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爷回来这是?”
武士彟显得有些孩子气:“我就是觉得太神奇了,这件事又不敢对外人提起,只得回来告诉夫人。走,咱们看看浓儿在干吗?”
说到这个,杨夫人一脸的无奈:“那孩子在叫人挖坑呢,也不知她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武士彟笑道:“由她去,那孩子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不过夫人千万记住关于浓儿的这些事且莫与外人提起,这也是她的要求。我越来越感觉到她就像是珝儿身后的一把利剑,可以为她肃清一切障碍。”
夫人却不这么想,她摇摇头:“老爷,我看得出浓儿善良又聪明,的确天赋异禀,但是她未必会是一把利剑,她是珝儿的师傅、谋士都没错,但如果有一天,在血雨腥风的宫庭斗争中,她们俩出现了分歧,又当如何。”
武士彟顿时脸色变得青灰,一副惊恐状。
“这个我从未想过,只求永远没有那么一天。”
转念一想她现在才三四岁,想那么多干吗,便安慰妻子:“夫人多虑了。”
说完两人回到坑前。
“浓儿,今天父亲高兴,你告诉为父,想要什么?”武士彟摸摸喻华浓的脑袋问她。
华浓抿嘴想想回道:“孩儿什么也不缺,要不你就送我一副象棋吧。”
“你就只要这个?”
华浓点头:“嗯!”
见怪不怪,这孩子就没干过几件小孩儿干的事。
“好,为父晚上给你带回来。”
华浓歪着脑袋问他:“父亲可会下?”
武士彟摇头。
“那父亲能否请一位棋师回来教我,另外再请一个史官回来,我还要一本书。”
武大笑:“原来浓儿也不会,哈哈,请棋师可以,但是请史官这个为父就无能为力了,因为厉害的都在京城。另外,你要一本什么书?”
“那史官就等以后再说吧,反正还有几年才用得上,我需要一本孙子兵法。”
“你想学用兵之道?”
华浓肯定的回答:“是的,不光是我学,妹妹更要学,而且还得学以至用,不能纸上谈兵。”
武士彟想想也对,将来这两孩子要干的事儿,那得惊天动地,一个弱女子要同威武雄壮的男人争天下,没点过人的本事,那就是提着脑袋去让人砍。
“好!只要浓儿说得出,父亲定想尽办法为你们办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武珝一天天长大,她那与众不同的天赋也一天天显露出来。
武珝三个月时便开始描话,这最先吐出来的两个字居然是“姐姐”,或许是因为华浓天天对着她,“姐姐抱”“姐姐亲”的让她对这两个字最熟习的缘故。
八个月时便可蹒跚迈步了,这时沙坑开始发挥作用,成了她的游乐场。
武珝不像其它孩子,一点小事便哭哭闹闹,她异常勇敢。有一次跑步时一个不稳摔到地上,头上掉着个大青包,陪同的丫鬟吓得半死,生怕夫人老爷责怪。
她到好,爬起来自个儿揉揉,继续往前跑。
就连喻华浓也怀疑她是不是感觉神经出了问题,会不会那次高烧烧坏了脑袋。
第14章 帝气日盛 鼠精欲替()
光阴似箭,一晃小武珝两岁了。
这一年,有个可恶的家伙被放了出来,就是那个被武元庆收卖的混混,那人名叫马大。本来事情一过,大家都可相安无事。但这马大却不是个省事的料,牢中受刑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将自己的遭遇迁怒于武家杨夫人母女。
一出来他便去找自己的老主子武元庆。
两年过去,武老爷气也消得差不多啦,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里回到府中,看到杨夫人母女生活得有滋有味,嫉妒的火焰再一次被点燃,并成燎原之势。
武元庆果然与那马大臭味相投,重获自由之后,没几日两人便又勾结在一起,等待时机,想再次下手。
人祸尚未避开,妖魔却率先行动。
华浓常带武珝去后山下晒太阳,有一双贼眼已经盯了她们两年。
那贼眼是谁的?
