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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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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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书成:“她喜欢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安静如鸡,闭嘴下去。”

    陈声下了结论,“你嫉妒我。”

    然后爬下梯子,又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片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好像一朝变回了小孩子,花枝招展爱打扮,惴惴不安没自信。

    他叹口气,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随手扒拉两下头发,怕她看出来他这么刻意,然后抬腿走出门。

    清晨的薄雾里,他早到了五分钟,站在她的宿舍楼下,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

    她很快下来了。

    梳着半丸子头,刘海蓬松卷曲,嘴唇闪耀着星光般的杏红,灰白色卫衣加小脚裤。

    她化妆了,打扮过了,踩着他廉价卖给她的慢跑鞋,刚开始飞快地跑出楼道,一看见他,又赶紧放慢步伐,生怕自己显得太心急。

    陈声远远地对上她的目光,蓦地笑出声来。

    两个傻子。

    一个比一个心急,一个比一个幼稚。

    路知意走到他面前,“等很久了?”

    他说:“刚到。”

    看看她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的眼睛,他优哉游哉伸出手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走吧。”

    路知意:“???”

    下一刻,拼命缩手,“会被人看见的!”

    “你放心,周末,咱们院里没人起这么早。”他自顾自拉着她往食堂走。

    路知意挣脱不得,只得做贼一般左右看,生怕遇见熟人。

    她鼻子尖,忽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凑近陈声瞧了瞧,“你抹发胶了?”

    “”

    陈声瞥她一眼,“你涂口红了。”

    “你穿衬衣和新大衣了!”

    “你卷了刘海。”

    “你还擦皮鞋了!”

    两人对视片刻。

    陈声:“对,我就是打扮过了,你要怎么样?”

    路知意:“我能怎么样?”

    她摸摸丸子,咳嗽一声,“我也跟着你一起搔首弄姿,好好打扮呗。”

    吃早饭时,路知意说了今天的安排。

    “一会儿我去图书馆看看书,中午吃过中饭,就去小伟家补课。”

    陈声这才记起陈郡伟这号人物,眼神微眯,片刻后,指节在桌面一击,“我送你去。”

    路知意:“用不着那么麻烦,我骑车去就行。”

    “不是为了你。”

    “?”

    陈声淡淡地说:“那小子动了歪脑筋,我得去帮他打消念头。”

    路知意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陈声“温柔”地夹起一块咸菜,送入口中咯嘣咯嘣嚼碎了,“革命的种子,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第四十八颗心() 
第四十八章

    庭前花木满;院外小径芳。

    四时常相往;晴日共剪窗。

    ——程璧晴日共剪窗

    *

    去陈郡伟家补课之前;路知意在图书馆待了一上午;陈声乐意当跟她的屁虫;跟她一人捧本书;自习室排排坐。

    两人中间隔了张桌子;面对面。

    路知意原以为,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看一上午书;这画面简直无限美好。但很显然,她想太多。

    陈声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一会儿凑过来看看她手里的书,一会儿在桌子下面踢踢她的脚。

    路知意被他弄得没法专心看书;瞪着眼睛示意他安分点。

    他顿了顿;欣然点头,低声说了句:“好好好;不吵你。”

    路知意松口气;低头看书;半分钟后;发觉哪里不对。再抬头时;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人;书也不看了,乱也不捣了,就这么安静如鸡坐在那;一动不动看着她。

    “”

    她指指手里的书;再指指自己,用眼神传达:“你不看书,看着我做什么?”

    陈声好整以暇,用眼神回应:“我就看着你怎么了?”

    路知意懒得搭理他,埋头继续看那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她看的是航天理论,有的地方需要反复读很多遍,才能通其意。

    可任谁坐在你面前,直勾勾看着你,都很影响阅读好不好?

    更何况还是他

    总之,这一段路知意看了十遍,都处于神游天外、不得而入的状态。

    可想而知,这天上午的学习时光,多半是荒废了。

    离开图书馆时,路知意心情十分复杂,两人的第一次共处就这么以失败告终,说沮丧谈不上,说开心也开心不起来。最后,她告诫自己,下次再来图书馆,一定要坚定地拒绝陈声同来的要求。

    一定要!

    她兀自下着决心,陈声却拉住她的胳膊,往通往校外步行街的方向走,“今天不去食堂。”

    路知意:“去外面吃?”

    陈声“嗯”了一声,“请我吃饭。”

    “我没带钱。”她答得干脆利落。

    哪知道陈声比她更干脆,“我借你。”

    “”

    她还是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我请你吃饭?直接请我不好吗?”

