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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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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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吓唬了我一顿,说是敬王爷亲自替他解的。后来我去向守宫门的禁军打听,那日敬王爷果然是好迟才出的宫。敬王爷再不济也是王爷,要陈离亭,还是过一阵子再说罢。”

    完了。

    陈恨觑了一眼李砚,这下完了,他那回为了断了这位花儿的龌龊心思,随口就说他是李砚的人,还仗着自己从前看过几本禁书,信口胡说他与李砚如何如何,各中内容堪称一绝。这话果然有用,那人也不缠着他了,谁知道他今日直接把这话说给李砚听了。

    完了完了,李砚的名声被他毁了。陈恨不敢再看他,只能将他的手按得更紧,他怕李砚一生气把自己给掐死。

    只听外边人又道:“那便算了。还是你有滋味儿。”

    名花儿轻哼道:“有时我还真羡慕陈离亭,若是能与敬王爷来……那我也了无遗憾……”

    那人有些恼了,嗤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停了会儿,又道:“现如今敬王爷被皇爷掣肘,陈离亭又进了掖幽庭。你猜猜,敬王爷在床上,是不是也让他像在掖幽庭一样称奴?”

    这话说得越来越过分了,掖幽庭中人用的奴这个自称,在这二人的言语中,被曲解得不成样子。

    陈恨低头,你二人调情就调情,非扯上我和李砚做什么?

    那人又道:“诶,你喊一声来听听。”

    名花儿哭哭啼啼地求饶:“奴错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人才要去水房烧水洗漱。

    外边再没有什么动静了,陈恨才敢掀开帐子看一看,见两人都走了,低声对李砚道:“王爷走吧。”

    李砚是翻窗进来的,仍旧要翻窗出去。陈恨送他到窗边去,害怕那两人随时都会回来,便四处张望着:“王爷还是快走吧……”

    李砚翻窗出去,站在窗子那边看着他。月光柔柔的,就照在他身上。

    他伸手揉了揉陈恨的脑袋:“你多小心。”

    “好,王爷记得代臣看看西北的月亮呀。”

    作者有话要说:  朢就是望,那个说法出自《说文解字》,其实下面那个是壬,《说文》说是朝政,为了贴合剧情,陈恨就说是王,君王的王,敬王爷的王。不过这个说法已经被现代学者证实是错误的了,大家不要被我误导呀。

    感谢瑶山水畔的一瓶营养液!感谢阳台君的两瓶营养液!感谢希望之翼的五瓶营养液!感谢重重不重憧的十五瓶营养液!感谢半夜耶耶耶的十瓶营养液!感谢千里快哉风的十瓶营养液!谢谢各位小可爱!

第25章 旧事(3)() 
敬王爷李砚带着手下亲信去了西北。

    匈奴的营帐里,火从风起。

    长安,陈恨如往常一般,每日在武场里扫地。

    一直到了初雪时候。

    “离亭。”

    陈恨挥着扫帚,不消抬头也知道是陈温。陈温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就因为陈恨的娘亲林姨娘死前求他的一句话,整日来劝他回江南老家。

    有一回陈恨直接对他说:“我回不去,你的皇帝不会放我回去。”

    陈温大概是伤心了,第二日没来,结果第三日又来了。

    陈温也拿了把扫帚,帮着他扫净地上薄薄一层的积雪:“离亭,西北快马加鞭寄来文书。”

    “嗯。”

    “敬王爷……”

    陈恨懒得理他,并不仔细听。

    “……死了。”

    陈恨一怔,随后便反应过来了,恐怕是他这位兄长非要他回江南,才胡编了这样的消息。

    他欺他在掖幽庭待着,与外边不通消息。

    “你别难受,但是敬王爷把昭阳长公主从匈奴那边带回来了,长公主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

    纵使陈恨不喜欢陈温,也不能不承认,陈温其实是个君子,他不会说谎。

    陈恨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哑了:“李寄书死了?”

    “离亭,你别哭啊。”陈温被他吓了一跳,忙放下扫帚,用衣袖给他擦眼泪。

    滚狐狸毛边儿的衣袖擦在他的脸上,惹得陈恨更想哭了:“你是不是骗我?”

    “你别难受,长公主回长安来,会把敬王爷的遗骨带回来的。你别哭了。”

    陈恨一边揉眼睛,一边道:“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没哭。”

    “阿兄。”陈恨低着头,勉强定了定心神,“我想看看西北的奏章。”

    “我抄了一份给你。”陈温自袖中拿出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他,奏章很短,两三眼便看完了。

    陈恨却盯着那张纸看了良久,将纸张都捏皱:“兄长,我想把这个留着。”

    “你想要就留着吧。”

    “谢谢阿兄……”陈恨话未完,喉中涌上一股腥气。一低头,雪白的地上落了几点血红颜色。

    “怎么了?可还好?”

