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更多的利益而奔波。
青雀大街上,一座宅邸伫立在众多官员宅邸之间,看起来的样子不怎么显眼,可是真的迈入那紧闭的大门,走过那层层的院落,顺着蜿蜒的小道,真正地走进了内里,却是会惊慌失措,疑是迈入了地狱一般。
飒飒的枝叶飘摇声,缓缓的风儿吹拂声,潺潺的水流声,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半点儿的人声。
哐当一声,化为了血色的长剑,自有些颤抖的手中落入了一片血色中,几滴鲜血溅起,迸裂在半空,在雪色的袍子上描绘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儿。
"咳咳!"
一声咳嗽声忍不住溢出,修长的手指捂在唇边,感受到了濡湿的感觉,腥咸,温热,是自己的血的味道,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先不说身上大大小小的,各种不同兵器造成的外伤,最严重的,其实是他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若不是星罗劲气的奇异,他的生命力格外的绵长些,恐怕,他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可是,柳墨言面上的神情却不是痛苦的,非但没有苦痛,反而是欣悦,反而是轻松惬意。
他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脚下,大愿得偿的样子,这宽广的庭院中,曾经打理的绿草茵茵,花树满枝的院子,此时此刻,却是被一片片血渍所覆盖,那流淌着的鲜红色,仿佛汇成了一条小小的却绵延不绝的溪流,在脚下袍底静溢地蔓延,直到将那双干净的绣着白鹭纹样的素面靴子,全然染上了妖艳的色彩,也不曾罢休。
柳墨言蹒跚着向前走动了两步,停在一个横躺在那里,满面愤恨之色望着他,却浑身鲜血,没办法挪动一下的男人身边。
"真是,可怜"
柳墨言笑着,这遍地的死尸,全都是段锦容的人,他手下的官员,心腹,还有剩余的那一些绝对忠心的暗卫侍从,便是算不上尽绝于此,也差不了多少个了。
不枉费为了让段锦容放下戒心,而故意当做被说动,任由段锦容将他手下的那五百人遣散,跟着来了这里,然后故意受了他的暗算,被当做威胁段锦睿的人质禁锢在此。
柳墨言被段锦容故意暗算到的时候,还是不明白对方究竟有何依仗,他询问段锦容为何如此,不是双方暂时是盟友吗?段锦容的回答,却是让他讶异,青衣男子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他的底牌,不是自己任何剩余的手下,不论怎么谋算,在大义,在实际上,已经成了新皇,唯独差上那么一个登基大典的段锦睿,怎么可能是他段锦容那些普通手段真的争得过的,可是,他有柳墨言在手,那便不一样了。
"有人告诉我,四哥那个人看起来冷面无情,实则最是重情,而有一个人,在他心中占据着很重很重的位置,重要到,可以让他拿着自己的命去换,重要到,可以让他拿着自己的皇位去换!"
段锦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颇为犹疑的,但是,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所以,他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所谓底牌上。
柳墨言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思不可谓是不复杂,一直存在在心里的那丝疑惑,像是有了些什么触动般,只是,在他想要再深想的时候,段锦容没有给他再提供更多的东西。
段锦容给柳墨言用了化功散,他告诉他是柳菡萏提供的东西,也是柳墨言曾经用来祸害别人的东西,让柳墨言更加警惕于柳菡萏那个女人,他决定,待得处理了段锦容之后,便亲自去解决了柳菡萏,那个女人比起段锦容还要危险,她手上的这些东西,防不胜防。
幸亏柳墨言早有准备,也用过化功散,防备着这一手,不止是动用了禁忌的武功,还有算上暗藏在血肉中专门找人制出的药物,算计着时间,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应该是段锦睿登基大典的一日。
药力化得差不多了,段锦容以为化去的内力成功再次运行,柳墨言迸开锁链,一路之上,从地牢中杀出来的。
自内而外的杀戮,更遑论是最里面位置的地牢中冲出,柳墨言凭借着一双手,凭借着自其中一个人又一个人手中夺得的长剑,崩裂了,砍得缺口了便再换一把,纵横无忌,一直杀尽了段锦容身边围着的众多侍卫侍从,一干心腹,他们的密谋是不简单,他们早早便商量好了分工,只待得今日段锦睿登基大典,绝对的心腹便聚集在这里,将他当做打击段锦睿的底牌,却哪里想得到,如同上次在皱城一般,被柳墨言一网打尽。
手下的人再多,庭院再广,也不可能盛得下多少人,在这里,不是人多势众便行的,在这里,凭的是弱肉强食,是个人的武力,柳墨言,尤其是不顾自身身体激发潜力的他,便是百兽之王。
杀戮一直在持续,无人能够阻挡仿若下山猛虎,入海蛟龙的柳墨言,更遑论,段锦容的人不敢引起外面禁军的注意力。
段锦容心口处中了他一剑,那是最后一剑,除非是大罗金仙再世,否则的话,他只能慢慢的,慢慢的等死。
柳墨言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移动一下便痛的厉害,幸亏离得不远。
靴子尖碰触到一点阻碍,然后,柳墨言蹲下自己的身子,呵呵笑了起来,血沫自唇边不断溢出,那是身体震动引起的内脏出血:"段锦容,这一回,我们是真的了结了"
声音低低的,前世和这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男人的一幕幕在眼前飞过,又一点点地化为了飞灰湮灭。
取而代之的,则是今生今世和另一个男人的纠缠,和另一个男人的承诺情意,乃至于未来。
"墨言,救我!"
