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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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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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取,他先跟李砚搞好关系,君臣之间,相处甚欢,不知不觉,已是夜深,让李砚主动开口留他。

    豪夺,他直接把李砚拉到榻上去。他虽然武功差些,但是他不要皮呀!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爷拉上榻!

    他肯定在李砚打断他的腿之前把人拉上榻。

    打定了注意,陈恨便加快了脚步往养居殿去。

    去时他正碰见高公公给手底下的小太监们赏钱,赏的是金瓜子。

    陈恨把抓着两把真瓜子的手背到身后去,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就跑到内室去了。

    那金瓜子金灿灿的一片,在阳光下更漂亮了。陈恨回头看了一眼,再低头瞧瞧自己手里的瓜子,真跌份儿。

    这时李砚盘腿坐在长榻上,长榻之上再置一张小案,他正看地图,手边果盘茶盏一应俱全。

    陈恨再低头看了一眼单调无比的瓜子,实在是太差劲了,就他这还想哄皇爷呢,谁都哄不来。

    “你总站那儿做什么?”李砚将地图合上,又捡了本书,随手翻了一页来看。

    “皇爷,好东西。”陈恨笑着在他面前坐下,将瓜子放在桌上,还用双手拢了拢。

    李砚只是垂首看书,还以为他是在高公公那儿抓了一把金瓜子来,便道:“你若喜欢,等会儿再叫高公公拿给你。”

    “臣这个,比高公公的好。”

    正巧高公公这时进来奉茶,听见这话,便笑道:“是啊,成亲时撒床帐,当然得用侯爷的瓜子。”

    ——论高公公的说话艺术。

    高公公说罢,又转身取了两个小碟子来,好给陈恨放瓜子壳儿。

    李砚看书,要是非要找他说话,那也没什么意思。因此陈恨只是安安静静地剥瓜子,瓜子仁儿全都堆在一个碟子里。

    瓜子就是要满口吃掉才香。

    剥得无聊了,就转头去看看案上放的吃食是什么,瞧对眼了,就毫不客气地吃两个。

    磨磨蹭蹭的,李砚手里的书翻过去了几十页,他才终于把一堆瓜子剥好。

    “皇爷,伸手。”

    陈恨抓起一半多的瓜子仁儿放到他的掌心,两边对比了一会儿,又拿了一点放回自己的碟子里。再看了看,大概是平均了。

    他才要开吃,李砚却抬眼看着他,盯得他不明所以。

    这个做法他在来之前就在脑子里想了十几遍,这么做不会惹李砚生气,还能涨好感度,他才这么做的——可是这会子李砚又死盯着他瞧。

    陈恨想了想,再拿了一点给他。李砚便含着笑,瞧着他。于是陈恨眼角含泪,恨恨地把自己的碟子都给推过去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李砚再看了一眼小碟子,把自己手里的瓜子匀给他一些,便收了手,也收了目光。

    还算有点良心。陈恨一仰头,将所有的瓜子仁儿吃得干净。

    他想要酝酿酝酿同榻而眠的气氛,但现在李砚又在看书,打扰他反倒没什么好处。陈恨再发了一会儿呆,随手就在案上拿了本什么来看,一拿一个准——他捡了本奏呈。

    越俎代庖,大逆不道,他还是个有造反前科的人。

    像甩开一个火球,陈恨很快把它给丢开了,暗暗祈祷李砚没有看见。

    可李砚却道:“无妨碍,你看吧。”

    皇爷口谕,让他看奏呈,他不得不看。

    那是陇西总兵的年节奏呈,祝皇爷新年和顺,禀报陇西状况,又送了点东西来。还送了鹿血来,镇远府的吴老将军说鹿血可以……咳咳,算了,吴老将军什么也没说。

    一份奏呈,走马观花地看,很快就看完了。而李砚手里的书还没看完,陈恨撑着头发呆,目光越过眼前的李砚,看向摆在内室的那张床榻。

    这张床看起来就特别舒服。不过舒不舒服的不要紧,重要的是那是李砚的床。能在上边睡一觉,那真是祖宗积德了。

    不过陈家祖宗积没积德,陈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处境,要再和李砚同榻而眠,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在李砚看来,他是个反贼,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那种。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岂容反贼酣睡?

    总不能真的用武力扯他上榻,这样李砚可能会以为他从反贼路线,改走祸国妖妃路线。就他这个先天资质,要走妖妃路线……

    其实想想,好像也不是太难。

    他长得不差,屁股又翘,要试着勾搭李砚,完成任务,好像也有成功的可能性,就是有点难为情。等到情况紧急,要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太过分了!陈恨收回围绕李砚满屋子乱飞的思绪,握紧了拳头。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李砚忽然用指节叩了叩案面:“忠义侯?”

