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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叹气道着:“我只是那日气急了点,回府之时本觉得算了便好,她进了沏园里头将侧门上了两道锁又在正门处让小厮持棍拦着,这些日子她也未出过正门,还让顾意将镯子都归还了。”
“你若要去一个地方,皇宫都拦不住你,更何况小小一个沏园了?梅顾氏可与我讲了那时你可死皮赖脸地赖在她的府上呢。”
“娘,那时她尚且还有些稍稍顾忌我身份,又有皇祖母的泉水压着她,如今她可真是无恐了。”顾延无奈道着。
“本宫与你一道去,就不信她连本宫都敢拦。”景语道着,“都成亲了还要娘亲给你撑腰,紫玉日后你可不能学你嫂子一般。”
“是。”
魏紫玉低头应着,一旦嫁入皇宫里头哪里还有出门的时候。
便是旁的大户人家里这也不适宜出门了,哪里还可动不动得便回娘家。
顾延连道着:“娘,孩儿自有打算。”
景语也不再掺和,只道着:“你有打算便罢了,只是这紫玉一事本宫想问问你可有解决之法?”
“紫玉又没失青白,太子等人如若要污蔑她青白,大可请嬷嬷来验。”顾延道着,“旁的那张大妞虽落水之后这些时日生了重伤风瘦了半个人,可也微肥着,笙儿的法子定是不可用了。”
魏紫玉听着顾延之话,浑身哆嗦着。
景语也连连道着:“宁可任由太子等人污蔑了紫玉的青白,也决不可给嬷嬷去验,那可比把青白给了太子更难以让人接受,宫中女子验了便是失了名声,紫玉只剩死路一条。”
“陛下知晓太子的心思,许呐先把紫玉招进他的后宫亦说不定,倒是您不只是长公主更许会是贵妃娘亲呢。”顾延道着。
景语伸手打着顾延的肩道着:“你这孩子,此刻还是你玩笑的时候?不让她进宫的法子有不少,怕就怕旁人辱了她的青白,你不仅费尽心机地助着沈大学士的孙女还打起紫玉的主意来了。”
魏紫玉也低着头道着:“陛下可都能做我爹爹了。”
景语叹气道着:“许还有个法子,不知陛下是否肯应承了。”
“公主的身份哪里是随便能给的。”顾延道着,如若为公主之身,何人还敢污其青白。
景语道着:“现下还有一法,听闻紫玉说她曾扮过张大妞,可张大妞这身子还有恙在身呢,定是进不了宫中的,不如你从白凤阁之中挑一个女子出来代替张大妞入宫,索性这张大妞也无人识得。”
“为让太子注意,当时我扮大妞之时曾露了品水一手,太子如若有怀疑定会以品水来试探,到时候怕是……”魏紫玉道着。
顾延也道:“此事一旦出了差错便是欺君之罪,您要晓得这张家毕竟也是苏家之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算我错了
魏紫玉见着景语皱了眉头,忙说着:“您与哥哥已为我费尽了心思,紫玉哪怕为侧妃也好,为姬妾也好,有娘与哥哥能念着我,日后我的日子也定不会难过。”
景语道着:“紫玉,总会有法子的,你莫急。”
顾延道着:“索性还有公主一法子,只是不晓得陛下会对您开怎得条件。”
“你还好意思说,太子下跪三日之事本宫可连皇宫都不敢再进了。”景语怒道。
顾延正要反驳之际,顾萦儿便翻墙而来,见着景语也在便下跪道着:“见过长公主,主子,江南方来的消息,笙园藏书阁被人所烧。”
“连我都舍不得烧之物,何人所为?”顾延忙问着。
“天煞帮,女主子知晓我在探消息也不让我近身,我方才见着柳先生与五娘面色都不甚好,应当是女主子也晓得了这此事。”顾萦儿道着。
“方才早间是来请过太医,太医不是说无碍的吗?”顾延紧张道着。
“那太医与我一般都没能近得了女主子的身。五娘与女主子在里头谈论了许久,我打听这五娘也不讲给我。
我这会儿收到江南来的消息就晓得今早请太医,许就是为了怕女主子听了这消息支撑不住。”
顾延对着景语拱手道着:“娘亲,孩儿先去沏园一趟。”
“恩。”景语点着头。
……
沏园里头,佘笙正提笔在一册地方志上圈着标记摘录到一旁的纸上。
闻得一熟悉之味她头也不抬地道着:“你不是怨我吗?还来寻我作甚。”
顾延见着她脸色红润了好些,自个儿不再她身旁她倒是面色越来越好了。
“听闻笙园被天煞帮给烧了?”顾延问道。
佘笙点了头说着:“恩。”
顾延看着她在白纸上写着的字道着:“你不是说这漠茶不论何地都可以种植吗?不像岩茶龙井那般麻烦,连北漠都可栽种?”
“是如此,可那棵茶树我见不到,茶农也不知其中之理,我只得查阅经典了。”佘笙翻阅着书答道,“另我未曾谅解你,出去。”
顾延纳闷道着:“你谅解我?这事不论怎得也该我谅解你才是罢!”
