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时代变了啊,就连从头至尾都抽风带着黑色墨镜的老男人还这么有魅力,不是说男人四十才一枝花么?怎么到他这儿直接提前十多岁了?
“聊什么这么投入啊?”卓文茜悠闲的倚在邻桌桌沿上,一脸笑意。
众人顺着声线的源头挪去,许是被卓文茜扰了兴致,一位全身名牌美眉有些不悦,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眼前不知在哪儿见过,依稀有些眼熟的白衣女人。
“这位大姐,你谁啊?没礼貌!”名牌美眉挑高了眉,以年龄优势果断压倒了卓文茜。
大姐?没礼貌?
卓文茜瞪绿了眼,她哪只眼睛看出她是大姐了?她哪个部位退化的就像大姐了?瞬间徒起的怒意让她绝美的脸蛋飘着火辣辣的红潮。
“美眉,你以为你的花样年华会永远停留在你璀璨的17岁吗?抱歉,你也过了17岁了,说明你也正在步入大姐的行列!还有,你正在步入大姐行列的礼貌就仅仅表现在和别人老公搭讪的肤浅阶段吗?知道什么叫金絮其表,败絮其中吗?说的就是你!!”
原本不想和这群小美眉计较,可卓文茜的倔脾气蹭蹭上窜,火气一上来,还真就跟她杠上了。
“你被开除了,马上卷铺盖滚蛋!”至始至终未吱声的大佛,对着美眉甩出一句话,抓起面红耳赤的娇妻的手,转身离开。
本也不想和学妹们计较,只是在听到卓文茜说那句她的老公一刻,汩汩暖意将他空置多时的心塞得满满的,就像是一直失意的小朋友突然有一天被老师当众表扬了,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殊荣,他一定会永远的铭记在心底。
虽然是小女孩不懂事的言语,不至于就此被踢出美德,可他还是负气的下了死令,哪怕他很清楚这位美眉日后将不会有任何大学会接收她,唯一的出路只有出国,不过敢跟他心爱的娇妻顶嘴,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杀不误!
一路上,卓文茜一直闷不做声,他好笑的回过身轻轻抚着她的齐刘海,诺大的林荫大道来往着为数不多的莘莘学子,宁之航和卓文茜的出现无疑成为了一道绝佳的风景线,齐刷刷的目光投来,样貌出众的绝美夫妻档无奈的为众人当了回国宝熊猫。
宁之航下意识蹙紧了眉,若不是小家伙吵着饿,他绝不会冒险选择就近在美德用餐的,太招摇了。
只是,沉默许久的卓文茜突然冒出的话,让宁之航瞬间有种要喷火的冲动。
“我们偷偷回阶梯教室去蹭一节大课吧?”
看着宁之航那张焦头烂额的大佛显灵脸,满脑子都晃着大姐大姐的卓文茜委屈的撅起了小嘴,狠狠拽着宁之航的手腕,可怜的就快要飙泪了,“你看我像大姐吗?像吗?”
像不像有什么关系?有必要和美德那群不懂事的小屁孩计较么?满脸乌云的大神似乎早忘了自己刚才吃波特男飞醋的蠢事。
“当然不像了,我老婆最乖了!”记得贾明轩那个混蛋不止一次教育过他,女人是水做的,要会哄!想着他那样的呆子都能把叶凌哄到手,自然是有几把刷子,依葫芦画瓢谁不会,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乖又不代表年轻,你还是在说我比她们老嘛!不行!我要回去上课!回去上课!”卓文茜不依不饶。
废话,她都嫁给他两年了,能和那些不到二十岁的大一美眉比吗?以为她真被气的糊涂了,看来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嘛。
“宝贝,今天是周末,没课!”宁姓僵尸快疯了。
“有!我刚看到海报,等会有西方艺术史的专家讲座!”卓姓大姐开始雀跃。
艺术史?
宁姓男人面部抽筋,咬牙切齿,让他堂堂牛津双学位金融学博士去听什么狗屁艺术史?有她这种证明自己年轻的方式么?以为说书老头没发现就能让她倒缩几岁?万一是那说书老头自己眼瞎呢?宁之航的一系列想法无疑是在卓文茜的满心痛楚上再捅一刀,他自然不会那么白痴的脱口而出。
“老公”卓姓大姐要哭了。
“去,去,马上去!”被折磨得直磨牙的僵尸一听到她那声酥软的老公一瞬间就蔫了。
其实从头至尾,宁之航都没想明白年龄究竟能征服一个女人什么?又能取代一个女人什么?