    “不好。你可是陈郡伟心心念念的路老师,补课有工资,我这分文不值的无产阶级,需要你的救济。”

    路知意的心情十分复杂,有一种美好的爱情有可能只是幻想的错觉。上了陈声的贼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坠入爱丽丝的奇幻仙境,分明是闯进了龙潭虎穴。

    可她看着他走在一旁,自然又惬意的模样,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懂他的意思。

    正如他懂得她渴求的平等、独立。

    *

    陈郡伟一连两周没有看见路知意了。

    她留的作文,他认认真真写完了。她批改过的卷子,他也闲来无事一一翻阅了一遍。她爱做批注,秀气小巧的字体,流畅漂亮的英文。

    他像做贼一样,私底下偷偷模仿,模仿完了,又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筐底下。

    周六这天,还不到两点,他就准备好了全身心投入补课大业中,可以说是翘首以盼了。

    挂钟指向两点时,有人敲门。

    她来了!

    陈郡伟像只花蝴蝶,扑着翅膀就去开门,哪知道门一开,脸就垮了下来。

    “哥?你怎么来了?!”

    路知意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后还站了个闲闲的人,带着一脸闲闲的表情,此刻对上陈郡伟的目光,皮笑肉不笑,“怎么,不欢迎我来?”

    陈郡伟嘀咕:“知道不欢迎你还来。”

    “那是。”陈声把路知意推进门,自己也跟着进去了,十分自在地换了双拖鞋,就跟进了自家大门似的,“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庄淑月又不在家,看样子是对路知意很放心,所以全权将小伟交托给她。

    陈声嗤笑一声,“就跟刘备托孤似的。”

    陈郡伟立马拍马屁,“那也是因为我们路老师和诸葛孔明似的,才高八斗呗。”

    陈声扯了扯嘴角,“她像不像诸葛孔明我不知道,但你和扶不起的刘阿斗,确实半径八两。”

    “”

    第一回合,陈郡伟败。

    路知意很快带着陈郡伟去了书桌前,开始进入正题。陈声这回可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客厅了,硬生生坐在陈郡伟的床上,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看起来,实际上是监督两人的补课全程。

    错过的这两周,陈郡伟的英语周考又有了进步,头一回上一百二十分。

    路知意夸他有进步,陈郡伟还没来得及笑开呢,就听见一旁看书的人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

    “我高中的时候,英语但凡下了一百三,就会被抓去办公室喝茶挨揍。”

    作文批改到一半,陈郡伟有一些语法上的小错误,被路知意耐心地指出来。知道他自尊心强,路知意很和蔼地说了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仔细点,写完检查几遍就行。”

    看书的人又不咸不淡插了句:“是啊,对他不能要求太高,这就是一百二和一百三的差别。”

    全程,陈声都这刺猬模样,动不动扎陈郡伟两针。

    陈郡伟起初还跳起来跟他撸袖子,大有要干架的意思,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消停了,心灰意冷坐在那,任由路知意讲课、陈声挑刺了。

    看他这副模样,陈声和路知意对视了一眼。

    接着,陈声起身离开,扔了书,“我去外面看电视了。”

    路知意若无其事,“你早该出去了,废话多得要命,打扰我们上课。”

    房门关了,屋子里窗帘大开,充沛的日光倾泻一地,就连透明的尘埃也清晰可见。

    陈郡伟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她的字体凌乱地写在上面,却依然字迹清晰,秀丽好看。

    他顿了顿,问:“我哥要来找茬,你也不拦着?”

    路知意没说话。

    他懂了,自嘲地笑了两声,“你是有意带他一起来的吧,来看我笑话,给我个下马威,让我别痴心妄想,回头是岸?”

    路知意的目光从书本上离开,慢慢地落在陈郡伟面上。

    少年人与客厅里的陈声有几分相像,一样明亮倔强的眼睛,一样紧抿而不服输的嘴唇。阳光下,他面颊上细微的绒毛也清晰可见,陈家人长得真是好看,头脑与样貌的基因都很强大。

    路知意看着他,片刻后,笑了。

    “小伟,我确实是有意带他一起来的。他要来,我没拦着,也觉得是时候一起来见见你了。但不是为了羞辱你、嘲笑你,而是因为你是我学生,也像我弟弟,我有了喜欢的人,希望能带来让你看一看。”

    她伸出手去,隔着两岁的差距,摸了摸他的头。

    他歪了歪脑袋,不愿被当成小孩。

    陈郡伟攥着拳头,面红耳赤地问她:“是因为我比你小,是吗?如果我和他一样大,如果我不是你学生,你就不会嫌弃我了吧?”

    “嫌弃你?我没嫌弃过你。”路知意笑了,“这事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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