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倾城眼神一冷,“本宫只喜欢吃‘福满楼’做的,有疑问?”
“没有,属下这就去。”
一个足尖点地,烈阳瞬间消失在了寝殿门口。
甫一离开,一袭蓝衣的贺兰景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连连摇头咂舌,“丫头啊,难得你也有馋嘴的时候。”
玉倾城表情的看着他,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贺兰景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轻咳两声,才开口,“我不是让小霜传信给你,说我想要见你了吗,你不知道?”
被唤为小霜的夜霜嘴角抽了抽,“……”
玉倾城淡淡道,“随我进来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寝殿之后,贺兰景也不客气,当成自己家一般,倒了杯茶靠在了软榻之上,好不惬意。
第749章 倾儿,你是真没想过还是压根不敢去想?()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开口,“我想带嫣儿离开了。”
玉倾城坐在一旁抬眸看他,“为何?”
“因为啊……”贺兰景撇撇嘴,“因为待在安王府实在是太闷了,守株待兔也一直都没有消息,倒还不如早些离开这儿了。”
与其待在一个陌生而又潜带着危险的地方,倒还不如回他们的老巢去逍遥自在的好。
这几个月,他藏身安王府,自然也知道容安歌的所作所为。
不止贺兰嫣受不了,就连他一个大男人也受不了。
他的话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并没有得到回应。
许久过后,玉倾城突然开口道,“我找到他了。”
贺兰景还在吊儿郎当的抖着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抿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找谁?”
玉倾城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年引起北辰宫变,杀我父母和舅舅舅母的那个人。”
“哐当”茶杯落地,瞬间碎成残渣。
听到这句话,贺兰景的面色蓦然大变。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玉倾城面前,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在哪,师兄去帮你报仇。”
当年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
玉倾城浅浅勾唇,将他的手轻轻扒开,“不用,我让知琴回北辰找王兄了。”
“子澜……对,他是你亲哥哥,这件事理应告诉他,只是那人是谁?”
“冥王,南越的冥王爷,容天泽。”
“……”闻言,贺兰景呆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还神。
他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南越,又怎么会没听说过这突然出现的冥王。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容九歌的……皇叔?
这算什么?
这么多年的寻找,竟然兜兜转转牵扯到了南越皇室。
贺兰景靠坐在了另一边,他语气有些严肃,“子澜若是知道了,他不会同意你再和容九歌在一起的。”
玉倾城嘴唇动了动了,良久,她压着嗓音说了句,“王兄深明大义,一定不会将此事和九哥哥牵扯到一块去的。”
她的话,换来了一记冷笑。
“倾儿啊,你当真是爱他爱到失了理智了吗?”贺兰景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当年的北辰宫变明显就是蓄谋已久的,你以为仅凭着冥王和那些个早已被处死的判臣就能谋划的出吗,当年的事若是没有南越先帝的首肯,冥王会潜入北辰伺机动手?这片领土,二分天下多年,试问历朝历代有哪个皇上不想一统江山,宏图霸业?倾儿,你是真没想过还是压根不敢去想?”
玉倾城身子猛地一震,衣袖下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她奋力掩盖着自己的情绪,扯唇一笑,“师兄你多虑了,当年的事怎么会和南越先帝有关,无非是冥王他……”
“仅仅是因为冥王想要报复你母亲抛弃了他嫁给了你父亲?”贺兰景连连冷笑,“倾儿啊倾儿,你父母在一起那么久,那么多年那个冥王不来报复,为何偏偏等到了那一日,为何等过了那么多年才开始报复?”
第750章 按照南越的祖制,她的身份是不能为后的()
面对贺兰景一句句的疑问甚至是质问,玉倾城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的手不自主的抓住了手边的扶手,而后又试图转移话题,“师兄,你何时将贺兰嫣的身世告诉她?”
贺兰景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想太过逼迫她。
他语气淡淡道,“等离开这里之后,只是……既然子澜会来,我暂时还不会走。”
玉倾城神情还有些恍惚,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她到底身上挂着安王妃的名号,若是你一声不吭便将她带走了,恐怕对西域那边也不好交代,毕竟……你和她名义上是西域王的儿女。”
闻言,贺兰景的脸色又是一沉。
他站起身重新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左右我也不会带嫣儿回去西域,那里的事我也基本上全部解决了,西域与南越会如何也与我无关,倒是你……”
玉倾城抬手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我会细查的,不用多说了。”
见她脸色不好,贺兰景叹了口气,喃喃道,“早知会有如今这般的困境,当初我就不该帮你和师傅说,让你离开圣雪山。”
寝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安静的坐在软榻上,心思各异。
……
另一边,太和殿内,这里往日里是宴请有功大臣的宫殿。
容天泽抿了口酒,而后晃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道,“既然皇后已废,皇上打算何时另立新后?”