    他猛然回神,发现李砚与高公公都正看着他,惊道:“臣有罪。”

    高公公躬身,低声提醒道:“侯爷,养居殿摆膳了。”

    “明白了。”陈恨起身,正准备去帮着摆膳,却被高公公拉住了。高公公朝他使眼色,陈恨这才看见李砚的面色很是复杂。

    “你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李砚这话与这语气都好熟悉,好像上回他在做这个任务时,不知道怎么惹了皇八子生气,皇八子也是这么问他的。

    陈恨一愣,心道这回不能再给他下跪了,上回他越跪,李砚越生气。

    旧的办法是伏低做小,明显是行不通的。

    新的战略——胡搅蛮缠。

    他站稳了,胡乱道:“臣就是想用膳。”

    这话说得,李砚不让他吃饭似的。

    但李砚果然也不生气,将书册一合,便由他去了。

    仍是正月里,下午又落了雪,用过了午膳,两个人仍相对坐在长榻上。

    李砚低头翻书,陈恨瘫在榻上,一面捻着衣袖上的花纹,一面盘算着要怎么拉着李砚上榻。

    他用奏呈遮挡住窗前透进来的雪光,没等爬上李砚的榻,自己就先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同的符号会有不同的作用呀,例如:陈恨做了一个梦~~~~~

第17章 抵足(4)() 
接到同榻而眠任务的那天下午,陈恨窝在养居殿的长榻上,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他梦见他与李砚在岭南时的情形。

    到了岭南的第一个年节,李砚便中了暗招。此后再有请帖送来,陈恨为求谨慎,便一律做主回了。

    只是他千般万般谨慎,结果还未出元月,二人又一脚踏进了党争的余波。

    系统只能派发任务,但从提前发布的任务中,陈恨也可以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他大概可以预知剧情走向。

    李砚的皇长兄倒台之前,陈恨接到的任务是“九周年危机任务:陪同李砚前往封地岭南”。

    因此,他在接到任务之后开始部署,其中一步就是想法子让李砚把吴端遣回镇远府。

    他想着先把吴端给剔出去,若是日后自己陪着李砚去了岭南,吴端留在长安,还能保持两地联络。

    镇远府的庄子里养着许多信鸽,动身之前,吴端送了他一群鸽子,说好了若无急事,绝不动用。

    离开长安未满几月,陈恨就收到了长安来的信儿。

    黄昏时信鸽飞来,陈恨站在院子里,借着残存的天光将书信看了两遍,转身想要去找李砚。

    堂内,匪鉴与匪石正摆饭,李砚捧着书册从房内出来,抬眼见他,便唤了一声离亭。

    少年人么,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况且匪鉴、匪石都在,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陈恨便将那书信悄悄收进袖子里,又把李砚手里的书抽走,啪的一声丢在桌上,微怒道:“吃饭了。”

    陈恨不大高兴,匪鉴与匪石都看得出来,懂得要离他远些。偏李砚见不得他不高兴的模样,想要哄哄他。

    陈恨便耐着性子同他说话,不知不觉也软了脾性,心底为他开脱,只道李砚到底还是十六岁的少年人,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实在也不能强求。

    琢磨着也吃得差不多了,陈恨放下碗筷,道:“王爷吃好了么?昨儿还有两篇文章,一起看看罢。”

    李砚紧跟着也放下碗筷:“好了。”

    一进书房,没等李砚把昨晚的两篇文章找出来,陈恨转身把门一关,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喊了他:“李寄书。”

    他咬字很轻,却把李砚吓得动作一顿,垂着脑袋也不敢看他,只是轻声道:“离亭,怎么了?”

    陈恨将袖子里的一团纸放在桌案上,展平了叫他看:“这是循之从长安传过来的。”

    两人相对跪坐在案前,烛焰跳动,李砚扫了几眼,很快将信上几行字看完,看完之后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陈恨也不催他,由他要看几遍。

    看完了信,李砚更不敢看他了:“离亭,我没想到……”

    陈恨的面色还算平静,道:“我知道王爷想尽快帮太子爷翻案,想尽快回到长安去,想把皇后娘娘从三清山上接出来。这阵子王爷习武念书,为的就是这个,王爷没错。河东总兵是太子爷那边的旧人,这也没错。可你怎么敢……”

    陈恨顿了顿,右手五指微张,就要拍在案上。

    末了,却只握成了拳,捶了一下桌案,他捶得轻,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你怎么不想想……长安有的是人要你的命!”

    “对不起。”李砚道,“我会把事情料理好,打发了长安派来的人。”

    李砚从来是别别扭扭的,平日里看得还挺可爱的,可是到了这种时候,陈恨就越看他越难受了。

    “李寄书。”

    李砚的双手藏在桌案底下,攥得紧紧的:“离亭,你别这样喊我。”

    “敬王爷。”陈恨抿了抿唇,挑眉看他,“是不是我陈离亭不得王爷宠信了?”

    李砚摇头,伸手握住他握成拳的手:“不是。”

    “否则这事儿一开始,王爷怎么不找我说?一个人就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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