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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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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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释听得认真,平日里再扎人的棱角,在这时候也被磨得平平整整的。他只盯着纸上的墨迹看,每一个字都要看出不一样的意思来。

    他讲文章,李砚是听过许多回了,一字一句石刻似的凿在心里。没什么好听的,这会子,还是烛光下的小文人好看些。

    而小文人这时候正歪着头与李释说话,他讲起文章来,神采奕奕的,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可爱。

    想让小文人在榻上也给他讲文章,给他唱江南的小曲儿,唱得一个字一个字在他喉间破碎得不成音调。

    唱不出来要罚,唱得好了,自然要赏。

    还要在榻前摊开书卷,叫他们文人的祖师爷在天上看着,羞得小文人直往人怀里躲,把脸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求他。

    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李砚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念头过分了,实在是过分了,陈恨要是知道了,非得生他的气。

    案前蜡烛烧去了大半截,陈恨才讲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世子爷再看看书就去睡吧,明儿我考考世子爷。”

    “嗯。”

    “皇爷。”陈恨喊了两声李砚,低头收拾他带过来的折子,“回去了。”

    总算能领着小文人回自己的帐篷去了,李砚心情大好。临走时,还转头对李释道:“你一个人待着别害怕,等会儿吴循之就回来陪你了。”

    气得李释要拿书丢他:“你才是害怕,才非要过来等陈离亭一起回去!”

    陈恨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许吵。”

    走之前,陈恨也对李释说:“世子爷别怕,我去催催循之,让他快点回来。”

    李释恼了,大声喊道:“我不害怕!”

    两间帐篷离得不远,回去之后,伺候着李砚换下了外衫,正将衣裳挂上去的时候,李砚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

    “怎么你讲文章从来都没有变过?”

    陈恨笑了笑,回道:“奴就那么点儿底子,讲来讲去都是那样了。骗骗没听过的人还行,骗皇爷就不行了。”

    “你都会背了罢?”

    陈恨想了想,点头道:“大概会吧。”

    “到时候不会也得会了。”

    “什么?”

    “没有。”李砚顺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往榻上拖,“来吧,朕给你换药。”

    最正直的理由,最不正直的举动。

    而陈恨只听他的话,全不管他做什么,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与他——

    说朝政:“徐歇那事情,恐怕还须得从长计议,是不是先让苏元均把江南稳住了再说?”

    说吴端:“循之在营中练兵,还挺辛苦的,今儿一整日也不见他,等三月春猎完了,给他放个假吧?”

    还说李释:“近来世子爷的脾性也好了许多,原先阴恻恻的,叫人看了就害怕,现下话也多了。”

    好不解风情、呆头呆脑、迂腐无趣的小文人。

    李砚道:“等三月春猎完了——”

    “嗯。”

    “等你要的比目鱼到了,你要是允了,朕就把准备好的旨意送到礼部去存着。”

    “皇爷藏了什么旨意?”

    李砚往他伤口上撒药粉的动作不停:“立你为后。”

    陈恨猛地睁眼,从他腿上弹起来:“嗯?”

    “闭眼,药沫子要飞进眼睛里了。”

    陈恨忐忐忑忑地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觉得自己像一只上了岸、待宰的鱼。

    李砚继续道:“暂不能昭告天下,委屈你了。你要是不愿意被人议论,就不告诉他们,在礼部与族谱上记了名字就好。”

    “皇爷,为什么不是你把名字记在我们家……”陈恨傻了吧唧地问他,后来才反应过来,“算了,当我没问。”

    “你要是喜欢,那也行。”

    “不是不是,我被陈家除名了,我的名字没在陈家族谱上。”陈恨想了想,又问他,“皇爷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过礼,朕不能动你。每回看见你都胀得难受,想让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说这个了。”陈恨没话可说,只好随口问他,“呃……那皇爷把那旨意藏在哪儿了?”

    “太极殿的牌匾后边。”

    “……皇爷,那地儿不是放这个的。”

    陈恨捶床:皇爷你清醒一点!那是放储君名单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皇爷,表面上正经得很,其实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恨恨捶床)

    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

    fht 244瓶;我是橙子?、橘子酱、不喝白开水 10瓶;壹角、云深 5瓶;折枝寄江北 3瓶;pooh 2瓶;年糕、这是一个很皮的昵称、春暖花二 1瓶!

第67章 贤臣(6)() 
李砚吹了蜡烛; 一转头; 陈恨正揽着被子坐在榻上,拍着另一半床榻,催他快些过来。

    陈恨是没有别的意思的; 左不过是怕他赤着脚站在地下会冷。

    不过李砚的心思弯弯绕绕的。呼吸一滞; 恨不能现在就按着他做些发汗的事儿。

    他抹了把脸。不行,还没过礼,太轻薄他了。况陈恨额上还带伤,那样大一个血窟窿; 看着都教人害怕,捧在手里都怕碰坏了,哪里敢现在动他?