段锦容面上的愤恨化为点点哀求,他在柳墨言冷漠的眼神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快要死了。
""
柳墨言垂低了眸子,没有再和段锦容纠缠的意思,在这个男人想要利用他威胁段锦睿的时候,便没有了任何再纠缠下去的意思,
转身,抬脚。
"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过你的"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音色,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感。
"我知道!"
柳墨言终于出了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踉跄着便要离开,一步又一步,沾满血迹的靴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坚定,没有回头的余地。
锐气破空声自身后传来,那是恶狠狠的,带着深刻的诅咒的一剑,噗嗤一声,剑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恍如雷鸣。
柳墨言的手按在穿过自己肩头,差一点儿便要抵触到心脏位置的长剑,五指使力,拔出,鲜血四溅,转身,像是面对一块石头,一根草木,没有丝毫感情,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惊恐慌乱的男人,使出了最后的力气,长剑掷出,咄的一声,穿心而过!
"这次,是真的两清了!"
柳墨言面上的笑容很干净,干净的仿佛在这血污之中,地狱之间一朵生机盎然,冉冉绽放的花朵。
……
皇宫中的众人忙忙碌碌,却也是有条不紊,宫女内侍们人人换上了一身新衣,将自己梳理的整整齐齐,板板正正,个个将精气神提升到了最高点,不敢有一丝半毫的懈怠。
外面是人来人往,寝宫中却是静悄悄的,仅仅有的声音,也只是冠冕上那莹润的串珠随着主人的呼吸震动,而发出一串串清脆的叮铃之声。
段锦睿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衮服,十二团龙纹饰,整件礼服满是精致的刺绣,是宫中上百个绣娘多日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与前面几日穿着的虽然也是龙袍,却简洁了许多的衣饰,终究是有些不同。
钟鸣声在皇城中响起的时候,段锦睿面前的,躺在榻上的男人,指尖儿颤动了下,那是段穆恒,他今日是绝对不能够清醒的,但是,段锦睿却那么看着他有了知觉,偏偏,不动不言,没有唤苏太医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典()
段锦睿平静的样子,根本便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可能在他人生的重要时刻足以破坏这份成就的人的样子,他对段穆恒隐约的清醒采取的甚至是一种无所谓的,乐见其成的态度。
胡横本来有些慌张,欲言又止的样子,在面对段锦睿这样平静到极点的态度后,也冷静了下来。
段锦睿的手自衮服宽大的袖摆中探出,落在段穆恒虽然保养得当,却还是可以看到皱纹的手上,这是一双上了年龄的人的手,他的父皇,是真的老了:"胡横!"
"在!"
"你先下去吧!"
厄,本来以为段锦睿是要他去请苏太医来,或者是要准备典礼仪式离开寝宫,谁知道居然是这个命令。
"陛下,百官已经入了神武门了"
胡横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段锦睿唇角挑了挑,很冷的笑:"无事,他们会等着的好了,下去吧!"
只要他还处在这个位置上,只要别人仰仗于他,想要从他手中得到利益,不论多久,都会等的。
胡横没有再多言,却暗自决定,一定要和庄离诀好好商量着,定然要加强皇宫中的防卫,保证此次大典不会出任何的岔子!
胡横的脚步声远去,寝宫中悄然无声,香炉中燃起的香料缓缓燃烧,缕缕袅袅清香的雾气环绕徘徊,将段锦睿的面容都模糊了,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帝皇之尊,富有天下,九重天阙,高高在上,我也终于快要成为这样的人了"
段锦睿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却是不含任何情绪的:"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和你,是不同的!"
放下榻上段穆恒的手,段锦睿站起身子,袍袖震动间,腰间龙佩交互相击,恍惚间,仿佛一首悠扬的乐曲徐徐奏响。
卷起了珠帘,推开了宫门,天光亮起的光芒在云彩间闪烁,透过那一层薄薄的透明的云彩,穿梭了天地间无尽的距离,尽数撒耀在这一片金碧辉煌间,男人仰起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