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闻中的神医弘氢,綮雪?或是凤祈国第一大美男乐师弥儿?更或者,是身份尊贵的冷面王爷凤栀粟?!这满场的客人,姑娘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哪怕是一心愿为姑娘作绿叶的弥儿公子。”当然也包括他,不过这句他隐了没说。
这男人的眼睛好毒啊。他刚刚明明垂了帘子,怎么还看得这么清楚?
直觉告诉莫轻舞,这个凤仟绝看透人心的本领是更上一层楼,简直是比三年前更加的不好对付了,又不清楚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对白白作了个冤大头心里是啥感受?
莫轻舞咬了咬唇,强笑道:“三皇子殿下是觉得卡门今晚登台不够诚意?那卡门专为公子唱一曲儿,作为赔罪吧!”
“哦?”凤仟绝雷达似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淡淡地笑:“姑娘既然盛意拳拳,那不如我为姑娘出个题目。”
好你个小肚鸡肠的,竟然刁难自己!这些豪门公子整天吃饱了没事做,为了那点中看不中吃的面子好勇斗狠、争强好胜。。。
莫轻舞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好歹人家出了足足一千多两黄金,是要拿点诚意出来的。她咬了咬唇,沉声道:“公子请讲。”
凤仟绝眼波儿一转,看了一直未再出声的寂惊云一眼,笑道:“姑娘不如就以寂将军的身份为题,唱首曲儿吧!”
莫轻舞皱起了眉,将军身份?这让自己怎么唱?
从来唱歌都是随性而至的,哪里还有什么命题?
莫轻舞拼命在脑子里搜歌,淘汰掉一首又一首,心里又气又急,面子上却还要装得镇定自若。
她瞪着那凤仟绝,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人真是又奸又滑,比那气死周瑜的诸葛亮还要难缠!等等,周瑜?莫轻舞的眼睛一亮,蓦地想起前世在网上听那首子陵#8226;周郎顾!!!
她瞥了一眼寂惊云,虽然与周瑜的儒将风度有点出入,但似乎是最应题的一首歌了,不管了,先借来用一用。心中已有计较,顿时舒心不少,我抱起吉他,优柔地弹唱起来。
绿绮轻拂刹那玄冰破,九霄仙音凡尘落,
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奇谋险兵运帷幄。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浅斟酌,影婆娑,夜阑珊,灯未缀,
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岂抛年少任蹉跎。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一曲舞纤罗,君,多情应笑我,且挽兰芷步阡陌。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一曲舞纤罗,君,多情应笑我,且挽兰芷步阡陌。
晓寒轻,晨光朔,残红翩,双影落,
更深闻桂魄,漏尽未觉风萧索。
弹指强虏破,忆,千年竟如昨,而今空余故垒江流豁。
展,文武定疆廓,惜,星陨似流火,风云散聚任评说。
大江东去千古浪淘过,乱世尘灰转眼没。
帅将鸿儒只堪载轩墨,从何阅尽纤豪错,才俊风流傲三国。
唱到最末一句,想起不知这个时空到底有些什么国家,便将那“三国”改成了“列国”,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满意这首乍一听全是歌功颂德,细一品全是逢迎拍马的歌,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表情。一曲唱罢,莫轻舞抬起头,却见到凤仟绝眼中一亮,寂惊云脸上的表情则更为复杂,又似惊疑又似又似欢喜,还带着一丝丝莫明的惆怅。。。
“好曲儿,好词。”寂惊云站起来,对莫轻舞抱拳颔首一揖,“惊云谢姑娘今日的曲子。”
“卡门不敢当将军如此大礼。”莫轻舞慌忙站起来,放下吉他还礼。
凤仟绝笑了笑,正待张口说话,却听到厢外传来大声的惊叫,一阵闹腾,声音都传进这隔音的包厢了,不知外面发生何事?凤仟绝皱了皱眉,寂惊云转出屏风拉开厢门,正待发难,那尖叫声顿时清晰地传进厢里,竟不止一个人在惊恐万状地大呼小叫:“杀人了!快来人哪!杀人了!”
vip077:刺杀()
【;6;9;-;6;9;s;h;u;】;杀人了?
莫轻舞与凤仟绝面面相觑,这外面是唱的哪出啊?
凤仟绝眼中滑过一丝诧色,面上却也镇定,身子靠坐在软榻上动也不动。莫轻舞也坐下来,见寂惊云掩了门出去,想是去看发生何事了。凤仟绝笑着看她:“卡门姑娘这么镇定,对外面发生的事不好奇么?”
“卡门今晚被公子出资包了,那今晚的时间便全是属于公子的,外间发生何事,又与我何干?”她淡淡地回应道。
“小嘴儿倒挺会说话。”凤仟绝瞥她一眼,微笑道。
“卡门谨记着自己的本分罢了,只是扫了公子的兴了。”莫轻舞不为他的调笑所动,心中在谋算着这只臭狐狸今晚包她作陪,到底要陪到什么程度,看他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她陪睡的打算,莫非弥儿说的有惊无险,是指的这个?