    李砚抬脚,放慢了步子走到他面前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大约是压住了陈恨的衣袖; 陈恨伸手推了他一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李砚道:“你别乱动,碰着伤口了。”

    他这话说得坦荡,动作却不坦荡。

    仿佛专是为了不要陈恨乱动; 李砚才伸脚勾住他的脚的。

    陈恨在被子里窝了有一阵儿了,再畏寒也缓过来了。

    倒是李砚; 方才还赤着脚站在地上; 一双脚冰得很,靠过去的时候陈恨还往回缩了缩。

    也不过只是缩了缩,后来陈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主动把脚伸了过去,靠在他的脚面上,蹭了蹭,好让他暖和些。

    李砚夹住他的脚:“离亭,讲个故事。”

    “嗯……”

    不等陈恨应话,他又道:“就讲你从前讲过的君臣抵足的故事。”

    陈恨稍弯了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道:“我才没讲过这故事。”

    李砚抱着他的腰,把他从被子里抓出来:“碰着伤口了。”

    好半晌,陈恨道:“这也太不公平了,编这故事的人简直是封建余孽。”

    这时李砚尚未睡着。他的脚暖和些了,又安分不下来,顺着陈恨的腿向上,隔着衣料,直蹭他的小腿肚。听见他说话,便抬眼看了看,在黑暗中却只看见他的后脑勺:“怎么?”

    “为君的只有一个,但是为臣的有特别多个。”

    李砚笑了笑,道:“朕只同你抵足而眠过,今后也只与你同榻。”

    陈恨轻声嘀咕道:“从前在岭南,你还和苏元均同榻过半个晚上呢。”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李砚屈膝,朝前顶了顶,定定道,“没有。”

    陈恨笃定点头:“有的。”

    “没有。”李砚道,“那时候你非跟他讲故事,惹得他以为那是什么稀罕事。晚上朕与他在房里干坐了半个晚上,两个大男人别扭得很,谁也不动。后来他撑不住了,要回去睡。朕就让他在房里睡——”

    李砚搂了一把他的头发:“朕自个儿去找你,怕你不收留,还骗你说苏元均睡觉不安分,朕受不了他,其实根本就还没睡呢。”

    陈恨惊道:“哇,皇爷,小小年纪的你就骗我。”

    “后来想想,谁睡得不安稳,能比得过你。那时候就奇怪,怎么同你就不奇怪,同别人就别扭?”李砚想了想,“你又总觉得朕年纪小,其实朕那时候一点儿也不小了,你又比朕大得到哪里去?”

    “对不住啊,皇爷,从前我总这么想,好像对你挺不好的。”

    “你现在才知道不好。”李砚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分别掐了一下,“明示暗示不断,朕想要你明白,又怕你明白,整日提心吊胆的过,谁知道你从头到尾只把人当弟弟看。”

    陈恨被他掐得笑出声来,反手想要拍开他的手:“皇爷别闹,痒。”

    李砚蹭了蹭他的脖颈:“知道错了没有?”

    陈恨伸手捂住脖子,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忽然被定住一般,他身子一僵——李砚趁乱把一条腿挤进他的双腿之间,正用膝盖抵着,流氓似的顶了顶。

    膝盖抵着的地方有了反应,这样闹他没反应,那才是奇怪呢。

    “皇爷……”陈恨伸手推他,但没推动。

    李砚搭在他腰上的双手伸进衣裳里,手掌贴着皮肤摩挲着向上。李砚问他:“头上的伤要不要紧?用不用朕帮你?”

    “……不用麻烦皇爷了。”

    “不麻烦。”李砚紧紧地贴着他,低声道,“朕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你试试?”

    *

    次日晨起,陈恨借着给李释讲文章的机会,给留在侯府的张大爷再写了一封信。

    那鸽子老不情愿了,被他催了好几下,才肯慢腾腾地飞出去。

    现下情势复杂,还牵扯进了一个王府,手下还有兵。若是被逼得急了,徐家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陈恨倒想去见徐醒一面,探探他的口风。

    若是可以,他还想再去江南一趟。

    倘若徐歇有了别样的心思,江南那群官员指定要乱,得有人镇住江南才是。

    他倒不是信不过苏衡,只是苏衡太过刚直,不大懂得文人的弯弯绕绕。要有自己在那儿看着,或许还能叫他们安分些。

    只不过要去江南,李砚大概不会放他,况且他没了忠义侯的名号,要办起事情来还挺麻烦的。

    所以他只能悄悄地去。

    或者模仿李砚的笔迹,再偷他的印玺来盖个章子,伪造出一封圣旨来,给他做尚方宝剑使。

    或者直接就走了,等李砚捉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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