不懂还是不懂完全不懂
26 魅力不减,粘苍蝇专业户()
为避嫌宁之航已经脱掉了他价值连城的西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可即便是简单的衬衣也丝毫藏不住在权力巅峰历练下由内而外散发的成熟与睿智,那是在校学生永远无法越界的更加深沉的高位,就连曾经称霸联众高校以阴狠自居的自己也及不上如今恰似平静之下的运筹帷幄。
拉着卓文茜走向音乐学院二楼的阶梯教室,其实宁之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陪着她一起胡闹,虽然以前也宠她,护她,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原则的去迁就她!只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母亲的死不仅仅击垮了他,也让他从低谷崛起的一刻意识到很多曾跪在父亲脚下立誓之后便不会去在意的东西,例如感情,幸福,爱情,婚姻。
他不想像父亲一样,一生都被豪门束缚,富可敌国,权力通天,这些他追逐了大半辈子的荣耀在母亲离世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或许,他应该自私一次,哪怕一次,一次就好。
只是,当两人顺着电梯上了二楼,巨大的广告牌前人山人海的拥挤画面,宁之航还是忍不住拉下了那张铁青的僵尸脸,眉头一皱,这是讲座?怎么瞧着这阵仗比国际大片的首映还热闹!想归想他还是照老规矩找了个干瘦的小白脸扔给人一沓红票票,从他会喘气到现在继续喘气的二十多年里,都没有挤人群抢座位的喜好。
见小白脸乐呵呵的冲进刚刚开门的大教室,宁之航这才注意到卓文茜一直站在广告牌前,一言不发。
“走吧!”
难得和老婆重游美德,小家伙又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自然不想错过这种所谓‘大师级’说书先生的讲座了,虽然极不情愿,可他还是决定舍命陪妻子了,两个小时而已,眼睛一闭再一睁也就过去了。
而此刻,卓文茜却没跟他进教室,呆呆望着海报上那个年纪尚轻却资历颇深的美籍华裔指挥家,这个人
“小师妹?是你吗?”
从楼梯口飘来的男声很沙哑,却让卓文茜有些耳熟,侧身,回头,直接忽略后背那双须臾间喷火的鸷眸。
男人一身裁剪得当的深蓝色西装,样貌不算出众,眉宇间的皱褶让年纪不大的他看上去有些沧桑,同时皱褶,宁之航的那种是洗尽铅华的霸气存在,而他,显然沾染了艺术家的阴柔气息,略显颓废。
“学长”卓文茜的声音很没底气,妍眸下意识扫向在男人交叠伏在腰腹的手背。
“回来蹭课吗?”男人爽朗一笑,“走吧,给你开个后门,让你坐第一排!”
卓文茜眸光渐沉,看来他的手,是真的废了!
“谢谢学长!”莞尔一笑,这才想起身后的宁之航,不看都能猜得出他现在表情绝对能吃人,即刻挽住他的胳膊,卓文茜下意识晃了晃他的手臂,未等他吱声就拽着他进了教室。
一个成熟的男人往往不屑于勾心斗角,即时有也是在商场,那才是男人的天下!所以此时此刻,在美德的大教室里,他既没有像预想的那样一头睡死在教室里,更没有心胸狭窄的一把拉过卓文茜质问两人的关系。
相较于中午的小白脸,讲台上这位没有教材,没带教案,更没做ppt,却能讲得让他这个音乐白痴都不至于在听天书的艺术男人,才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不过有一点,男女却是相似的,对自己有兴趣且关乎切身利益的事,都有刨根问底的决心!只是一个有深度的男人往往是从另一个男人身上获取,就如现在的宁之航,整堂课他只字未语,仅仅是淡淡的盯着讲台上从头至尾都不敢与他对视的男人。
结果,显而易见。
上半节的课结束了,当讲台上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和卓文茜攀谈几句之时,蜂拥而至的学生便将他埋进了人群,宁之航讥诮一笑,拽起卓文茜的手,他们该走了。
只是,宁之航绝对没想到他亲口下达的开除令为他惹来了巨大的麻烦,前一刻他还沉浸在用眼神干掉艺术男的喜悦中,下一秒本就不宽敞的教室大门却挤满了人头,打头阵的花痴们失控般一边挥着手机拍照,一边惊呼宁大帅,宁之航的眉头即刻堆了起来,他们回来的消息曝光了。
人潮渐多,宁之航无奈之下只好领着卓文茜走侧门,而他似乎忽略了自上课以来就完全心不在焉的卓文茜,直到走神得厉害的她一步踩空,双膝直接跪在了地上,宁之航才后知后觉。
“丫头!”宁之航囤积依旧的火气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猛然站起身,对着仍不惜一切向他们冲来的人群发出了如狮般的狂啸,“够了!谁敢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开玩笑,宁之航是谁?风靡全城的美德大学带头大哥,想当年风云大嫂随口附和的话就能决定一位重量级教授的去留,想当年他的一众跟屁虫们个个拽得二五八万,就连教导主任都要给三分薄面,可想而知他亲自下令的话将具有何等的威慑力。
片刻之间,喧闹的全场鸦雀无声。
宁之航即刻蹲下身,打横抱起膝盖淌血的妻子,大步向侧门走去。随后赶来的艺术男提着个大口袋,匆匆上前为他们开门,介于局面失控,小家伙受伤,宁之航并未拒绝他的帮忙,紧随他离开了大教室。
然而,教室的波动才只是冰山一角,三人冲出音乐学院一刻,上至学生公寓,下至各条林荫小径,惊呼声,尖叫声,哭泣声,延绵不绝,此起彼伏,全体学员倾巢而出的场面绝对比天皇巨星的音乐会更加惊天动地。
“走这边!”艺术男拍了拍宁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