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来头几天主要是拜山头,这是必不可少的,然后许清嘉就知道为什么来的是鲍副主任了,副市长是他老同学。
朝中有人好办事,所以前期工作进行得颇为顺利。
周六下班后,鲍主任还笑着说让大家出去走走,见识见识日新月异的鹏城。
许清嘉婉拒了同事们的邀请,“我要去看我爸。”
同事们这才知道她父亲在鹏城,笑着问了一句,“你爸爸在这边做生意?”实在是太多人来鹏城掘金,以至于一听有人来这里,下意识反应就是做生意的。
许清嘉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也没多问,问多了不礼貌,身在机关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也没多想,只当做点普通生意。主要是许清嘉来了这个单位后挺低调的。她没开那辆骚包的小红车上下班,手表也换了一块普通的,所以谁知道她是富二代啊。
与同事们分别之后,许清嘉就欢快的回家找爸爸了。
知道闺女要来,许向华特意推掉了一场应酬,在家等女儿。
许清嘉一进门就发现了茶几上黑色的大哥大,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实物出现在眼前,许清嘉好奇的抓起来左看右看,果真是传说中的一样,大砖头机,还怪沉的,估计有一斤。
许清嘉特意瞥了瞥许向华的腰间,“爸,你平时怎么带这玩意儿?”别在裤腰带上,这画面有点美。
一看她那表情,许向华就知道她又在瞎想,“手上拿着。”不过他多是让助理提着,这玩意挺累赘的,不过随时能联系上人这一点来说还是挺实用的。
“我试试这个音质怎么样?”许清嘉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兴致勃勃地拨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夏莲。
十月底她销假同时也搬回了雅宝路那边。
天气好的时候,老太太会让蔡叔去接玉嫂和小元宝过来玩,有时候自己过去看小曾孙。
夫妻俩平均一周也会在这边吃两三顿饭,许家康在次数就多一点,他出差就少一点。即享受了天伦之乐,小夫妻也保留了私密空间。
和家人絮絮叨叨聊着,都在问她工作什么样,生怕她受委屈的模样。
许清嘉心想也太小看她了,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许清嘉眨眨眼,按了按,没电了。
“充一次电,最多通话半个小时。”许向华挺嫌弃的。
许清嘉更嫌弃,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才是王道。把一斤重的黑转头甩一边,拿座机给家里重新打电话,说了好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许向华,“给你买一个?”丫头很稀罕的样子。
许清嘉翻翻眼睛,“你就不怕把你闺女给累死,我这小身板可搬不动。”要不了几年就有手机了,她不出这个风头。
许向华好笑,说来这里还有个笑话,一人买了大哥大挂在裤子上,结果当众掉了裤子。
戳戳黑乎乎的大砖头,许清嘉好奇,“多少钱,这东西?”
“25000加6000入网费。”许向华笑,“黑市上50000一台。”就这还供不应求,做生意都讲究个门面。
许清嘉只能感慨物以稀为贵。
“好了,先吃饭。”许向华拍拍许清嘉的头顶。
许清嘉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爱吃的都有,油爆大虾,蒜蓉龙虾,花雕蒸螃蟹”许清嘉爱吃海鲜,尤其是虾类。
餐桌上,许向华特别慈父地给许清嘉剥虾,彷佛她还是个小丫头。
自打秦慧如调回京大之后,儿子走了,老娘也走了。这冷不丁的许向华还真有些冷清,家里就剩他和保姆两个人。然后闺女过来了,许向华岂能不高兴。
吃了半碗虾之后,许清嘉忽然想起一件正经事,“爸,我听到消息,朝阳路那边有一块20万平方米的地明年要拍卖。”
就在今年11月,鹏城一块土地被拍卖,从200万一路叫到525万,报纸上劈天盖地的报道,称之为新中国第一拍,昭示着房地产时代的来临,今年就是房地产元年。
许向华继续剥着手里的虾,眼睛却是看着许清嘉,“你想拿这块地?”
许清嘉摇摇头,“咱们家资金不够。”人脉也不足,说是拍卖,还真以为只看钱。没一定背景资历捧着钱都进不了拍卖现场。
比起住宅地产,她还是对商业地产更感兴趣,余市的商贸城已经尝到甜头,每天的租金过万,这还只是第一期而已。
她最近脑子里盘桓着一个念头,论他们和政府合作开发整个余市批发市场的可能性。
照余市现在这个发展势头,批发市场的规模肯定会越来越大,利润惊人。商人逐利,肯定会有人闻风而来。就是政府看着这么大的利润能不动心。一旦政府决定独享这块大蛋糕,旁人都只能干瞪眼,地在人家手里。
所以她想的是和政府一起开发,但是人家凭啥带着他们玩,所谓合作那是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人家有地,他们有啥?