    陈恨推开他要扶自己的手,伸手探了探唇角,指尖都染上了鲜红颜色。

    一见到血的颜色,他才恍然有些醒悟。

    李砚死了。

    陈恨呕出满口的鲜血,捂着脸跪倒在雪地上。他说他没哭,其实是陈温不敢告诉他。他哭了,哭得还很凶,脸上全是泪水,一沾手,手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

    陈温还是不敢说他哭了,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别难受,兄长知道你和敬王爷感情好,你别难受,兄长在呢,兄长在呢。”

    这时陈恨也魔怔了,只抓着眼前人的衣襟喊:“李寄书死了?”

    “没有没有。”陈温被他这副模样给吓着了,只能先哄哄他。

    陈恨似是听不见他说的话,只是一遍一遍地问他,李寄书死了?

    喊得都没声儿了,后来陈恨哭着问他:“这事情是不是和李檀有关系?”

    陈温觉着自己这个弟弟疯了,他都敢直呼皇帝的名讳了。他顿了顿,再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和皇爷没有关系。”

    “好。”

    陈恨重重地点头。他在雪地里跪了半晌,手脚都被冻麻了,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走到武场放武器的屋子里去。

    陈温跟着他,见他随手抽了一把长剑,双目通红,唇角仍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渍,恶鬼索命一般。

    陈温站到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你做什么?我说了,敬王爷死了……和皇爷无关。”

    陈恨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兄长,你惯不会说谎。”

    这件事确实与李檀有关,他在李砚启程前往西北的第二日,就传书给西北,允准公主再嫁。

    如此一来,李砚师出无名。或许李檀原本就没有要李砚活着回来的意思。

    陈温问他:“可你又能怎样?”

    “我学荆轲……”

    荆轲,荆轲的故事只有李砚知道,这天下再没人知道这个故事了。

    陈恨垂眸,压下心底悲怆,不再说话,收回长剑就要绕过陈温。

    陈温道:“你别闹了,你要是对敬王爷放不下,你给他守个三年六年的孝,好不好?你现在脑子还不清楚,回去想想就好了。”

    “陈温,脑子不清楚的是不是你?”陈恨冷声道,“我和你陈家没有关系了,你要排兄友弟恭的戏,你有的是庶弟,你总管我做什么?我娘亲临死前随口一说,那时她放心不下我,抓着谁就让谁多照顾我。我不用你照顾,你整日要我跟你回江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图我什么。”

    陈温一怔,小心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离亭,你怎么这样想?”

    陈恨一扬手,把他甩开,就要往外走:“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找你的皇爷。”

    “你这个疯子。”陈温劈掌夺走他手中长剑。

    陈温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几乎叫陈恨忘了,他也是会武的人,力气也大。陈温架着他的手,准备把疯了一样的陈恨拉回掖幽庭去。

    陈温低头看他,果真是疯了,还没杀人,就已经双目通红了,又喘着粗气,双唇颤着,不知道喃喃在念什么。

    他不明白,那敬王爷到底有什么好的?

    才走出武场,便撞见了皇帝的仪仗队伍。

    正面碰上了,这下子陈恨更疯了,蹬着双腿就要杀人,要不是陈温死死地抱着他,他能冲上去用脑袋撞李檀的脑袋,和李檀同归于尽。

    可是李檀为什么会在这儿?

    陈温再看了一眼华盖上一层积雪,恐怕李檀还来了有一会儿了,他们在武场院子里的那些话,大约也全都被他听去了。

    陈温垂眸:“臣先带他下去。”

    临走之前,陈恨还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雪粒子正扑在李檀面上。

    他竟真的想死。

    李檀阴恻恻地对他说:“你求死,是要陪李砚去阴间称王?”

    陈恨求死求了近半个月。

    他爬到屋顶上往下跳,往梁上挂一条麻绳,用瓷器碎片割腕放血。

    大半夜的,陈温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发现他凿冰,他要跳湖。

    陈温把他架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问道:“你要殉他?”

    陈恨点点头,轻声回道:“我要殉他。”

    “你……”陈温被他气坏了,一甩手就把他重新丢回冰上去,转身就走,“那你凿吧。”

    这时候天气不是很冷,冰层也不是很厚,陈温才走出去不远,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陈恨真跳了湖。

    “你他娘的是个傻子吗?”

    再温和的陈温都被他惹得骂了娘,陈恨笑了笑,放任自己在湖中浮沉。

    陈温把他从湖里捞上来之后,陈恨又病了一个月,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只是不停地梦见自己与李砚在岭南时的场景。

    梦见李砚给他摘荔枝,又梦见一同在岭南过的两个年节。

    有的时候他是旁观者,有的时候他又是他自己,还有的时候他竟然是李砚。

    不得不说,站在李砚那边来看他们之间那点事儿,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从前常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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