“五娘,五娘。”佘笙大喊呼唤着。
五娘连匆匆而来,弯腰道着:“东家,姑爷。”
“罚了小厮一半的月俸,将他赶府去。”佘笙冷声道着。
五娘连道着:“是,姑爷,请吧。”
顾延黑了脸,道着:“本是担忧你而来,这回来看着你这面色好的很,许日后我不在你身旁你可活得更好些。”
佘笙听着他的冷言冷语道着:“是,你走得远些,最好日后永远不来我跟前,省得我为你忧心!”
“我让人查你是为了什么?不正是为了你吗?一番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说,你在我忧心之际还来怨我怪我,这事我不知究竟是怎么的。
但此事你如若觉得会害了你顾家,那不是我害得而是你害了你自个儿。我只不过是去查罢了,你不该如此小瞧了我,也不该将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当做是我要害你!”
佘笙站起来委屈地道着。
顾延见着她眼边湿润连道着:“笙儿,我不是这般的意思,算是我错了,莫要生怒。”
“算你错了?本就是你的错!”佘笙道着。
五娘见状连着退了出去。
顾延上前将佘笙拥在怀中,用着大袖给她擦拭着泪珠,“是为夫的错,让你受了委屈了,莫哭。”
佘笙甩开了他的手,取出帕子来道着:“我才没哭,你方才不是说离了我能过得好吗?我不是早就说过你与我而言是灾星吗?你怎得还在我跟前?”
顾延又环着她的身子道着:“你又说这种胡话?”
“我怎得不好说了?”佘笙甩着他的手,“别来碰我。”
可顾延如若真的用了力气,她有怎会是他的对手,顾延将她抱道一旁的木椅上落坐道着:“是我气糊涂了,事关重大我只是气你不信我。”
佘笙道着:“放开,我要去用膳了。”
“回长乐园之中用去,皆是御膳房御厨的手艺。”顾延道着。
“我还未谅解你。”佘笙冷冷地道着。
“娘亲可已经晓得了,你难不成真要娘亲来请你?”
“你并非真心实意认错,你心中还是想着我是错的,你我的心思不再一道日后如何在一道?”佘笙道着。
“笙儿,待回江南后为夫便将一切告知于你,咱两的心思我一直以为十一年前便想通了的,当时你我初见好似也是这个时光罢?”
“哪里是你我初见,是你对我初见,我根本不晓得你长得何模样。”佘笙道着,“我记得还要再过些时候,日子比这个时候还要在冷些。”
“你莫要太快死了,日后我的日子就又会无趣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为何要拘泥于一些红尘俗事白白浪费光阴呢?咱们至少爱听晴丹曲儿的心思是在一道的。”顾延笑道着。
佘笙道着:“累得你这会儿都未将那句话忘记。”
“那是我夫人承诺于我的,我怎敢忘?”
佘笙未去理会他,提笔在纸上抄着方才圈记的那话。
“你不是说要用膳了吗?”顾延问着,“走了,回长乐园之中去。”
“这里安稳。”佘笙道着,“我终是要愧对紫玉了的,这些年来也就她一人记挂着我,能一眼便认出我来,我却无能为力了……”
“不止她一人,还有为夫呢。”
“我将自个儿都给了你,还不够?”佘笙落下笔望着他道。
顾延轻笑着撅着红唇落下一吻道着:“这才够了。”
“你疯了。”佘笙连擦着红唇。
顾延道着:“是,你快要将我逼疯了,你可知我这些时日是如何熬过来的?”
“是你胡乱怨恨人,你认为我不恼吗?”佘笙道着,“笙园藏书阁那日里也被一把大火给烧了,警告我莫要插手其中,只可说这其中后头之人所要干的许是一件大事。”
“夫人,你莫要多思虑这些了,回府罢,明日带你进宫去瞧瞧那棵漠茶树。”顾延道着。
“当真?”佘笙眼前一亮,问着。
顾延见着她这模样,委屈道着:“原来我连一棵茶树都比不过。”
佘笙道着:“那可是得之可得北漠的大宝贝,比你要好上不少,府我不会回的,明日里进宫你早些来寻我便罢。”
“那娘亲等会来寻你我可不管。”顾延道着。
☆、第二百九十章 紫玉投湖
佘笙一入长乐园,自是先去了长公主的院子。
顾延扶着她诧异道着:“你的腿也真是奇怪了,我方花了几夜的心思给你弄了一轮椅,你却用不着了。”
佘笙笑了一声道:“那按照湛郎的说法还是腿瘸着做个废物好了?”
“非也,只是奇了短短三日不见你就可健步如飞了。”顾延忙道,他日常里头也常扶着佘笙行步,可她却总是走不了。
佘笙低头望了眼自个儿的腿道着:“你懂医术我可不懂医术,你问我我也不晓得。”
顾延将抚着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笑道:“那日后你我可携手而行了。”
佘笙淡笑一声道着:“我可还未谅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