“扫兴?倒不觉得。”凤仟绝笑着瞥她一眼,“只怕这世间任何男人,面对姑娘都不会觉得扫兴。”
莫轻舞笑笑不语,却听他接着道:“姑娘这么会说话,怎会唱出‘展,文武定疆廓,惜,星陨似流火’这样的词来,莫非姑娘大有深意?”
莫轻舞浑身一震,糟了糟了,当时只想着怎么应付了凤仟绝的命题,便顺手抓了这首歌来用,哪里想到这歌词描的虽是将军,但周瑜那短命将军却与那位事业如日中天的寂将军不太搭调,‘惜,星陨似流火’,自己这不是明摆着咒他么?怎么办怎么办?该如何自圆其说,才能蒙过这狐狸般狡猾难缠的三皇子?
“花无百日好,月无百日圆,这世间的万物,盛极而衰,周而复始,人一生的命运起伏,又有谁能看得透、说得准?”莫轻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何况星陨,未必一定是指性命运程,或许还有情感。”
她思忖起听完曲子后寂惊云那颇为感触的耐人寻味的表情,忐忑不安地揣测。
凤仟绝唇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眼神仍是那样惊慑人心,而莫轻舞的心里却像两个小人在打水,七上八下,也不知自己那强辞夺理的说辞他信了几分?
正在此时,突生奇变,软榻旁的窗户猛然被人闯破,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剑峰直直向软榻上的凤仟绝刺去,剑如银蛇,疾如闪电,我惊呼着闪到墙角,那黑衣人听到莫轻舞的惊呼声,已送至凤仟绝脖子的剑峰突然一窒,立即被凤仟绝曲指弹开,抓起矮几上的纸扇,与那黑衣人过起招来。
那黑衣人的武功似乎不弱,凤仟绝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那黑衣人似乎被什么乱了心神一般,一边与凤仟绝缠斗,一边回头看莫轻舞,他蒙着面,虽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却能看出他眼中的震惊与混乱。
“咝!”
凤仟绝的纸扇划伤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的慌乱的反应被他一一看在眼里,厢门被猛地推开,寂惊云冲了进来,见状惊怒道:“大胆狂徒!”
一股凌厉的掌风带着萧杀之气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堪堪避过,见来了帮手,转身跃出窗外,跃上庭院的大树,几个闪纵之间,便跃出了青楼的高墙,失了踪影。
寂惊云跃窗想追,却被凤仟绝唤住:“惊云,不要追了!”
寂惊云气恨地一甩手,转头看向凤仟绝:“殿下您没事吧?”
“陪他练练身手,还好。”他表情淡淡的,不甚在意地道。
“那狂徒可恨之至,居然引开我,来个调虎离山。”寂惊云被黑衣人从手下跑脱,心底忿恨,语气含怒,转头看莫轻舞惊惶地站在墙角,抱歉道,“让卡门姑娘受惊了。”
莫轻舞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却听到凤仟绝淡淡地问:“卡门姑娘认识刚才的黑衣人?”
莫轻舞惊讶地抬头,一口否认:“不认识!”
心里却有些没底,自己的确是不认识他,可那人一见自己就满脸震惊,身形大乱,而且那股熟悉感,却是自己亲眼所见的。难道,他会是。。。?仅听到自己的惊呼便乱了身形,必是十分熟悉的人!自然,在这茗香楼里,如此熟悉自己一言一行的人,除了他,或许也就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凤仟绝又用那种可怕的直指人心的目光默默地审示莫轻舞,莫轻舞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他肢解了,头皮发麻,深吸了一口气,他究竟是抓到了把柄还是已经起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目光?
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心中暗暗叫苦,莫轻舞啊莫轻舞,你说你咋就这么命苦呢?好不容易才渐渐忘掉过去,却又好死不死的被凤栀粟和凤仟绝这两个货给彻底搅乱了!
寂惊云不清楚状况,疑惑地望着莫轻舞与凤仟绝,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凤仟绝看莫轻舞了半晌,也不再多言,转而问寂惊云:“外面发生什么事?”
“应该是刚才的黑衣人甩了飞刀在大厅的柱子上,众人受惊纷逃,推攘间卧龙居酒楼的宋老板跌下楼摔死了。”寂惊云道,“已经差人报了官,府伊大人应该很快带人过来了,殿下,这里不方便久留,我们还是先回避吧。”
凤仟绝别有深意地看了莫轻舞一眼,对寂惊云道:“跟这里的老鸨说,卡门姑娘被你包下来了,以后不准再让她接待其他客人,本王要见她的时候,送她去你的将军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轻舞又惊又喜,惊的是凤仟绝那别具深意的目光,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并不认识那黑衣人,包下自己,也许是想从自己身上套出些什么来,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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