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泛着涟漪的眼角不自觉瞄着那道血齿印,忽地柔软的声线带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距离他们好像已经很远了。
“我知道你不疼!可是我疼!我好疼!我疼得快要死掉了!”
显然,若不是酒精的催化,卓文茜绝不会在宁之航跟前表露一分一毫。
一直以来,她都嘲笑自己的愚昧无知,可怜自己的天真幼稚。
迎着红霞的小脸蛋扬起一弯稚笑,卓文茜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宁之航的胸膛,更在心脏的位置来回比划着:“这一半是沈安琪的,这一半是我的!”
“不对不对!重来重来!”卓文茜胡乱在他胸膛处痴傻涂抹一番。
“本来都是沈安琪的,然后暂时交给我保管了,现在她回来了,我得物归原主了!”粉软的小手在他胸口上比了个大大的心形图案。
卓文茜呆呆望着那抹图案,干涸的眼珠忽地呆滞,随即涌上的清泉淹没了她努力拼凑的心,她好争气的抬起眼睑,不让那条水光击碎她物归原主的诚意。
静静凝视着她,宁之航心底说不清的煎熬,沉沉放下手里的冰块,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探着她的额头,确定他生硬的物理降温确实有些用处,这才放心的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俯下身狠狠吻着她的额头。
抬起她虚软的手,死死扣在他胸间的位置,轻声倾述:“这里有你,你知道的!”
是,她知道!
可惜,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过是他的替身妻罢了!
卓文茜生涩抬头,傻傻望着他,“你可以不要我,可你为什么连你的孩子都不管?我恨你,恨死你了!”委屈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狠狠捶打着他的胸膛。
原本渐弱的体温再次飙涨,伴着胸腔的灼烧和心底的愤懑,卓文茜拼命打着他!这些日子的伤痛,心碎,她要全部换给他。
宁之航紧紧抱着不断挣扎的娇妻,狠咬着日益泛黑的微唇!他知道,只有这样的麻木才能让他继续走下去。
随着后背的力度渐弱,怀里的呼吸声渐稳,宁之航缓缓松开妻子,轻轻覆上她娇艳的唇。
炽热的吻霸道撬开她的唇,汩汩暖热瞬间融化她唇角早已干涸的泪痕,积蓄多时的热情毫无分差传入她蜜唇中叫沉沉入睡的卓文茜不自觉娇嗔连连。
适时抽离开她的唇,宁之航抚摸着她头顶的发丝,小声念着:“傻丫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等我!一定要等我!”
半夜,宁氏大宅。
金橘色r8急速驶进大门,范诗芸提着医药箱怒气冲冲踏进内厅。
“诗芸小姐,真是抱歉,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刘管家恭敬行礼,领着范诗芸进了电梯。
“没关系,文茜除了持续高烧不退,还有什么症状?”诗芸压着因过度奔跑而生疼不已的腹部,轻声询问着。
“夫人一直喊着胃疼,今晚吃的也都吐出来了!”管家哀声一叹,沉重交代着。
走出电梯,迎上那张宁之航憔悴的脸,诗芸此刻连打他的心思都省了,“让开!”狠狠拨开宁之航挡着房门的身子,诗芸匆匆进了主卧。
“刘叔,吩咐春夏在这里等着,姐有什么需要,会叫她们的!”宁之航简单叮嘱一番,转身离去。
尾随着先生孤独的背影远去,刘管家僵持了几秒,诗芸小姐和先生相交快二十年了吧,这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三楼书房
烟雾缭绕,呛鼻的烟味狠狠麻痹着他。
如今,他已经爱上雪茄的味道,熊熊灼烧的星火在他眸子里泛着鲜活的光芒,只有这样的存在感才让他觉得真实。
啪!
文件坠落声惊扰了他!浑浊的眼睑迟钝眨了眨。
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计划书!”范诗芸利落抛下厚厚的企划书,没有温度的话从她薄唇里流出。
范诗芸一脸的淡漠,无疑给宁之航敲响了警钟,他眉角一蹙,开启微唇:“不用再考虑了?”
“宁氏帝国坚不可摧,又岂会看上我范家这点小产业!”诗芸嘴角拂过丝丝浅笑,故意忽视着此言一出,势必伤及儿时情意的恶果,眼中的不屑甚为明显。
对范诗芸颠覆性的态度,宁之航心中有愧,却也是无可奈何!
“姐!范宁两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就算这一次你不让宁氏投标,也会有其他集团参与竞标的,我给你的这份计划书绝对有价值!你能不能稍微理智一点!”
“我已经向叶氏招标了,我决定让给他们来做!”诗芸好奇的观察着宁之航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宁之航倒吸一口凉气,草草灭掉烟头,神情颇为严肃,“宁叶两家早已融为一体,你现在执意搁置一方,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我劝你三思,无论如何都不能拿你范氏家族的利益开玩笑!”
“宁叶两家?”诗芸妍眸一挑,一脸的诧异,“我看是沈宁两家吧!听说,昨晚的盛美斯慈善宴会可是相当精彩啊!”