原来后山的石洞中住着一群老鼠,其中有一只已生活了八百多年,那老鼠吸收日月精华,潜心修练,居然成了精,做了鼠王。
老鼠精有了点妖气,自然也能看到一些常人所不能见之事。
日子一久,她便发现这小孩儿身上的气息与常人不同,一股紫气萦绕在周围,霸气十足。
她夜间出来盘坐于洞顶采集月光,却见到武府上空紫微星发出耀眼的光芒,星辉直接笼罩在侧厢房屋顶,而且日胜一日。
紫微星乃是王中之王,数千年一轮回,难不成那小孩儿是千年难遇的帝王主星下凡。
如果是这样,我何不附到她身上,也光明正大的做一回这人间的皇帝,到时定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打定主意后,老鼠精决定去武府走一趟。
这天晚上床上的武珝正拉着华浓讲故事。
她的声音比百灵鸟儿还清脆,比清清山泉还甘甜,比玉击玛瑙更圆润,总之一听她说话,整个骨头都酥了。
“姐姐,姐姐,小珝还要听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华浓睡意浓得用牙签也撑不开,她拗不过小家伙,紧闭住双眼,嘴里懒洋洋的说着:“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
武珝摇摇她:“姐姐,不要听和尚,要听巴巴和大盗。”
“好,巴巴和啊”
华浓哈欠连天,一下把她搂进手腕里。
“小珝,姐姐好困,能不能明天再讲。”
“我不。”武珝耍赖皮,小脑袋转了一下,伸出一个指头保证:“就讲一个,听完就睡。”
华浓拗不过她,坐起来依在床头,又给她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好家伙,这个故事都讲了十几回了,她还要重复听。小娃娃就是小娃娃,喜事重复的东西,百听不厌呀。
武珝听着听着,终于被周公请进了梦里。
华浓滑进被中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抱着小女皇睡觉,肉乎乎的,这也太甜了吧,华浓咧嘴笑着进入梦乡。
看两个孩子睡着,奶妈总算是解脱啦,穿上衣服偷偷溜了出去。
转角处一个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抱住:“枊儿,想死我啦!”
“唉呀,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奶妈提醒他。
男人不以为然:“怕什么,咱们是夫妻。”
奶妈羞道:“唉呀,别人看见不好吗!”
男人猴急:“不说那么多,走走,去我那里!”
这时,阁楼里有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盯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看到奶妈出去,她一步一步移下楼梯。
“噔噔”
下楼那女人眉毛特长,鼻顶圆圆像一个果子,上面还长着一撮毛,嘴巴尖尖,也顶着几根长毛高高向上翘起。身后还拖着长长的尾巴,尾尖上拴着一个疙瘩,下楼时那疙瘩打在木板上,发出“噔噔”的声音,阴森得吓人。
她就是后山上半人半兽的老鼠精。
华浓突然胸口又闷又疼,醒了过来。
“唉哟唉哟”
她忍不住疼痛叫出声,又听得楼梯发出怪声。
一下爬起来,猛的睁开双眼,一个高大的黑阴罩在眼前。
“啊!”
华浓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惊问道:“你是谁?”
别看她平时有勇有谋,可那是对人,其实这世上她最怕两样东西,一样是鬼,另一样就是蛇。
看见那黑压压的一大块影子站在床前,早已吓得她胸口“呯呯”乱跳,痛得更加厉害。
“别叫,再叫我就吃了你!”
老鼠精厉声喝住她。
华浓把武珝抱得更紧。
“你要干什么?”
老鼠精伸出一只爪子,又老又瘦,像老树根,那指甲足有十多厘米长。
“把你怀中那小孩儿放开。”
老鼠精裹起嘴想要吸华浓的精气,却找不到她的气息。
“走开,走开,老妖怪!”
华浓大喊起来,干脆翻身将武珝护在身下。
“不好!”
道长袁天罡正在修练,看见北方紫微星不断闪烁发出警示,一团黑云正慢慢向它靠近。
“紫微星有难,有妖魔作祟!”
道长说完,将手中拂尘一扬,飞步向山下一路遁去。
“住手!你是何方妖孽,竟敢为祸人间。”
正当那只魔爪就要挖进华浓脖子的瞬间,道长即时赶到,一声怒喝制止住她。
老鼠精抬起头,凭她近千年道行,还怕一个臭道士不成,于是恶狠狠说道:“臭道士,少管闲事!”
华浓看见救星到来,长长舒了口气,再看看身下的小东西,睡得正酣。好家伙,人家来要你的命呢,你到好,啥都不知道,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华浓感激的叫了一声:“袁道长。”
袁天罡冲她微微一笑,转身与那鼠精打将起来。
他将左手立于胸前,用右食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然后一掌击出。
那鼠精被强光刺中,一跃身逃出门外。
袁天罡瞬间抬腿一闪追出去。
“妖孽休逃!”
那鼠精将她的长尾一甩,尾巴上的疙瘩立马膨胀得像个大铁锤,一下扫过来。
道长忙将拂尘一扫挡过去。
“好厉害的妖怪!今天我非收了你不可。”
说完将那拂尘扔到天空,一束强光射出,密密麻麻的梵文从尘须中跑出来,像一个个紧箍咒一样飞向老鼠精头顶。
“啊!”
老鼠精抱住脑袋,头痛欲裂。
“求道长饶命,求道长饶命!”
袁天罡又拿出一面小铜镜,大喊一声:“收!”
那老鼠精慢慢化作一道青烟,飘进镜中。
第15章 御魔镜之谜()
袁天罡将铜镜握在手心,往里面一看说道:“我倒是个什么,原来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