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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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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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为赎罪便留下旨意储君之位要给我,当时爹爹年轻气盛哪里肯答应,便与苏通一起逼迫陛下立嫡,这便有了景彰为太子。
  至于端阳王先皇只是告知陛下要好好待他,遂端阳王可与爹爹一般手握兵权还能留在长安之中。”
  佘笙颇有些不屑地道着:“怪不得你与端阳王走的不亲近,这亲眷关系可真乱得很,既是娘亲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又是爹爹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顾延道着:“你要笑话便笑话罢。”
  佘笙道着:“一切也怪苏通怎得如此不通人情,兰妃亦是其师叔,如若当时他放过师叔与师兄一马,便不会有这等子烂事。”
  顾延笑道着:“你如若在当时,你身负师命会放了兰妃?”
  佘笙摇摇头道着:“兰妃如若是简相师妹,此桩婚事数人皆会乐见其成,哪怕是兰妃是前朝遗孤太宗皇帝必定不会苦苦相逼。只因兰妃违背了道德伦理,又迷惑了先皇,太宗才会要对兰妃赶尽杀绝。”
  “师叔毕竟并非师父,又岂是乱了道德?”顾延道着,“圣贤弄了条条框框来禁锢世人,实则手握天下权利之人便能将这些条条框框全然不顾,苏通不想祖父与兰妃乱了纲常,可先皇与兰妃,苏通又可曾说过什么?”
  佘笙道着:“遂这天下之人为了权利争夺着,唉,到头来费尽心机都比不过在位者的一念,皇上要你死便死,要你活便活,条条框框并非坏事,没了伦常与畜生有何区别?”
  顾延道着:“照你此话我便是畜生了?”
  “不是说你,当初既然太宗已去,苏通又为何要对先皇的子嗣下手?就不怕先皇怪罪他?”佘笙问着。
  “大印治国靠的是哪二字?”
  “忠孝。”
  “先皇也要尽孝道,传位于我也只因我也是景家后人。”顾延道着。“苏老相爷奉的是太宗之命,先皇虽对兰妃有执念却到底还是一个明君,苏相有才他不会去怪罪苏相。”
  佘笙望着黎民天亮,她起身走到窗前,她摘了一朵兰花道着:“兰虽美可娇弱只可观赏,本该在南方的兰来到北方存活不了的,哪怕呵护地再好无南方水土亦是枉然,兰妃便是如此。
  先皇太糊涂了,兰妃亦然,她本就该在江南,她如若回了长安不死也没个好下场。她本因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就不该对不给她名分的顾束有情还付出自个儿的青白。”
  “你与兰妃便是全然不同的想法,你对,兰妃也对。”顾延道着,“情一动哪里还止得了,景家人向来有深情的。”
  佘笙将兰花放入一本书籍之中,“天下有大情亦有小情,男女之爱乃是小情,维护天下纲常尊师重教为黎民造福方为大情,兰妃,顾束,简相,太宗,苏通皆不是凡人,不该只存有小情而放了大情。”
  “对,可真若动了心,天下大情都比不过面前心爱女子嫣然一笑来得要紧。”顾延拿过她手中的兰花戴在她的发丝间。
  佘笙对着他会心一笑道着:“幸好,你我之间没有这些纲常伦理为阻碍。”
  顾延也笑着道:“你晓得就好。”
  佘笙望着中宫之方向,锦儿说皇后嫁给陛下是为了利用陛下,本她想不明白利用陛下作何事?
  现在她明白了,顾简氏嫁给了顾束,两个女儿皆是她设计得来的,不被爹娘疼爱的痛苦佘笙是晓得的。
  那时顾皇后两岁的时候,怕已是有了意识懂了些事的,见着自家爹爹要与兰妃远走高飞抛下她与娘亲,顾皇后心中哪里会不怨?
  可是顾皇后又是要什么呢?要亲兄死吗?虽同父不同母,可顾家兄妹她记得小时候听过是兄友妹恭的,顾皇后没有必要杀了亲兄。
  也杀不了吧,先皇与净慧师太将兵权皆给了顾家。
  ……
  中宫红绸飘飘,景彰张大妞二人穿着红丝广袖长衫,一凤一凰绣花在阳光之下金线浮动。
  多少女子望着张大妞心生嫉妒。
  苏珍仪对着站在一旁的苏珍淑道着:“二妹,不必忧愁,张大妞只是姨娘家的外甥女,哪怕为太子妃日后也要仰仗你而活。”
  “大姐,我的心好痛,本以为我受的住,可我的心太疼了!”苏珍淑小声对着苏珍仪说着。
  苏珍仪拉住苏珍淑的手道着:“有大姐在,只要太子心中尚且有你的一席地位又有何妨?太子妃有何好羡艳的,日后你定会为皇后!”
