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谢罪吧。”
秦亮说完这一句之后转身追着尹呈越和淳于羽的方向而去,脚步一踩一个印,身后的血溅之声一个接着一个,他却毫无怜悯之意。
第二日,天蒙蒙亮,尹呈越和淳于羽停在那深山之下的一处村舍。淳于羽将马放好之后走到那间村舍的面前轻轻敲门。
“请问有人吗?我兄妹二人在山中遭遇土匪,哥哥不慎受伤,能不能”
一个和淳于羽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探出头来看着淳于羽,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甚是可爱,“这位姐姐,你是谁?”
“我和哥哥是过路人,哥哥不小心在山上受了伤,能不能帮帮我们?”
“这爹爹,爹爹”女孩转身进入自己的茅屋喊自己的父亲。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麻衣从茅草屋走出来,他的年龄和淳于熵看起来一般大小,“月儿,你怎么了?”
“他们兄妹二人受伤了。”那个称作月儿的女孩说道。
“快进来。”
那个中年男子帮着淳于羽将尹呈越扶进来安置在自己的床上,随后将揉碎的草药敷在尹呈越的手上,一切完毕之后,那个中年男子才注意到淳于羽的手背黑乎乎的血迹已经结痂。
他想给淳于羽清理一下,顺便敷上草药,却被淳于羽一口拒绝。
“多谢叔叔,但是我的伤口不是寻常的草药能够有作用的,只能静待它自己慢慢痊愈。”
“这,受伤了就受伤了,这个姐姐,你害羞什么?我爹爹又不会轻薄你。”月儿开口打断淳于羽。
“很谢谢你们的收留和帮助,我的伤口有毒,不是寻常的草药能够作用的。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你们。”
那个中年男子一看淳于羽如此坚持只好作罢,“月儿,算了。你们安心在这边住下,伤好了再走。我去给你们弄一些吃的。”
中年男子转身离开,却没有介绍自己。
月儿好奇的问淳于羽,“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淳于羽,你可以叫我羽儿,我还有两个月就八岁了。月儿,你多大?”
“看来是我叫错了,我是睦月,爹爹十天前从大街上买的我,爹爹说我今年应该是十岁了,大病一场之后不记得十岁之前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的身体长得有些慢,看起来和你差不多才叫岔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儿姐姐,可好?”
“好啊,羽儿妹妹。我去给你找一件干净的衣服。”
“多谢月儿姐姐。”
不一会儿,睦月给淳于羽找了一件自己爹爹给自己新作的衣裳。淳于羽换下之后,那身粗布麻衣却与她毫无违和。
淳于羽朝着睦月的方向微微行礼,“多谢月儿姐姐。今晚我和哥哥就走,不会拖累你们的。”
“羽儿妹妹,你们不用急着走,等这个哥哥的伤好了再走也不迟啊。”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尹呈越和淳于羽向中年男子和睦月辞行,中年男子虽然万般挽留,但还是挡不住尹呈越和淳于羽的决心。
临走的时候,淳于羽将自己独特的发带交到睦月的手中,“月儿姐姐,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难题,可以拿着它上南阳安山的奥龙阁去找我。”
“奥龙阁?羽儿妹妹?你是奥龙阁的什么人?”
“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们的善心会有好报的,到时候会有人帮助你们。”
尹呈越将自己亲手研制的保命丹交给那个中年男子,“大哥,保命的时候可以吃上一粒。多谢大哥这两日的款待。告辞。”
“这是什么?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中年男子不解的问道,“这么小瓶的东西可以保命?还是草药好,我不用,兄弟,你拿回去。”
尹呈越见中年男子质疑不肯收下,只好转交给睦月,随后带着淳于羽翻身上马,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
就在尹呈越和淳于羽离开的当晚,秦亮提着屠刀进入了那个孤立在深山底下的村舍,中年男子倒在睦月的面前。睦月双眼的瞳孔倒映出中年男子的死状,她全身颤抖的蜷缩在墙角,惊慌失措的眼神在瞳孔渐渐蔓延,最终遍布整张面孔,带出了声声的啜泣。
“爹爹不要死不要,大哥。大哥,不要死,不要丢下月儿不要杀我,月儿很乖的,月儿很乖的不要杀我蒙端炫,蒙哥哥,端炫哥哥,我是月儿啊,我是你以后要娶回家的月儿啊,端炫哥哥。。。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幻月很听话,很听话”
眼见秦亮的屠刀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手抖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子。
秦亮蹲下自己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扒拉开睦月抱着自己头部的双手,等他认清了那张脸孔之后,他突然退到自己身后跪在睦月的面前。
第24章 以血为引丝痕乱()
“幻月小姐,秦亮不知道是你,让你受惊了。”
秦亮放掉自己手中的兵器,语气很轻,生怕继续刺激眼前的女孩。
“不要杀我,红的,都是红的娘亲的头是红的,大哥的肩膀是红的,爹爹的嘴巴也是红的,整个南府都是红的不要杀我,不要,不要杀我幻月很乖很乖”
“幻月小姐?”
