愿?
  佘锦没了佘笙与小兰的管教,带着南翼坐上了她们府上的乌篷船,也不用船夫她自个儿就拿着船桨划上了。
  “师父,这大戏啊我还是小时候与阿姐听过一回,这阿姐听了就不允我去了,你可知这大戏呀是要坐在船上看的,就像今儿个定是密密麻麻地全是人。”佘锦话唠地对着南翼说着。
  南翼冷笑着言道:“这不就是社戏吗!为师我瞧得多了。”这社戏上演的一般都是男女情爱之事,有钱人家的小姐会抛头露脸出来看的还真没有。
  “大戏里面我最爱梁山伯与祝英台了,可是阿姐说女子便是女子,女扮男装总是欲盖弥彰,聪明之人一瞧便知了,不许我扮成男装。”佘锦说着。
  “你若要女扮男装有何难?等下子看完了社戏为师带你买男子成衣去,保准把你扮成江南第一俊俏公子。”南翼拿着折扇抵住了佘锦的下巴。
  细细一看,这佘锦还真颇有些小男人的轮廓。
  佘锦将扇子移开道:“师父,这是江南浪子的做派。”
  “浪子也好,正人君子也罢,都是看我家徒儿。如君子那般偷摸着瞧倒不如为师这般光明正大的看。”南翼越发觉得这佘锦有趣起来。
  特别是看惯了这佘府中如同佘笙那冰凉脸一样的下人。
  佘锦听着这话觉得心中一麻,这滋味甜甜的像是吃了冰糖葫芦里一般,心跳的也越来越快了些,脸上的羞红也越来越深了些,不敢再看南翼,这佘锦便将转了眼神。
  土地庙之中的大戏,一唱便唱到了天微凉。
  运河之中,佘笙浅眠之中也听到了艳曲靡靡之乐来,睁开了眸子下了床往轮椅上而去,坐着便推出了门,甲板之上顾延已靠手站着眺望远处了。
  佘笙好奇,这顾延怎得也这般早就起了,甫要出声唤在在船舱口熬药的五娘,便给顾延过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挣扎了好一番也脱不开顾延的手,顾延在她耳边轻声言道:“嘘,莫出声,你瞧远处那有艳声传来之船。”
  佘笙顾不得男女之防顺着顾延所说的地方望去,天微亮,河上还有不少雾气在,朦朦胧胧之间佘笙也能瞧出那船是官船用的仪仗皆是知府品阶的仪仗。
  船舱之上还挂着张武这两个大字。
  张武?不正是张姨娘的亲哥哥?
  以往一直在京中仗着自家小妹是相爷府嫡子小妾在京城中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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