  “大姐,如若太子心中真有我哪怕是个侍妾也好,可太子心中从来只有皇位。”苏珍淑道着,“大姐,我真羡艳你,至少九皇子心中有你。”
  苏珍仪说着:“不如便去看看梁王罢?留在此处你也多惹烦忧。”
  苏珍淑点头随着苏珍仪离去,苏小小看向上位女子的眼神,便起身随着她二人而去。
  大婚典礼冗杂,拜祭宗祖再行大礼,一来二往间天色已黯淡了不少,宫中喜宴开筵宾客皆是欢声笑语。
  除了今儿个主人公景彰,张大妞本就不是他心仪的女子,日后对他要成大事亦无所帮助,而今日他也晓得陛下大操大办婚事只是为了让他不再去怪罪顾延佘笙二人搅乱了他的太子妃。
  亦有为了警示南翼之意,南王南王妃今日皆没来,恐怕是已被父皇给禁锢了起来。
  “西梁王南翼到。”
  顾延提起酒杯来看着门口意气风发的南翼,笑了一笑,他也真会给自己长脸的,太监未通报自个儿通报了。
  苏通给顾延斟着酒道着:“今日,夫人怎得没来赴宴?”
  顾延接过喝着道:“昨日鞭炮声烦她睡得不好,尚且在歇息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苏通重病

  顾延转着酒杯隐着笑意,此人还真当要南翼这种纨绔之人来才好。
  景彰起身道着:“南小郡王的心意本宫领了,但你是大印臣民自称为朕乃是谋逆大罪,理应处斩!”
  南翼拱手道着:“太子娶了一个身肥女子是有福之人,可就算你再有福也只是大印太子并非大印陛下,你怎好称朕为谋逆大罪,朕取得是西梁土地而非大印土地,你今日新婚朕抽空前来,你还如此不识趣看来是不想与西梁交好了。”
  “南翼,今日是太子大喜之日,且先喝了喜酒再言,莫要扰了太子喜事在大好日子里沾血!”顾黎冷声道着。
  南翼径直走到了佘锦边上空位落座道着:“还是国舅爷识大体,这太子真是愧为大印储君,怪不得在君前失礼呐!”
  顾延暗笑着看着景彰憋屈的表情,而上桌的景议好似一点也都不计较。
  顾黎走过来拍了顾延的肩膀道着:“心中有数些,各国使臣皆在,莫要让陛下下不来台。”
  顾延抬头道着:“爹爹,你放心便是。”
  顾黎道着:“苏老相爷可否换个位置?”
  “国舅爷您吩咐老夫自当尊令。”苏通扶着桌几起身,却站了好几回皆起不了身。
  顾黎与顾延对视一眼,道着:“老相爷还当保重身子,便不劳烦您了。”
  顾延伸手摸向了苏通的手,扶着他跪坐下,探向他的脉搏,他暗惊。
  原以为苏通他抱恙只是为了对付他罢了,没有想到他是真得病入膏肓了,甚至比佘笙的还要严重些。
  “怎么你以为老夫的病是装出来的?”苏通道着,“年岁已大,恐活不了多久了。”
  顾延道着:“遂您要在死前完成太宗皇帝最后所托?”
  “顾延呐,如若你并非是顾黎的子嗣该有多好?只因你是兰妃之孙,遂老夫必定饶不了你,咳咳咳。”
  “你饶不了我可以,可佘笙她毕竟无辜。”顾延道着。
  苏通道着酒道:“为人臣子者就该终君之事,顾家儿郎皆是痴情种,本来以为你会爱慕苏珍珠本想拿珍珠来让你死的,未曾想你倒是会钟情于一个灾星。”
  顾延道着:“苏老相爷一生不动情爱不近女色,定是不会明了那种在没有生还之意的情况底下,遇到一有趣之人要你活下去,且你也会为她活下去的真情。
  如若她并非灾星,许她会是我最大的敌人吧,她的性子与您是一模一样。”
  “此话倒也是真,如若她并非是端午出生之人,以她才智在苏家地位许会珍川还要高,你二人是在何处何时相识的?”苏通言道。
  “十一年前,她被赶出府门的前些时候还与本相在一道,早知当初就不该遵循礼法,起先便知她非一般人家的千金。”
  “那你既知她是老夫的孙女,真为她好就不该让她回长安更不该娶她为妻!”苏通道着。
  顾延笑了笑说着:“本相娶的是佘笙而非你苏通的孙女。”
  “那你觉得如若她晓得都是为了你才成为爹娘唾弃的灾星,你觉得她可会放过你?”苏通举杯给了顾延,“也想不到堂堂左相会为了一女子对尚书还低声下气?”
  “你既然晓得又为何她为何成为端午日出生的,又为何处处说她是灾星,又何必对她苦苦相逼。”顾延道着。
  “她错在不该如此自信,她哪怕才智多谋却也只是一商户,在老夫陛下眼中她不过也是一个黄毛丫头,敢对苏家动手她必定要付出代价。”
  “她是不是黄毛丫头且另说,可本相不是吃素的!”顾延道着,“她唯一少的是权,可你也不要小看了银子与她在江南商户间的名望!”
  “天下的银子皆是陛下的,今日她不来是你犯下的最大错,今日的主人公并非太子张大妞也非南翼,而就是她!”苏通道着。
  顾延一惊,起身便要走,却被景议叫住道:“延儿,歌舞尽兴之时你走作何?太子今日要洞房花烛,这酒便由你代劳饮了。”
  景语道着:“陛下,你之管着自个儿的儿子,却不管管本宫的延儿,延儿身娇体弱的,您让他来挡酒不大好罢?”
  景议道着:“正是体弱才要连连酒量!”
  “是。”顾延应着,他信佘笙必定能自个儿解难的。
  她并非蠢的,此处众人皆在,兰妃宫殿众人把守必不会有人轻易进入。
  ……
  佘笙听着礼乐尽,赏着兰花等着顾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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