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越跑越快,凤常落紧紧抓住它背上的鬃毛,似乎是扯得疼了,马儿痛苦地嘶鸣几声,可是这反而更加激怒它,奔跑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最前面,凤常落远远就看到了尽头,那是悬崖!
她的心紧紧揪着,抓着马儿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她转身看向马车内,凤卷起马车上的车帘,凤常落看到了已经昏倒在里面的邵炫烨。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凤常落一跃而起跳进马车内,颠簸的马车让她很是艰难地来到邵炫烨身旁。
颤抖的手渐渐探上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她紧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些,
确定了他没什么大碍,凤常落艰难地将他抱起朝车外走去,此时的马车已经渐渐逼近悬崖。
只差一步,一步她就可以安全跳出去,只差一步,一步马车就会掉下悬崖
凤常落顾不了那么多,湍急而过的风就像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划过她苍白的脸。
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他们的命,每次都是这么不留余地!
凤常落咬咬牙将怀中的邵炫烨抱得更加紧,把握好时机,她使出浑身力气跳出马车,此时的马车已经越出悬崖,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
鲜红的长裙飞跃在空中,犹如一闪而过的流星,就差那么一点,凤常落是可以站上去的,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让她失去最后一丝的希望。
利刃划过天空,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地刺入她的心脏,最后一丝的力气,她的脚已经现在了悬崖边,却被这突如其来利刃生生推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再加上急速下降的两具身体,凤常落嘴角慢慢流出鲜血,随着他们的速度快速落下。
直到她还有最后一丝直觉,凤常落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看着怀抱中昏迷的邵炫烨缓缓吐出一句:
“与君生死相随!”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她闭上双眼,等待着痛苦的来临,直至她的意思渐渐失去
混身是伤的魄艰难地行走在那座悬崖之下,他已经通知了暗月山庄的所有人动身前来寻找主子。
身在个自国家的冬宇嵘及邵炫玉也是放下手中的是赶着过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批的人来到悬崖边等着主子的安排,邵炫玉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本就冷俊的面容此时更加冰冷,长袖下攥着的手“咯~咯~”作响,听的人心中发麻。
低沉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
“我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找,广河那边不能没有人,所以我要你假扮他继续救灾安民,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冬宇嵘沉默着,他的眼神黯淡无光,他只担心凤常落有没有出事,这么高的悬崖,若是摔下去必定是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他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
‘不,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可是凤族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许久,他才缓缓道出一句“拜托了!”
其实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留在这里的人是他,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喜还是悲,但至少他努力过了。
他转身悠悠离开,眸中一闪而过的腥腥杀意让人不禁寒毛竖立,不敢直视。
他会亲手,杀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无论是谁,都逃不过他的手掌。
他会让凤常落知道,这个世上真正爱她,关心她的人只有他。
第66章 【夜黑风高】一()
黑压压的夜空没有一丝亮光,漆黑的大地上人们紧闭家门窗,分外诡异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一个黑影突然飘过,路旁墙角处是乞丐们聚集休息的地方,再加上河水泛滥成灾,流浪的人就更多了,像这样挤在一起过夜的无家百姓也很常见。
不远处,只依稀看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满脸污渍的乞丐快速地跑过来,还大喊着什么“鬼来了,有鬼~”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大家都当他是个疯子,实在厌烦了就破口大骂几声将他赶走。
屋顶,一个黑衣女子现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饥渴的双眸盯着躺在她脚下的一群蝼蚁。
今晚,他们都是她的了
面纱下勾起嗜血的唇,她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顺着嘴唇向下低落!
翌日清晨,当人们再次打开房门时,眼前的血腥直接将他们吓晕了过去。
冬宇嵘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官府的人给团团围住,闲杂人都避开了,只留下几个目击证人。
众人见王爷来了都是纷纷跪拜行礼,丝毫不敢疏忽,这么尊贵的大人物来来这个边境小城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竟还遇到了这么重大的杀人事件,当真是打脸。
知县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王爷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毕竟是污秽之地,恐脏了王爷的眼!”
