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以为众人不清楚,解释了一边,“容天泽,也就是南越国的冥王爷,他们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渐渐情根深种,然,就在晚晴及笄前的三个月,天泽受皇命回了南越国,在此期间,婉晴因为过于担心他们之间相差的年纪太多,怕天泽日后变心,所以便求本王带她去南疆寻找……情丝蛊。”
光听到此处,玉倾城的手都忍不住发颤,心中的猜想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不知道为何,心中的恐惧感不断涌现,若不是容九歌此刻正抱着她,不断的传给她力量,她都有可能撑不下去了。
肃王自嘲一笑,“说来也巧,这明明早就被禁封的蛊,竟然就被我们给找到了,但是那时候,我们对蛊几乎是没有了解的,所以我与婉晴研究了好些日子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蛊,直到那一日婉晴气急之下砸碎了茶盏,本王与她的手皆是无意被划伤,没想到……那一对蛊虫竟然闻着血腥味就跑了出来,从我们的伤口之中钻了进去。”
沐子澜气息有些不稳,就连握着茶杯的手都是紧了又紧,隐隐出现了一条裂缝的痕迹。
他喉中溢出一道压抑的声音,“然后呢?”
“然后?”肃王摇了摇头,“婉晴吓坏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中了情丝蛊的人除非在一起,否则便会死,好在那时候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所以蛊虫进入体内之后一直处于沉眠的状态,自那之后,她整日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深怕体内的蛊虫发作,又害怕此事被天择知道,思虑再三后,我便将她送去了南越国,但是婉晴毕竟是一国的公主,虽然他们之间早有婚约,但是一来我们是私自逃出来的,二来怕身份曝光后会有危险,所以我将她送到天泽身边后,便先回了北辰国安排瞒过她皇兄的事情。”
那时候的容天泽左不过才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少年,却手握重兵,尊享一国亲王的殊荣。
沐婉晴去他身边之后,因为彼此的刻意隐瞒,所以并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冥王上山打猎之时救下的孤女。
玉倾城咽了咽喉咙,靠在容九歌的怀中,闷声开口,“母亲既然去了他身边,那又为何会嫁给了父亲?”
闻言,肃王苦笑道,“这便是造化弄人了,婉晴因为貌美在南越国树敌无数,那时的太后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以为是哪里来的狐媚子勾引她的小儿子,便趁着天泽被派遣去军营的时候给婉晴下了药送去了……勾栏院,恰好那一日你们的父亲在那里,只那一次,便有了……子澜。”
“哐当——”话音落,玉子澜手中的茶盏被捏的四分五裂。
肃王继续说道,“一个月后,婉晴有了身孕,你们的父亲为了负责将她弄昏之后强娶回府,等天泽归来之时,一切,早已成定局。”
第1050章 都1040章 她却不知道该恨谁了?()
偏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些事已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婉晴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嫁了人,奈何因为有了身孕被定国公府的下人们看得太紧,无奈,她只得写信给我求助。”肃王闭上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疲累,“我得知这些事的时候,也是受惊不小,奈何王妃也才有了身孕不久,不便离开,故而只能求助于皇上,皇上知道此事之后大发雷霆,但是婉晴毕竟是怀了孕嫁了人,只得派人去定国公府说出了她的身份,并且保证让她每年带着孩子回北辰国一趟。”
知琴见身旁的玉子澜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只得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让他暂时安定下来。
“邪儿、祁儿和子澜是同岁,三人只相差几日出生,满月宴那一日,本王突然发现邪儿心口的位置隐隐出现了一个虫状东西,观察了数日后,才确定是当初进入本王体内的那只蛊,也就是那时本王才知道情丝蛊分为不离和不弃,不离传男,不弃传女,只要双方阴阳交合蛊虫便会自动消失的事情,所以立刻传信给婉晴,劝她……再生下一女,并私下达成婚约。”
玉倾城听到这话,心中连连冷笑。
呵,没想到自己的出生只是为了母亲的一己私欲。
她和王兄,浑然已经成了一对笑话的存在!
