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两旁的宫人们看到凤撵齐齐下跪。
一个个惶恐的垂下脑袋。
这个终日不出寝殿的皇贵妃终于出来了,如今怕是更没人敢惹她了吧,毕竟,她肚子里可怀着怀上钦定的小太子呢。
玉倾城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轻笑出声。
苏德胜听见笑声,连忙咧嘴问道,“娘娘可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算是发现了,如今皇上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动不动就发脾气,虽然娘娘对外人一直都冷冰冰的,但是至少不会乱发火啊。
所以啊,趁着小太子还没出生,他要赶紧巴结着这位未来的皇宫娘娘。
玉倾城扫了他一眼,淡漠道,“苏公公,夜夙离开之后,你好象从未来本宫这儿打听过?”
苏德胜一怔,显然没想到娘娘会提起这事儿。
不过,此刻想起那个争气的徒弟,他还是有些自豪的,连忙恭维,“娘娘说哪里话,小苏子……夜夙能跟在娘娘身边是他的造化,而且他也早已是娘娘的人了,奴才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说难听一些,夜夙是死是活已经和奴才没关系了,不过,奴才还是希望娘娘能好好照顾那孩子。”
第940章 王兄,昨日你们的举动实在太不明智了()
夜夙离开皇宫不知不觉已经近半年了。
当初夜风将他送出宫的目的,是为了磨练他。
如果要担得起‘夜’这个姓,那就必须从炼狱里活着活来。
至于多久,那也是要看个人的本事的。
苏德胜的话无疑说的得理,玉倾城也听的中意。
她淡淡一笑,道,“你也说了他是本宫的人,所以本宫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正巧,话音落,凤撵便落在了西苑使馆宫殿——太承宫门口。
苏德胜正打算高喊一声皇贵妃娘娘驾到,却被身前的女子抬手打算了。
“本宫自己进去,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可是娘娘,奴才……”
玉倾城打断他的话,凉声道,“摄政王受伤一事不可外泄,本宫自己进去便好。”
“是。”苏德胜小声应道。
……
穿过主殿之后,因为太承宫太大,玉倾城也不知道玉子澜住在哪一个,只能无厘头的乱碰。
正好这时候贺兰景慢慢悠悠的溜进宫,两人一下子就遇上了。
他嘴角又是一抽,嘟囔了一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寻个机会去找你呢,现在倒好,省得我躲躲藏藏的多跑一趟了。”
玉倾城冷眸扫了他一眼,不认不热道,“你方才去安王府了?”
“嗯。”
“贺兰嫣还在‘倾居’。”
“……”贺兰景一阵无语,他眼皮跳了两下,“你放心,我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嫣儿的,再说了你那‘倾居’和铜墙铁壁似的,安全的很,倒是我亲爱的大师兄啊,昨夜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此刻还只能躺在床榻上黯然心伤呢。”
玉倾城,“……”
他们身后的寝殿内,某个‘黯然心碎’的摄政王幽然出声,“进来。”
贺兰景,“……”
呵,果然睁眼说瞎话只能在心里说。
玉倾城轻哼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玉子澜正靠在软枕上,手中还拿着基本奏折,显然是在处理北辰的公务。
他抬眸看见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暖意,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倾儿如今也算得上稀客呢,看来我这寝殿还算上是个风。水。宝。地了。”
玉倾城无奈,坐在了床榻旁的椅子上,“王兄,昨日你们的举动实在太不明智了,若是这一招对容天泽无用,又或者景昨日没有及时出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慢一步进来的贺兰景听到这话,惊呼一声,“咦,你怎么知道我是碰巧路过的?这话我只告诉了蓝美人,连子澜都不曾说过呢。”
玉倾城和玉子澜,“……”
这件事很难猜吗?
昨日他们都受了重伤昏迷了,除了突然出现的贺兰景还有谁可能有他们圣雪山的灵药?
见眼前的兄妹俩一脸无语的模样,贺兰景自讨没趣的闭上了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另一边。
玉子澜握住妹妹的手,轻声道,“不必为我担心,我有分寸的,还有……容九歌与我说,他将容天泽交由你处理了,倾儿你打算如何?”
“不急,让他在暗牢里锁上两日,承受一下没有人血供养的蚀骨蛊毒发是什么模样的,这些年他过得太逍遥自在了,总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玉倾城冷声道。
第941章 子澜本就不打算隐瞒这件事()
贺兰景很配合的抖了一下身子,好像很害怕的模样。
他虽然喜爱开玩笑,但是还是没忘了正事的,正好此刻玉子澜也在,“也好,当年北辰宫变你也该问问他具体原因了,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是?”
什么由爱生恨,为情所困的理由他统统不姓。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假了!