宁之航脸色巨变,漆捻永锩飨匝棺呕鹌�
“行了姐!你愿意给谁我不干涉了!我去看看文茜!”长吁了两口气,宁之航沉沉踏出了书房。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范诗芸心里五味繁杂,认识他这么多年,现在的他变得很不真实,连她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的陌生和距离,更何况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呢!
宁之航,你看得清自己的心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去看清呢!
13 一巴掌断情根!()
晨曦的光线柔和,温暖。
室内却是一片寂静,这样的静融着淡淡的忧伤与浓浓的孤独,沉沉睡着的苍白小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微薄的唇轻声呢喃,身侧的粉拳紧紧攒着,极力对抗着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窗外,一抹黑影利落打开窗户,血琉璃一进屋,就看到卓文茜纤细的身子一下下颤抖着。
“文茜,醒醒!”迅速上前,轻轻握住那双不住颤抖的粉拳。
“琉璃”浑身无力,断断续续的声线含着梦魇过后的胆战心惊。
瞅着卓文茜那张惨白无丝毫血色的脸,血琉璃哀声一叹,迟疑半响,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了血蝙蝠面具,薄唇微张,言语清冷:“我找了血琉珠,这是她的面具!”
“你找她”卓文茜面色微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血琉璃。虽然她如今已脱离魔狱门,可血琉珠毕竟是她师姐,卓文茜自然不想叫她为难。
“没关系!”血琉璃淡淡一笑,随手放下血蝙蝠面具,幽幽望着卓文茜许久,适才不自然的探向窗外,面无波澜的说道:“她一口咬定与魔狱门无关!”蓦然回首一刻,坚定下了结论:“我信她!”
“那就是说,线索断了!”卓文茜好半响才咬出几个字,却耗了她不小的力气。
血琉璃含着丝怀疑说着:“其实你可以抽身的,非得要查下去吗?”话毕,血琉璃无奈的罢了罢手,
“算了,要真能劝动你,你现在就不是宁夫人了!”她顿了顿,染血的凤眸带着一丝冷冽,犀利的言辞透着的一抹决绝:“还有个沈安琪!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忽地,门外传来脚步声,血琉璃迅速冲卓文茜挥挥手,纵身一跃,消失在尽头。
宁之航轻轻推开房门,卓文茜顶着张苍白的小脸沉沉睡着。
一步迈到床边,疲倦的眸子无意间瞄到一副有些眼熟的血蝙蝠面具。
有人来过?一向警觉如他,即刻四处张望一圈。
随即拿起了那副面具,细细看了看,最后将眼定格在仍昏睡的卓文茜身上。
“既然醒了就睁眼!”将面具沉沉往桌上一放,宁之航薄似轻烟的话带着丝丝的不悦。
卓文茜刚刚微闭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实在不愿睁眼,心里不住的埋怨自己大意,竟忘了让血琉璃带走那脏物。
“这血琉璃胆子也太大了,在我家来去自如,还真当这是她自己家了!”宁之航撇了眼继续装睡的卓文茜,长腿一伸,直径往门口走。
卓文茜大惊,即刻支起身,幽幽望着只留给她一个高大背影的丈夫,“宁之航”
踏出房门的腿忽地停驻,莫名的怒火从胸腔窜起,宁之航吁了口长气,薄唇微张,言语冰冷:“你又想干什么?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
“你别多心,血琉璃只是来看看我!”卓文茜当然知道瞒不过他,可如今她全身无力,实在没那个心气与他周旋。
宁之航剑眉紧蹙,转过身指着桌上的血面具,“多心?这可是血琉珠的面具,你跟血琉璃又在计划什么?”他真想不明白,他老婆何时变得如此固执,如此强势,也如此不怕死,他救得了她一次两次,可他救不了她一辈子啊!
“计划?”卓文茜冷笑着反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既然他都猜到了,卓文茜也懒得跟他绕圈子!宁之航,既然你不想管,那么你就永远都不要管!
宁之航微怔片刻,两步并作一步,怒火冲冲迈到床前,一把拽住卓文茜的手腕,厉声严斥:“我说过,不准你伤害安琪!”
卓文茜绝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薄光,“我也说过,我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宁之航心头一紧,忽地松开卓文茜的手腕,卓文茜疏离的妍眸只剩下仇恨,有那么一刻,宁之航很想逃得远远的,不想再见她。
嗡!嗡!
静入死寂的房间里,这样的震动声格外清晰,宁之航黑着脸掏出手机,屏幕上沈安琪天真的微笑一瞬间让他很窝心,轻轻一滑,接听了电话。
沈安琪断肠的哭腔顷刻间揪紧了宁之航的心,“呜呜呜航哥哥我没脸再见你你忘了我吧”
“怎么了?”宁之航脸色一沉,眉头顺势拧成一条黑线,冷眸下意识向着床上的卓文茜扫去。
“我我被那个禽兽侮辱”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