许向华把剥好的虾放在闺女碗里,还有理智,人可以有野心,但是必须得有自知之明。
许清嘉吃掉虾,说出自己的打算,“那是块住宅用地,建成小区能容纳上万人,我想咱们能不能在附近申请一块地建一个超级市场,就像港城的百佳超市。港城的超级市场已经开始进军内地,咱们家的百货商店也该改制了,要不得被淘汰。”
许向华虾又夹了一只虾,笑起来,“我会让人留意京里那边的情况。”如果那边真的要建立一个大型小区,当地政府对周边生活配套设施的审批会宽松很多。
多干脆啊,许清嘉觉得和她爸交流就是爽快。
第二百三十二章()
拜过山头;接下来便是忙正事;鲍副主任通过民政相关部门要来当地伤残人员名单;筛选出一批年龄合适身体条件也允许的人员;随后登门造访。
结果;并不乐观;对方防贼似的看着他们;彷佛他们是一群坑蒙拐骗的。
许清嘉:“”
他们不得不联系民政部门,对方又安排了街道办事员陪伴,才算是消除了人家的戒备心。
然而之后的交流并不愉快;老一辈对解放前的彩票乱象有阴影,年轻一辈从来没接触过。一听要自己拿钱租店面装修还没工资就打退堂鼓,觉得有风险。
让他们在网点上班领固定工资;他们乐意;掏钱投资享受利润分成,并不乐意。
这是人间常情;要不为什么不少国企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工人还是舍不得扔掉铁饭碗下海。做生意的风险和未知并非人人都能接受。
第一个吃螃蟹的需要勇气;强求不得;只能尽量说服;说服不通那就换下一个。
鲍主任坐镇后方;许清嘉四人则分成了两组,一男一女一老一新的搭配。
许清嘉和徐哥这边经过一周的努力,收获为零。
许清嘉有些沮丧。
和她一组的徐哥笑了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如果把门槛放低一点,都不用我们出来,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许清嘉笑了笑没说话,知道徐哥指的是不局限于残障人士,身体的缺憾多多少少会令他们生活比常人艰难一些,也就更加的小心谨慎,他们的生活经不起折腾了。
徐哥拧上盖子,“走吧。”
接下来他们要拜访的是一位在越战中因为地雷失去一条腿的复员军人葛红军,他退伍后被安排在当地一家企业,今年五月份企业破产,他也就没了工作。
陪同的街道人员小王介绍着葛红军的情况,“目前他在巷子口支了个摊子,卖点七零八碎的小东西。”
说话间,就看见了葛红军,三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脸上透着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坐在一块放满了零碎小东西的门板后面。
“老葛。”小王打招呼,看模样两人颇为熟稔。寒暄过后,小王介绍了徐哥和许清嘉,说了下大概的情况。
“你看,这里说话也不方便,咱们回家细说。”小王建议,他觉得这个啥彩票网点的可以试试看,所以极力想促成。
葛红军皱了皱眉头,喊了旁边的大爷帮他看着摊子,捞起旁边的金属拐杖站了起来。
望着他空荡荡的左小腿,许清嘉嗓子眼有些堵。
葛红军的家是一座平房,两个屋,一间烧饭吃饭,一间住人。
一进门,小王就抢先去倒水,家里没茶,只能倒了两碗白开水。
许清嘉结果豁了口子的碗,道了一声谢。
瞧她并无嫌弃之色,小王有些拘谨的笑了笑。
徐哥把水碗放在桌子上,说明来意。
半响,葛红军舔了舔牙齿,“我没钱。”
徐哥,“钱这方面我们可以垫付装修费以及一年的租金,根据你之后的销售额在你的利润分成里按月扣除。”经济上的困难他们也考虑到了。相当于给一年的时间,一年都赚不到钱,那么这个网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也就是第一批才有这么好的待遇,等打开市场之后,申请加盟的人多了,就得实行能者上的政策。
葛红军眉头紧皱,“那我要是没赚到钱,还不上钱怎么办?
徐哥笑了下,“我们需要您提供一定的抵押物,通过银行签署一份协议,其实就跟银行贷款似的,不过我们不收利息。”这是他们的小人之心,怕一些人想着亏了,自个儿也没损失就不认真干,糟践钱和机会。
也是因此,把人给吓走了。
要不然一点风险都没有,怎么可能至今都没人愿意试一试。
葛红军心想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你们每家店每个月的平均营业额多少?”
徐哥一时想不起来,去看许清嘉。
许清嘉接上话,“5300,按照5%的提成点来算就是265块。”又道,“抛开营不足半年的网点,最高的一个网点一个月的销售额高达17200,最低的是2920。一般而言新网点销售额都比较低,大概要半年到一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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