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你愿意嫁他否?”佘笙轻抬眸子出声问着。
佘锦脸上浮上一层娇羞来言道:“阿姐,我与师父才认识几日的功夫罢了。”
“这世道上的女子多的是未出嫁前未见过夫君一面的,你信阿姐,至少嫁了她你不会受气。”佘笙言着。
佘锦落寞地言道:“是呐,像王姐姐一般连夫君的面都未曾见过,过了年便要去扬州了……”
佘笙轻咳着言道:“咳咳,佘锦,这一次你便听阿姐之言吧,你师父他是个可靠之人。”
“可是,可是师父他说你……”后面的话佘锦怕阿姐听了生气也不再说将下去。
“小兰,去将南小郡王请进来。”佘笙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佘锦连连在她背后垫了床龙凤被。
“阿姐,南小郡王不是死了吗?何来的南小郡王呐?”佘锦纳闷地问着。
佘笙言道:“你那师父便是南小郡王。”
“阿姐,你,你,师父是南小郡王?”佘锦一下子愣住了,小脸之上尽是震惊的神色。
佘笙微点头应着。
佘锦脸上通红成一片,不只是羞的还是气的言道:“阿姐,这师父既然是南小郡王我又怎可以嫁他?这岂不是成了抢了苏小姐夫君之人?”
“苏珍珠她对南小郡王无欢喜之意的。”
“阿姐,不论苏小姐对师父有无欢喜之意,我都不会嫁给已有妻室之人!”佘锦执拗地言道。
佘笙明白佘锦这脾气,自小她便有些文人的傲骨。
南翼进来之时见到佘笙斜倚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紧。
“南小郡王,恕我不能给你行礼了,今日找你前来是为了你与我家小妹的婚事的。”佘笙开门见山地言着。
“阿姐,我不嫁!”佘锦愈发坚持地言着,“若要我嫁师父,倘不如给我一把剪子削了我的头发去大慈山之上陪那净慧师太去得了!”
南翼细细思索着,这佘笙还真知晓他的身份呐。
“佘坊主,瞧瞧我这徒儿如此抗拒,你也别逼迫我二人了,你既知我是南小郡王之身,也该知晓欺君之罪为何物?我这身上有欺君之罪傍身,连累了徒儿与坊主你可就不好了。”
佘笙冷言说着:“你连南王府都不怕连累了去,更何况我区区佘家了呢?你在洞房之夜上带走佘锦,二人孤男寡女在宵禁之夜上私奔,毁了我妹子的清誉,你当我佘家真是好欺负的不成?”
南翼从小便是在南王吓唬下长大的,在长安城中他尚且都能算个小霸王,又岂会怕了商户,他倒是嬉皮笑脸地说道:“礼记之中可有记载聘者为妻奔为妾,坊主一定要言私奔二字,那便是要让佘锦做本郡王之妾了?”
佘锦焦急拉着佘笙长长衣袖道:“爹爹去世那年我还小,可爹爹在生前千叮咛万嘱咐,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佘笙未曾料到南翼会用这个来堵她,眉头轻蹙之间,这南翼便又讽笑着发话了。
“徒儿,为师早便劝你你这姐姐不单纯,瞧她竟把你的亲事谋算地如此之好,早些便知晓我的身份还将我留于你府上,怕是早就在打本郡王的主意了。”南翼最厌恶地便是如此会算计之人。
仔细些想想,若是他真不肯娶佘锦为妻,他这良善的小徒儿不定会如何被佘笙欺负了去呢?
佘笙冷眼轻瞧了他道:“小郡王不是烂肉岂会引来我这污苍蝇呢?”
南翼拉过佘锦言着:“你这阿姐真不愧是首富,口齿伶俐的很,也会算计的很!为师带你去杭州城中去,再待在她边上迟早被她卖了。”
佘锦挣脱着南翼之手道:“我相信阿姐是个好人。”
“她若是好人这世道之中便无坏人了,你走不走?”南翼眉头一凛地问着。
佘锦自是不会跟着他走的,不过南翼大掌化为手刀,一掌打在了佘锦后颈之上,她便直直地晕厥了过去。
小兰忙作势要出手夺回佘锦。
佘笙出口拦道:“小兰莫要无礼,若是南小郡王能带舍妹去杭州也好,那边一壶茶坊之中有五娘所在,她这性子喜闹腾,又是过年当下再出去难免会被人说些闲言。
正好到了杭州城中无人识得她,没有这些碎语她也能过个好年,那就劳烦南小郡王好好照料舍妹了。”
“我自个儿的徒儿用不着你来说!”南翼提拎起佘锦,将她放在了肩上,气冲冲地往外而去。
差点他的婚事便要被佘笙给算计了去。
小兰见着南翼带着佘锦离开,忙道:“小姐,这二小姐她毕竟还是未嫁之身,你就放心她跟着小郡王孤男寡女上路吗?”
