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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事情都是领导们考虑的问题,自己就是一个小司机,服务好领导,保护好领导的安全就行了。念头瞬间百转千回,小程的心思一下子变的兴奋了起来,心里对林阿生充满了感激,刚刚下意识的行为,居然得到这位首长的称赞,想来宋书记也不会对自己忠心护主的举动视而不见,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宋书记心中的份量又重了一些,这可是天大的一件好事。
抛开小程靠在车门上楞楞的胡思乱想不提,走进福利院的宋远桥一进门就看到秦延众正坐在堂厅里的椅子上和人轻声的交谈,对于这次会面,宋远桥充满了期。顿时,脸上呈现出一抹难掩的激动说道:“秦老,老首长,我的好叔叔啊,来北江也不让我去接一接,小桥都没脸来见您了”
借着叔叔的关系,宋远桥曾经跟秦延众经常见面,但彼此天各一方,一个从军,一个主政,工作上根本没什么交集,不知不觉中这关系难免疏远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但即便如此,在秦老的面前,宋远桥还尽量保持着与从前一般的尊敬,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不为官职,不为前途,只为秦老是跟他的父辈一样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将军。
“哈哈,都说官场是个大染缸,白的人进去能染黑了,从前的小桥多憨厚的一个人,怎么当领导年头长了,也变的油腔滑调,油嘴滑舌了,我一个孤老头子,哪敢劳动你这个省委书记来接来送,行了,快过来坐吧,我有几年没看到你了,我那老嫂子的身体还好吗”宋远桥从小为人就沉稳忠厚,不太擅长跟领导表明心迹,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在北江八年始终声名不显。不过,秦延众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认为踏实做人,勤恳做事,才是一个军人子弟应有的本份。
“谢谢秦叔叔掂念,我母亲的身体挺好的,就是记忆力不行了,年轻时候的事张嘴就来,可眼前发生的事,却总想不起来,这不前些天还念叨着要回中原老家,说想看看家里的南瓜地长的怎么样,还说您最爱喝她炖的南瓜粥”人一老都念旧,听着秦延众提起了自己的母亲,宋远桥立刻抓住了这个切入点,如今处在这个尴尬的境地,也只有靠这些老感情,老关系去维系着彼此的情义,从秦延众没有回拒自己的求见,可见这份情义他同样没有搁置。
“一晃啊,五十年过来了,老喽!老喽!不过,薪火相传,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你们这些小毛头都成长起来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这次我来清江,是因为一些私事,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这一走一过,也感受到了清江的发展和变化,虽然略有瑕疵,也只是偶然现象,不影响北江省发展的主流,你也不要有什么担心,记住你身上的责任,记住党和人民对你的嘱托,脚踏实地的干好工作,比你大老远的跑来看我,更会让我高兴”秦延众很清楚,自己为了给儿子和孙子出一口气,在北江省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宋远桥这个省委书记若还能坐的住,那才叫怪了呢,这会儿亲自追到清江来,非就是想要自己的一个态度,既然该抓的人抓了,该报的仇报了,这件事情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秦叔叔,武哥儿的事我也听说了,实在没想到,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居然能混进党内还窃居高位,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打着改革的大旗,却坏事做尽,而我却受了蒙弊而毫不知情,让武哥儿含恨九泉二十多年,更险些将唯一的血脉也折了进去,这事我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秦叔叔,您要气不过,就骂我一顿吧”秦延众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将打击面限扩大的意思,这让宋远桥的心中一松,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可惜,想要借助秦延众的手打击李孟山的想法怕是能以实现了。
第292章 热闹()
宋远桥悄声息的莅临清江,又匆匆忙忙的返回了宾州,虽然想要借助秦延众的手一举将李孟山的嚣张气焰打下去的想法最终没有实现,但从宋远桥离去时嘴角弯起的孤度看,从眼角流露出的一抹浓重的喜色看,显然此次清江之行所获颇丰。
人一老,就念旧,借着父辈的余荫,宋远桥成功的勾起了秦延众对往事的回忆,也成功的延续了父一辈在炮火中建立起来的友情,更成功的拿到了秦延众支持的态度,有了这个态度,宋远桥所期待的大事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李孟山等跳梁小丑也就不足为惧了。