玉子澜深吸一口气,冷言道,“本王的父亲在这之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肃王叹了叹气,“你们的父亲也是个受害者罢了,其实他因为喜好音律所以才常年流连于勾栏院,遇到婉晴,也的确是个意外,不过他待婉晴倒是真心实意的,你出生以后,他一直尊重婉晴,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分房而眠,直到六年过后,婉晴体内的蛊虫有苏醒的趋势时,她才不得不接受了本王的提议,这才有了倾儿的出生,而蛊虫也顺利的进了倾儿的体内,和邪儿的婚约也就自然而然成了。”
众人皆沉默的时候,容九歌不由想到了自己曾在香山行宫的日子。
说到底,容天泽的暴戾转变好像也正是在那一年开始转变的。
如今,一切倒也说得通了。
因爱生恨,呵,还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这儿,他不禁开口问道,“情丝蛊一事,容天泽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就连……岳母当年被下药被迫嫁人的事情也是不知道?”
肃王微愣,而后才点了点头,“是,婉晴毕竟是个女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又怎会和心爱的人说,况且那个时候她根本就见不到天泽,错过了最佳说出事实的原因,便再也没机会了,以至于八年前的北辰宫变……本王相信,婉晴也是心甘情愿死在他的手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时,玉倾城从容九歌怀中退出,站了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连连不断的笑声回荡在偏殿之中。
有讽刺,有凄凉,有无助,甚至……还有恨。
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恨谁了?
第1051章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脏……()
这算什么?
她和王兄,他们兄妹,到底算什么?
玉倾城笑的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一阵阵无力感渐渐袭上心头。
她自打出生以来,一直觉得她的母亲是个温婉柔静的女子,父亲也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没想到,所谓琴瑟和鸣,竟然都是装的?
容天泽和母亲之间有感情他们是知道的,即便是从前不清楚,但是多多少少也曾经听到过旁人的一些闲言碎语。
特别是当年的宫变,容天泽率领着身中尸蛊的士兵屠宫之时。
他将王兄和自己分别打伤,在他们眼前将父亲以及舅舅杀死,甚至……将母亲压在身下做出那种肮脏事泄愤,嘴里还不停的说出‘背叛、水性杨花’等等等等的字眼。
那个时候,她不懂所谓的爱情是什么,只觉得母亲曾经爱上了一个无比残暴,甚至是一个人渣禽兽!
呵,如今看来,容天泽也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看到玉倾城这个模样,容九歌心下不忍,连忙将人抱入自己的怀中,背对着众人。
他轻声在她耳畔说道,“倾倾别怕,我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嗯?”
玉倾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她有什么资格哭?
容天泽即便在可怜,即便是受人指使,但也的的确确做出了血洗北辰皇宫的罪孽。
终究还是母亲的女儿,终究……还是要为母亲报仇。
这时,玉子澜淡淡开口,“南越帝,劳烦你带倾儿先回竹林水榭休息,剩下的事情本王来解决便好,有什么事本王会再派人去通知你们。”
容九歌点了点头,将玉倾城打横抱起之后,准备离开偏殿。
当他刚准备踏出门槛之时,肃王连忙出声喊住他们,“不行,你们不能走,倾儿必须要嫁给邪儿,这才是本王今日将所有事说出来的目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蓝祁这时拦住了自己的父王,语气微冷,“父王,王兄若是知道他体内的情丝蛊,以及他和倾儿之间的牵绊皆因你而起,一定恨你的,所以,若您还有一点良知,请不必再插手此事了。”
听到一个‘恨’字,肃王忍不住身子一颤。
“啪——”他咬了咬牙,抬手便是一个巴掌,“逆子!你这个逆子,竟敢威胁本王!”
蓝祁不闪不躲,右脸出现一个明显的五指印。
见状,一旁的温楚煜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将人拉到了身后,“肃王慎行,此处乃御书房偏殿,皇上就在不远处,不可造次。”
“哼。”肃王甩袖再一次坐了下来。
容九歌不再管身后发疯的人,抱着玉倾城正大光明的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宫中的禁卫军以及宫人们都十分好奇抱着长公主的男子到底是谁。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长公主和蓝小王爷再过些日子就便要大婚了。
刺眼的眼光照耀在他们身上,玉倾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才喃喃开口,“九哥哥,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脏……”
第1052章 解除婚约()
闻言,容九歌脚步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将怀中的人放了下来,伸手勾起了玉倾城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正色道,“倾倾,上一辈的人和事情我们不能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你只要知道,你和我是属于彼此的,我们不需要依赖别人或是看别人眼色去活,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明白吗?”
玉倾城垂眸,躲过了他的视线,淡然道,“我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容九歌猛地将人抱入怀中,贴着她的耳畔说道,“没有可是,与我而言,若是没有了你,那这世间便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存在,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都不要再多想了,你只要记住,这世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很爱很爱,不需要所谓情丝蛊的牵绊,我也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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