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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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 第2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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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人说梦。”佘笙扶着门框冷冷地进来说着。
  顾延一愣,忙扶过她。
  佘笙走到婴儿跟前抱起她道着:“都说娘与女儿该有血脉相连才是,我是娘的大女儿却处处不得娘的喜欢,我早该明白了命里没有的强求不来的,放在心中亦是累了我自个儿。”
  “笙儿。”顾延觉得她甚是不对劲。
  “我无碍,劳夫君费神了,昨日苏尚书所言乃是我害了苏侍郎娶不到郡主,苏尚书可知我怀中的孩儿是何人的?不是外人告知您也无妨,此孩儿是苏珍川的,未婚便有长女之人长公主怎得会放心下嫁养女。”佘笙道着。
  张姨娘连道:“你莫要害了我儿子的清誉。”
  佘笙凉薄道着:“你儿子?你一个姨娘何谈有子嗣?”
  “你!”张姨娘怒指着佘笙。
  佘笙道着:“够了,你等还是走罢。”
  顾延甩手让他等离去,望着她道着:“本以为你还要再睡些时候的。”
  “顾延,对不住了。”佘笙低头道着,“对不住,我晓得如今只有一个法子才能让我绝了心中的难受之意,我纠结也够了!”
  “你何意思?”顾延问着,实则他也晓得,人只有丧失了一切才会知晓何为好。
  要苏家不再找她,不再让她次次伤怀便只有让其丧失了权利,否则在长安之中定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而自十余年前将她赶出府门,至苏珍仪刺杀,至沙飞扬万俟微之事,至如今方才苏布那番绝情之话。
  她对残余的血缘亲情已然丝毫不存了,她虽冷清并非心善仁慈者却在大是大非上头亦有她的坚持。
  “我晓得九皇子有意要拉太子下马,而已我在咸阳的……”
  “不得用那笔银子。”顾延连道着,“你一用日后难以脱罪,会将我布的局打乱的。”
  “你布的局我不管,我只知我受够了,受够纠结的心意受够了躲避受够了对苏家次次妥协,我不愿再躲了再妥协了,养育之恩我早该不管了!
  如若你觉得九皇子当陛下不好,那你,陛下屡次找我劝你遵照遗旨登基,一旦遗诏公布于世间,顾家是不会……”
  “你冷静些,把寻荇放下,我与你到外边去说。”
  佘笙摇头道着:“不,顾寻荇我有用。”
  “你说这皇孙无辜,寻荇又何其无辜,她才如此小。”顾延道着。
  “不必多说,我晓得你不愿的,我亦不会逼你,可我做不到放过苏家。”
  “你会后悔的。”顾延道着,“笙儿,你且听我的,等到三月,咱们一家人便回江南去。”
  “到时我这个灾星他等人又怎肯放过?我不论你的布局如何我亦有我的布局。”佘笙道着,离不了的,除非她死除非苏府高楼倾覆,否则她哪里逃得了。
  “佘笙,你要晓得陛下屡次放过你只因我宠爱你,你是我夫人。如若真逼急陛下,陛下怪罪下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佘笙勾唇笑着:“难不成一旦如若我动手了之后你便就不再爱我,不再将我当做是夫人了?”
  “为夫并非这个意思。”
  “那便好,此回我不愿与你争吵,告辞。“
  “告辞?哪门子告辞呐?这是你的府邸。”顾延上前将她一把拽住。
  佘笙怀中的孩儿哭得厉害,顾延连唤来奶娘将孩子抱走。
  佘笙瞪着顾延道着:“日后你我阵营并非同一个。”
  “笙儿,你我分何阵营?不论你去何处你皆要将我带上。”
  佘笙见着他这般无赖的模样,道着:“我不愿与你吵。”
  “何人愿意与你吵?娘亲的教诲那么快就忘了?刚没多久又闹别扭了,原来你也这般幼稚?”顾延搂紧着她的腰道着。
  佘笙道着:“教诲我谨记着,就一回,就一回让我任性一回。”
  她见顾延不答应,垫脚吻着他的唇,“就一回,好吗?”
  “你可知那无异于是两败俱伤的后果呐,这朝堂震动百姓又安好的了?”顾延叹气着道,“为夫不止是自个儿一人,有爹爹还有顾家众人,你皆未曾见过呢,皆是与我有血脉的亲戚……”
  她早有布局,一直不牵扯其中也就是为了他吧?