就在宋远桥返回宾州的当天晚上,北江省委召开了紧急常委会,会上省委书记宋远桥居中而坐,一改以往的观望和犹豫态度,毫不在意李孟山诧异和惊愕的目光,提议将清江二十多名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全部免职,并移交司法机关,从严、从重、从快进行司法量刑,强势的作风,严肃的表情,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批判语气让北江省的所有常委都知道了北江省的当家人是他宋远桥,北江省的当家人也只能是他宋远桥。
更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在宋远桥拍着桌子批评某些领导干部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缺少有效的针对性,并且包庇,纵容下属胡作非为,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损害普通群众利益的时候,就是傻瓜都听出来了宋远桥将矛头指向了省长李孟山,然而,一向强势的李省长这一次居然没有任何反驳,预期中激烈地争执场景也没有出现,反倒很虚心的闷着头,按着记事本不停写写记记,神情异常的专注。
分不清状况的人,以为李省长受到了洪益国的牵连,采取了退让的姿态,避开锋芒,缓和省委领导之间的矛盾,今后说不得要在省委划定的圈子里规规矩矩的开展工作,但宋远桥却知道,李孟山的政治敏感性,比自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更知道什么叫做大势所趋,自己这一拳打出去,看似威风八面,凌厉异常,实则跟打到一丛棉花堆中一般毫不着力,唬唬不明所以的外行人行,对李孟山来说起不到一丁点的效果。'
省委常委会的召开,表明了北江省委对中纪委工作组的认可,也表明了省委对清江发生的混乱局面不再莫视,这让清江官场动荡而掀起来的巨浪达到了最顶点,几乎在省委常委会结束的同时,消息就传到了清江市,哪怕还没接到省委的决议,刘桐就紧急召开了市委常委会,号召仅存的几位常委承担起责任,坚守住岗位,同心协力应对眼前的困境,共同维护好清江的秩序。
这个号召很苍白,也很力,但仍然让刘桐窃喜不已,庆幸清江混乱的局面终于迎来了曙光,要知道如今的清江几乎陷入了瘫痪的状态中,下面市直机构的领导,基本上都是洪益民线上的干部,都被工作组搂了个干净,人事调动也被冻结了起来,市委的权力等于被工作组架空了,在没接到省委下发的决议之前,提名的干部法通过,印发好的文件发不下去,就跟秦初越谈好的条件都法落实下去,就清江常委会现有的几个人,根本法承担起相关工作的运转,除了应应景的喊喊口号,耐心的等待以外,刘桐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而就在刘桐焦急等待消息的时候,安平也迎来了人生第一大的喜事,洁白衬衫,大红的领带,笔直的西裤,手中还捧着一束鲜花,挺拔的身姿往接亲的豪华轿车前一站,丰姿俊朗中带着潇洒和风度,引来了一众女眷惊呼不已,秦初越的小女儿广蕊更是双手捧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冲着安平高声叫道:“小哥,你帅呆了,简直爱死我了”
“啐,你个疯丫头,跟你哥瞎说什么呢,也不嫌臊的上”广蕊一脸花痴的样子,引来小姑姑秦初玉的一阵轻啐,拎着她的耳朵不停地数落起来,姑侄俩又打又闹,顿时人群中掀起一阵鸡飞狗跳。
“帅吧,小妹有眼光,我也觉得自己就是最帅的新郎官,嘿嘿”正了正脖子上的领带,安平弯下身子,对着车镜有些照了又照,自恋的表现引来了嘘声一片,特别是给安平充当伴郎的栓子一只手揪着头发,皱着眉头,摆出了一脸痛苦的样子,一只手拉着安平的胳膊说道:“哥啊,咱谦虚点行不,再这么没羞没臊的,这伴郎我可真不当了,把我的光辉形象都践踏光了,我真丢不起这人”
“对对,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安镇长的像貌充其量就算是一般人,都是衣服映衬出来的,哪像我们栓子哥,看看,这身材,这样貌,透着阳刚美,要不能当人民警察吗,我就琢磨了,这天底下的姑娘都瞎了眼,放着这么帅,这么好的小伙子不找,偏找安镇长这种歪瓜劣枣,哎,还有地方说理吗”麻杆跟栓子抢伴郎没抢上,心中对栓子一直耿耿于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对手的好机会抗战侦察兵。
“一边呆着去,今天大喜的日子,削你一顿不好看,要不然,哼哼”麻杆的吹捧简直把人吹上了天,落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可就成了刺耳的挖苦,栓子哪还听不出这话说的是反话,气的直冲麻杆挥舞着拳头,却没想到这一动作,更加坐实了他肌肉男的形象,又引来了大家一阵大笑。
就在众人打打闹闹之中,接亲的良时到来了,伯母撒出一把硬币以后,招呼着众人上车去接新娘子,接亲的队伍并不大,满打满算不过四十多人,若不是伯母不知道从哪召来长长的一溜全新的红旗轿车壮脸面,这队伍都显得有些寒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安平一个孤儿,在清江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和同事以外,根本没什么亲戚。
而秦家人丁不旺,儿子媳妇,女儿女婿等直系的亲人总共也不过十几口,能来的都来了,至于一些旁系的姻亲,想来也得够资格才算,安平可是秦家的谪亲血脉,没有秦延众点头,两个姑夫谁都不敢把安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