毕竟不是闹着玩的,一夜之间死了三十七人,个个都是死像惨重,心脏都被挖了出来,但是凶兽没走带走,而是任其丢落在地上,血液飞溅得哪里都是,着实是震撼人心。
冬宇嵘站在外围也懒得去看,只是粗略地扫了眼,懒散地看着那个浑身都是书香气息的知县,一看就是个书呆子。
他倒是学的很像邵炫烨,但即便再像也会有破绽,比如他那一头银发。
好在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曜王的样子,即便他一头银发,戴着黑色的面具也没人敢怀疑。
而那个跟着邵炫烨一起来的叫婉悦的婢女也昏迷着,有专人看守。
所以他在这里可以说是为所欲为!
“目击者怎么说了?”
那知县有些为难,但到了这个份上也是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他们也不知道,都说是早上开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夜里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说到一半,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不过其中一个人说昨夜他听到有人喊着‘鬼来了,鬼来了!’然后就是一阵训斥声,紧接着就安静了下来,其他的就没了。”
“王爷你看”
邵炫烨听着他的陈述更是觉得这事有些意思,他抬步走进现场,除了满地的尸体鲜血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这死状的确挺悲惨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将尸体抬回去,找个仵作看看,还有,找几个人将现场清理了,看着心塞!”
他这话一出,那知县当即就愣了,怎么可能,清理现场那证据不就没了吗?
知县赶紧现在冬宇嵘面前略显为难之意,还不忘话语间提醒一下。
“王爷可要三思,这样做就等于把证据都毁了,这样对我们很不利!”
冬宇嵘轻轻撇了他一眼,果真是呆木!
“照本王说的做,你见过哪个愚蠢的凶手会在现场留下证据,再说了他又不是人!”
这一句不清不淡的话却是让那个知县一怔,‘不是人?!那是什么?不会真的有鬼吧~’
第67章 【夜黑风高】二()
看着他那张瞬息万变的脸,冬宇嵘笑了,还真是好骗!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知县的。”
他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后知后觉的知县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是又气又怕。
他也没敢多留,吩咐了几声也就逃一样的走了。
这起案子可是惊动了朝野上下,而且还出在他邵炫烨赈灾的地方,看来是有人提前预谋好的。
皇帝对此只是抱以中立的态度,下旨让曜王查明真相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身在广河的冬宇嵘接到圣旨,知县又派人送走了传纸的卫兵。
等人走远了,他转身就将圣旨丢给了跟在身后的知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有本事自己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儿!”
知县闻言,握着圣旨的手不禁颤抖一下,这样王爷真是
先前就有听闻他的传言,今日一见果然是比传言更肆无忌惮,放荡不羁。
那当今皇帝可是他爹,有谁会在背后这么说他爹,更何况他爹还是个皇帝!
“王爷可要慎言,小心隔墙有耳。”他好心提醒道。
冬宇嵘才顾不了这么多,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尝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不时抬眼看他几眼,这个知县倒是个有趣的人,他的府邸他去过,也就是那个样子,朝廷一般都会给这些官员有指定的府邸,但是一般家具什么的都是要他们自己准备的。
除了外表看起来不错些,这摆设家具也真没什么好看的,可贪污的那些东西又到了哪里?!
“本王看知县你也不像是贪图富贵的人,可朝廷拨下的赈灾物资为何到不了百姓手中?”
知县赶紧起身,作揖回答道:“王爷也知道,下官也只是个知县,只管着这一个小小的县城,这上面还有知府,通判等拨到下官手中时已经所剩无几。”
他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事不怪他,他尽力了,可奈何官职太低,总是被打压。
冬宇嵘闻言沉默了片刻,说来他到这里已经五日了,除了这个知县也就没人再来见过他,就连那个神秘的知府都没来过,哪怕是一句话都没有。
他刚想开口说话,门外就有人匆匆跑进来通报。
“启禀王爷,知府及通判前来求见。”
果真是说来就来,冬宇嵘挥手淡淡说道:“让他们回去,本王不见!”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来,他倒还真是没空见他们,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微闭着双眼。
片刻,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冬宇嵘懒得睁眼看,他的听力非凡,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知府也是够胆气,竟然连他的忠告都不顾,直接闯进来。
“下官参见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一个穿着官服肥头大耳的男子跪在冬宇嵘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