容九歌冷眸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朕打算让母后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册封倾倾为皇后。”
“倾倾……”容天泽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良久,他冷冷一笑,“皇上难道不知,皇贵妃的母亲可是本王的母后亲册的定国公主,按照辈分你可是皇贵妃的舅舅,按照南越的祖制,她的身份是不能为后的。”
听到这话,容九歌的墨瞳微缩,面色一沉。
他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着听不出喜怒额声音道,“皇叔多虑了,朕是南越的皇帝,朕想要册立倾倾为后,难道还有人敢阻拦不成?”
“呵,皇上说的是,只是不知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朝中的大臣们会如何?”容天泽玩味一笑。
这南越的规矩不比别国,皇室宗亲不可结为夫妻,是祖宗律法定下的规矩,数百年来都不曾有人敢违背。
当初他迷恋沐婉晴,也就是玉倾城的母亲,但是那个女人最后竟然和定国公的儿子好上了,还生了两个孽种,但……这一切都打消不掉他对那个女人爱意和恨意。
可是,他的好母后为了避免他越陷越深,干脆下了道懿旨,封了沐婉晴定国公主,让她成了皇兄的干女儿,也成了自己的侄女。
呵,多么可笑的关系。
这种皇室秘闻所有知情的人全死绝了,除了他自己也没几个人知道了,不过沐婉晴那定国公主的身份却真真实实的上了皇家玉蝶。
想到这些,容天泽的眸色越发深沉了。
容九歌听着他含带着威胁的话,只是勾了勾唇,“皇叔是担心朕应付不了朝中大臣?”
——
题外话:
在码字,还有四章稍后。
第751章 容九歌的嘴角至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算计的弧度()
容天泽唇瓣掀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森然的目光看着他冷言道,“本王是有些许担心,毕竟人言可畏。”
他话音落,眼神还若有若无扫向了对面一直不曾发话的容安歌。
毕竟,这皇城中近来的流言蜚语全是有关他的,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容安歌淡淡一笑,“如今知晓小皇嫂母亲身份的人不多,若是此刻突然被传出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是谁做的,皇叔,您说是吗?”
听到他的话,容天泽爽朗的哈哈笑了两声,紧接着又道,“几年不见,小十四的口才也越发好了,不愧是皇上亲自教授出来的弟弟。”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宫女,分别端着三盅蟹黄豆腐羹汤放在了皇上和两位王爷面前。
苏德胜将宫女打发走之后,才狗腿的走上前,咧着嘴笑道,“这是御膳房今日刚收回来的梭子蟹做的,今日天气微寒,对身子好。”
容九歌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东西,眸底闪过几分厌恶。
他忽的看向一旁的容天泽,淡声道,“皇叔久居边境,应该很少会吃到蟹,既然今日御膳房特地做了,皇叔不如多用一些。”
说完,他先执勺慢慢吃了起来。
容天泽细闻了闻,确认无异之后,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安歌不知道皇兄今日将自己留下的目的是什么,这顿晚膳怎么看都像是个鸿门宴,但……偏偏又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他想着想着,摇了摇头,也开始用起面前的佳肴来。
滚热的白烟后,容九歌的嘴角至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算计的弧度,只是不曾有人察觉罢了。
太和殿内,除了些许汤勺瓷器的碰撞声,再无人讲话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容天泽突然感觉浑身的骨头渐渐开始了疼痛,心中暗道不妙,蛊毒今日怎么这么早发作了。
他用内力在全身经脉运转了一圈,发现并无作用,额头上也隐隐冒出些许汗珠。
容九歌轻放下汤勺,略微诧异的看着他,“皇叔可是身子不适?”
闻言,容天泽细长的眸子微眯。
他站了起来,不冷不热道,“本王暂时离开一下,稍候便来。”
苏德胜还特勤快的迎了上去,“王爷,要不要奴才带您去?”
他只以为冥王是要出恭了,并没有多想。
容天泽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阔步走出了太和殿。
他甫一离开,容九歌便让苏德胜取来漱口的茶水,直到感觉不到口中的那股膻腥味才停止了漱口。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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