玉倾城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
玉子澜何其聪明,又怎会听不出贺兰景的弦外之音。
他薄唇渐渐抿成直线,声音微冷,“景,你认为当年北辰宫变可能和南越国有关?”
“嗯。”贺兰景自小便生活在西域王宫那样水深火热的地方,那些阴暗的阴谋诡计见得多,自然考虑的东西也多,“容天泽的确算得上是毫无野心,却也不会是因为所谓的情殇而去和北辰国昔年那些判臣联合引发宫变的人,这里面应该有其他原因,我猜想,应该和那位已经驾崩的南越先帝有关。”
听到这话,有些东西在玉倾城的脑中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没有抓到。
玉子澜点点头,“你说的也有理,总之他既然已经抓住,我们总有办法能问出些什么的。”
贺兰景耸耸肩,该提醒的他都说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他侧头看着玉倾城,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勾了勾手指,“快快快,我差点忘了,小丫头你有了身孕,快给我把把脉,让我瞧瞧孩子如何了。”
一边说着,他的手指已经搁在了玉倾城的手腕内。
速度太快,玉子澜没有来得及阻止,只好默默收回视线默不作声。
玉倾城的注意力也正好被许久不曾关注的奏折吸引去了,所以并未看见贺兰景渐渐黑沉的脸色。
贺兰景不敢置信的抬头,下意识的看向玉子澜,后者朝他不动声色的点头,他才敢确定他把的脉没有错。
孩子的胎脉,已经快消失了。
想到这儿,贺兰景心里突然有些压抑,他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有东西落在蓝邪那儿了,我去找他,等会儿过来。”
玉倾城头也没抬的点头,“好。”
‘哐’的一声,关门的声音极响。
出去之后,贺兰景急匆匆的跑到了蓝邪的寝殿,却发现他正靠在窗前独自饮酒。
“……”白日里喝酒,真有病!
蓝邪收回视线,冷漠道,“大白天见鬼了?跑这么急?”
贺兰景深呼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另一坛酒,猛地喝了一口,问道,“小丫头的事情你知道吗?”
闻言,蓝邪先是一愣,而后抿了抿唇道,“知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倾儿今日会来,子澜本就不打算隐瞒这件事,你现在离开,怕是子澜已经告诉她了吧。”
话音落,又是一口酒下毒,他所站的这个位置刚好正对太承宫的宫门。
贺兰景叹了口气,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慨了一声,“子澜的医术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他都没办法,看来……真的是个坏消息啊。”
第942章 会不会……她是用幻术引。诱了你?()
一炷香之后,玉倾城面无表情的走出了玉子澜的寝宫。
正好苏德胜左等右等等不到娘娘出来,打算亲自进来寻呢。
这会子两人碰上,他连忙虚扶着金贵的娘娘,“娘娘,时辰不早了,奴才想皇上和安王殿下的‘悄悄话’估计也说完了,咱们回吧。”
玉倾城突然停下脚步,拿起手中握着的血玉玉佩,不咸不淡的开口,“本宫问你,皇上的血玉是从何处而来的?”
苏德胜一愣,仔细想了想,“奴才不太记得了,其实皇上不大喜爱这些东西,身边佩戴的玉饰大多都是夜丞相或是安王殿下送进来的玉石坯子,后来找专门的工匠打磨出来的,就说娘娘这块玉佩和皇上手上戴的扳指是一块玉石雕琢出来的,血玉本就稀罕,奴才瞧着娘娘佩戴了一年多,这玉也比从前透亮了。”
“是吗?”玉倾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任由他扶着坐上了凤撵,“时候不早了,回未央宫。”
“摆驾未央宫——”苏德胜指挥着轿夫们抬着凤撵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玉子澜披着外袍走了出来,看着玉倾城离开的背景,神色晦暗不明。
贺兰景带着一身酒气走上前。
“说了?”
“嗯。”
“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说了一些。”玉子澜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寝殿,留下一句近似低喃的话语,“倾儿她有自己的主意,你去告诉蓝邪,三日后,我们回北辰。”
贺兰景懵了,“……”
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产生了幻听,待看到玉子澜阴沉的脸色时,才默默闭上了嘴。
——
容安歌自玉倾城离开之后,便跪在了地上。
他有愧皇兄多年教导,竟然被一个女子蒙骗了多年,这个女子还偏偏是杀害他们母后的真凶。
重重一个叩首,“皇兄,您责罚臣弟吧。”
容九歌对这个弟弟的确是太过失望了,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是,有一件事他有些怀疑,“十四,当初……你第一次碰她的时候是自己主动的?”
容安歌耳根一红,有些羞愧的答道,“皇上恕罪,那一次是臣弟喝酒误事,若是臣弟那一日没有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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