睦月还是没有反应,一直念叨着有的没的。
秦亮只能上前将睦月敲晕带走,临走的时候一把火烧掉了这个村舍。
过了三天,淳于羽和尹呈越终于回到了奥龙阁,淳于羽刚将尹呈越在自己的云选阁的东厢房安置好,换上新药之后,淳于羽回到自己的闺房,头上的粗布刚刚被楠阅帮忙脱下露出自己的一头长发。
还未等淳于羽进行沐浴脱衣的下一步动作,窕纤和弄月二人却端着一个空碗走到了淳于羽的闺房。
淳于羽见到窕纤和弄月的架势,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而过来,顿时心中恼火,大手一挥把杯子一砸丢在地上,碎片溅在了弄月的脚上。
“看不见我还没有收拾吗?全身脏兮兮能来得了多干净的血,滚出去。”
窕纤和弄月刚刚踏进淳于羽闺房的一只脚混合着瓷器摔下的声音悻悻的退出去,将手中的托盘高举门外跪在地上。
“楠阅,关门,她们想跪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一旁穿着浅粉色衣裙的丫鬟动作利索的将房门关上,顺便拴上门栓,那双眼睛对窕纤和弄月透露出一股同情和无奈,这种眼神每两个月上演一次。
楠阅做完之后走到淳于羽的身边,她将淳于羽身上的脏衣服换下,眨眼的功夫,一身素衣又搭在了淳于羽的小身板上面。
“楠阅,我自己来。”淳于羽扯过楠阅手中的绢布,自己对着屋子里的铜镜整理身上的素衣。
楠阅将淳于羽换下来的那身麻衣抱起来,一把匕首从衣服中掉落在地上,铿锵的声音吸引了楠阅和淳于羽的注意。
淳于羽朝着楠阅的方向伸出手,“楠阅,匕首给我,衣服洗干净了放进柜子里。”
楠阅将匕首交给淳于羽,随后朝着淳于羽的方向微微行礼,“是,小姐,楠阅先下去了。”
淳于羽站在铜镜面前将手中的匕首拔出来,上面沾染的杀手血迹已经被擦洗干净,但那晚的记忆却是深刻的印在了淳于羽的脑子里,究竟是谁想要她和呈越哥哥的命?一帮又一帮的人,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淳于羽看着自己手背血肉模糊的伤口,拿过手绢轻轻的擦掉脱落的小部分血痂,想起了门外的窕纤和弄月,深呼吸了一番之后转过身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她打开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弄月和窕纤,“别动,就这样端着,小心洒了。”
说话间,淳于羽伸出自己的手臂,拿着手上上官骘给自己的匕首对准手腕轻轻的一划,滴滴鲜血顺着银碗的边缘滴入银碗的底部,半刻钟的时间之后,小碗已经被淳于羽的鲜血兑满。
一侧没有端碗的窕纤将自己的手绢奉给淳于羽,淳于羽接过之后捂着自己的伤口转身进了屋子,一句话也没有对窕纤和弄月说,孤傲的步伐在窕纤和弄月看来还是和之前一般,自家小姐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窕纤和弄月转身离开之后,楠阅刚巧从内院回来,朝着窕纤和弄月微微行礼之后回到了淳于羽的闺房。
楠阅从衣柜上面的药箱之中拿出一盒膏药打开之后递给坐在软榻上面的淳于羽,“小姐。”
“看见了吗?只有在需要我的鲜血的时候才会想到我的存在,淳于熵连问我一句都不愿,哪怕是关心一下皇室的想法也不愿意,多可悲的关系啊。”淳于羽的语气明显变得轻柔了许多,“楠阅,阿南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淳于羽端过膏药放在自己身侧的案几上面,随后往自己的伤口抹上几层膏药,“这膏药似乎也不太管用了,手上的裂痕又多了一条。”
楠阅退出去之后找到阿南,阿南在半刻钟之后来到了淳于羽的闺房,他朝着淳于羽的方向跪下,意为听候主子的差遣,也对,他是个哑巴,也不能开口说话。
淳于羽站起来走到阿南的面前将阿南扶起来,“阿南,你在我的面前不用行礼,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
阿南站起来朝着淳于羽的脸点了点头,看见淳于羽手上的伤口之后紧张的咿咿呀呀。
“不用紧张,半个月之后就会好的。我会很听话的,以后都不会让自己受伤的,阿南,你放心吧,别担心我。”
淳于羽想到之前救了自己和呈越哥哥的那对父女,那家人的生活似乎不是很好,就连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衣裙都是有补丁的。于是,她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将自己抽屉里面的一些银两放在自己的手绢上面,顺道从衣柜里拿出几套自己的衣裙,随后将它们打包放好交给阿南。
“余姚前面有一座深山,深山脚下有一个村舍,你替我交给他们父女,多谢阿南了。”
阿南冲着淳于羽微微一笑,拿着包袱转身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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