  这任性一回的后果可真不轻呐。
  “所以,你宁愿瞧着我在纠结忧心之中度过此一生?一切皆是罪有应得,不是吗?”佘笙问着。
  顾延低头吻着她的红唇,许久才放开,“小心些,我便不出手帮你了。”
  “无人要你相帮,不过不许你坏我的事。”佘笙道着
  “好。”顾延应着。

  ☆、第三百十二章 起雪

  佘锦接到顾延之命到了理政殿里,手中提有一个御史弹劾上来的奏折,陛下问她的意思她正不知如何处理,正想问问姐夫的好。
  可一进门,她便吓得提腿就往回跑着。
  “苏大人,苏大人。”
  顾延见着佘笙淡笑道着:“这佘锦都跑远了你还笑?此回带你进宫来可不是来让你拉佘锦下水的。”
  “那可是我阿妹。”佘笙道着,她自然不会害了佘锦的。
  佘笙道着:“你何时才能好?要不我先自个儿去看那棵茶树。”
  “好,在宫中小心些,如若有事尽管那娘亲的名号便好,索性娘亲在宫中刁蛮的名声也有你不必替她担忧。”顾延道着。
  佘笙抬步往着门外而去,见着佘锦躲在小竹林里边,轻声咳嗽着道:“锦儿,出来吧,陪阿姐去瞧瞧漠茶树,晓得你对吃惯有研究的。”
  佘锦探出头道着:“阿姐可不许来责怪我。”
  “好,不责怪你。”佘笙道着。
  佘锦出来扑在了佘笙的怀中道:“阿姐,锦儿想你了。”
  “傻孩子,走吧。”佘笙推开佘锦道着。
  佘锦挽着佘笙的手道着:“阿姐,南翼还有十余日便归来了,你说我该不该狗血淋头地骂他一顿?”
  “家事阿姐帮不了你,如若政事阿姐到可帮你一回。”
  “正有一事呢,阿姐你看这奏折。”
  佘笙取出奏折一瞧,乃是魏巡抚传来的。
  大意的内容乃是茶价混乱,黑市中一壶茶坊的茶叶已是百姓买不起的天价,百姓争抢一壶茶坊之茶,如此以往恐茶价混乱特请旨着户部调查。
  “此回事我怎得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未曾收到。”
  “您对魏巡抚再好也不过是商户,要加官的可还是陛下要紧,此奏章显然就是朝着阿姐您来的。”
  “即便我信不过魏巡抚也该信得过魏越才是,此奏章还是月余前,怎得这会儿才到你手中?”佘笙问着。
  “好似是现在姐夫那里积压了许久,才到了陛下那处。”佘锦道着。
  “不会是在你姐夫那处的,糟。”佘笙阖上奏章,匆匆往着宫门处走去。
  “阿姐,怎的了?”
  “迟了,原来他等已然出手了。”
  此局除了苏家又有何人会敢冒着得罪顾延的风险来布下。
  佘笙将奏章还了佘锦,上了马车便让车夫赶着极快的马到了茶坊内。
  王燕云连连出来相迎,“东家,你许久未来了,可是要瞧账?”
  “我上回听五娘提了一嘴,这飞儿买下了剡县近千亩的茶山?”
  “是,此事我也晓得,那一带与咱们茶山所在的山脉相接,本是田员外家的产业,田员外呢……”
  “早该想到会是田家的,飞儿年纪小不晓得田家与佘家乃是有世仇的,这魏巡抚许是不好直接告知我消息便以奏折让我知晓,可是还是迟了一步。”佘笙道着。
  王燕云不明白地道着:“即便与佘家有世仇,可众人都晓得您乃是佘家养女,且这买卖一事定有官府作保,也做不了什么文章的,不过就是损了茶山罢了。”
  “此事未必有如此简单,你派个信得着会骑马的小厮去买一匹千里马回江南,让佘飞将茶山尽快转让出去!”
  “是。”王燕云也未曾有多问,连下去指派了人去。
  佘笙思虑了一会儿到了自个儿的房内,唤来柳万金。
  “东家。”
  “你去咸阳取千万两银子来。”
  “这?”柳万金道着,“您不是说这笔银子不可轻易动吗?”
  “去拿,尽快。”佘笙道着,“且还有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这些唱曲儿的姑娘可都是你调教出来的,消息也是时候给我了。”
  柳万金道着:“消息尽在此处。”
  “出去吧。”佘笙翻着里边的人脉图,这长安城中的高官便是如此,两两之间论起来也总是有亲的。
  顾家与苏家党派的瞧起来算是水火不容,可底下联姻的亦有不少,这些联姻的人倒也多数与顾延名义上的祖母顾简氏有着关联。
  而简氏一族本在四十六千年亦是繁荣的,颇有如今魏梅两家之势,甚至更甚。
  佘笙记得在祖父书房之中见过一案卷,简相因贪污舞弊罪被抓,当年亦是轰动一时的大案,也是因此顾家一党起来,顾束为报恩娶了恩师之女也便是就是顾简氏。
  简相门生众多。
  佘笙记得她瞧见之事好似苏通也唤简相为恩师,当年先皇还未既位,应当还是太宗之时,此事之后太宗病重未过多久便身亡,先皇登基。
  佘笙记忆之中便只有这些事情,可如若苏通与顾束乃是同门,又为何后来会闹得水火不容一直相争呢?
  要说政见不同可苏通一如秉持着当年简相提出的保守一派,而顾束她不甚了解,但如若是同一师父所教也不该有政见不一才是。
  佘笙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管其中之事,瞧着姑娘们收集来的情报,也晓得了一些朝堂大官的立场。
  ……
  数日后朝堂之上。
  九皇子景抬今日昂着头器宇轩昂地拿着奏折下跪道着:“父皇,儿臣有事要禀。”
  景议眸子一眨,扫过顾延与景彰的面色,瞧不出二人的想法来便道:“起身回禀。”
  “回父皇,儿臣数日前得知苏米资德大夫品行不端,其大舅爷山东按察使田继,二舅爷江西巡抚田光往日里欺压商户收受贿赂强抢民女,田继更向方上任的青州知府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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