佘笙微垂着眸子道:“有暗卫护着呢,这几日我累得很。除了钟大夫,初三之前别让任何人进府里来了,若是官府之人以主人不再家为由推辞了便好。”
“是,小姐,可惜除夕夜里没了佘二小姐该是多么冷清。”
佘笙眸中含着凄清之意道:“除夕那夜留下个门房便好,你与小梨陪着明家小郎君去茶庄上过个热闹年吧,正好帮我探探武大娘对小梨与明光的心思。”
“您给小梨找好婆家了?”小兰问着。
佘笙轻声道:“年后也该给你寻了。”
“小姐,小兰不嫁,小兰守在您身旁一辈子。”小兰匆忙言着,“除夕之夜小姐还是与我们一道去茶庄吧?”
“不了,怕给茶庄增添病秽之气,一个人在这笙园之中倒也能安静些,一年来也就冬日里可静会儿。”
“小姐,这次顾相爷怎得没有跟你一道回来?”小兰明知佘笙会不喜,可也想问问。
若是这年能有顾相爷陪小姐一起过就好了,这府上也不至于阴森森地冷清极了。
☆、第六十四章 误解
佘笙听着小兰这话言道:“我与左相爷本就不是一道路上之人,何来的一道回来之说?本就是分道扬镳之人又何必在了一道呢?”
小兰心疼地言着:“小姐你这是何苦呢,顾相爷对你的心思我等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您怎么将顾相爷赶走呢?”
“你若是想去公主府里做丫鬟,我便去求了梅夫人。”佘笙蹙眉,怎得变成是她赶走顾延了?
小兰忙噤声着。
底下东院门外头倒是有个粗使婆子在院门外喊着:“东家,外头有个称苏小小的姑娘要来见你。”
小兰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对着外边言道:“你出去和他们说东家已去了杭州城,不在府上。”
“是。”婆子领命往外头而去。
佘笙叹息道:“苏小小这等聪明的女子唯独放不下她心中的恨呐!”
“不是人人都如小姐一般有这等子大的气度的,我若是小姐岂会看着那佘家本家之人如此高傲下去,还当小姐与二小姐紧着他们不可呢!殊不知他们的生意大多数不是朝着一壶茶坊的名头来的吗?”小兰想及佘青近日之言,觉得不喜至极。
佘笙言着:“若是我有个万一,佘锦一人岂能管住这番家业,与其落入外人手中,倒不如给了佘开行的好。”
“可那本家之中我瞧着也就佘家主还算有点良心。”小兰忿忿不平地言着。
佘笙勾唇讽笑着,小兰这话倒也不差。
否则这佘锦又岂会隔了十年都不愿回去。
“小兰姑娘,外头的苏姑娘讲这大过年的客栈那边都歇业了,她余下在城中也无认识之人,所以想来府上借住叨扰一番。”
婆子粗犷之音又在院子外传到里屋里来。
“这苏小小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个外人了,安排苏家住过的西院让她住进去便好。”佘笙言着。
小兰福身便走出外头,倚在栏杆上对着婆子喊着:“叫人去收拾了西院,仔细些服侍着苏姑娘便好。”
“小兰姑娘,这外头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子。”
佘笙闻言冲着外头喊道:“一道安排在西院便是。”
小兰传话之后回到屋内言道:“这小小姑娘虽是名妓也不该带着两个男子来府上才对呐。”
“你去瞧瞧,切记不可言我在府上。”佘笙念道。
“是,小姐。”小兰出门之后。
佘笙便蹒跚着步伐过去将房门落了锁,开了一条窗缝,她每年都将城中上好的银碳收了过来,却总是有些不够用的,次一等的她有怕透不过气来。
方开窗,昏暗的天色下,雨雪已停歇,这青瓦之上还滴着些水珠,滴滴下垂,与外边船上热闹宫商之音不同,这雨滴落在缸内倒是谱成了冷清的乐章。
外边传来苏小小那如鹂儿般婉转之音,言着:“小兰姑娘,你家佘坊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呐,十万两白银怕是都能养活城中百姓五年的光景了,这等子气魄也就佘坊主有的了。”
“小小姑娘,银子没了可再赚,可小姐宠着的二小姐仅此一个,没了便就没了!此事终究不光彩,还请小小姑娘莫要再传了。”小兰言着,她目光扫向她身后两男子。
小兰暗自一惊,便又忙上前行着礼道:“民女见过顾相爷,见过九皇子!”
“你家主子不在?”顾延蹙了眉头道。
小兰眸光躲闪地说着:“正是,主子陪着二小姐往杭州城去了。”
“这年关将至的,你家坊主倒是好兴致,还能离了家去别的地方。”景抬对佘笙依旧是语气不善地言道。
苏小小噗嗤轻笑出声道:“九皇子与顾相爷也是好兴致呐,这过年应当阖家团圆热热闹闹的,这长安城过年之际亦是繁华得了不得,尔等不也千里迢迢来了此处。
这佘坊主在杭州城中产业众多,府邸也有,只要是人聚齐了,商人哪里都可为家。”
“小小姑娘此言说的极是,只是顾相爷与九皇子在绍兴城中亦是有产业的,何必借住于此,小姐不在若是有苛待了二位的,小兰可担当不起。”小兰言着
年下城中左右都是空闲无事之人。
这几天传得热闹的不只是佘锦的事情,还有那长安城苏尚书家女儿之事。
这平头百姓平日里进长安之人甚少,听到个侍郎便觉得是大官了,更何况是尚书了,平日里听大戏就喜欢唱些状元郎大官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