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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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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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猫用的小瓷碗磕在地上,一听见这声音,陈猫猫也就知道开饭了,不再围着陈恨的衣摆打转儿,蹭的一下就跑到了饭碗前,吐舌头舔了舔饭食。

    “它可吃第四顿了。”张大爷拍了拍猫毛茸茸的脑袋,自台阶上站起,“爷吃过没有?厨房里还有鱼汤,要不也拌点猫饭吃?”

    陈恨假咳两声:“不用,我又不是猫。”

    这时候张大爷才看见陈恨身后的李砚,笑着应了句:“是是是,爷从来不吃猫饭。厨房里留了宵夜,我去热一热。”

    陈恨道了声谢,转身去问李砚:“皇爷也一起吃点儿?”

    李砚憋着笑问道:“一起吃点儿猫饭?”

    陈恨举起双手,做猫爪吓唬他:“我从来不吃这个。”

    可李砚分明不信。

    陈恨将正门一关,又把正在吃饭的陈猫猫抱起来:“不许吃了,猫饭有什么好吃的?平白惹人笑话。”

    话是这么说的,却还是把猫吃的小瓷碗也端起来了。

    其实陈恨是要把它抱到房里去吃。

    张大爷知道陈恨的口味,他又许久没有回来,特意给他搓了糯米圆子,这时候放下去滚过一滚,当宵夜吃正好。

    陈恨架着腿坐在榻上吃糯米圆子,转头去看地上的陈猫猫。没注意看,一抬手就把勺子伸到了对面李砚的碗里,从他的碗里捞了一个圆子。

    这日子美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  猫饭就是鱼汤泡饭啦~我们家这边(南边)是这么说的~

    感谢小云的2个地雷!感谢Mecho的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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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弦上(6)() 
次日清晨; 阁中果然将顺王爷李渝的折子递过来了,没有惊动陈恨; 李砚自个儿回宫去了。

    留了条子给他,说等见完李渝,再将手边的事情处置处置; 仍旧带他回城外军营去。

    陈恨将字条随手一收; 洗漱洗漱就出了房门。

    张大爷将忠义侯府打理得好; 还是从前的模样,就是原本有一幢二层小楼的地方; 被一场大火化成了灰。

    前几日下过一场春雨; 烧过的一片地儿是黑的; 阴沉沉的压在地上。

    陈恨抱着手; 解气似的踩了两脚。

    囚禁李砚的这个任务啊; 可把他闹得半条命都没了。

    “爷?”张大爷揽着外衫在他身后站定; “这楼是初五那日皇爷派人来烧的; 说是爷的意思。”

    “是。”陈恨点点头; “是我的意思。”

    张大爷抖落开外衫给他披上:“那皇爷就是不计较了?”

    “不计较了。”

    “难为爷郁闷了大半年,又造反又装病的; 这下可算是好了。”

    “嗯。”陈恨甩了甩手,“我真是……”

    张大爷笑了笑,等着他说下去。

    陈恨想了想,喃喃道:“太傻了,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扯着衣裳往回走,正色道:“江南该有信儿寄来; 昨儿我看三十六陂那掌柜的有东西要给我。”

    “是。”

    他在原地站定,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书信,借着晨光看了两遍。

    是江南庄子上寄过来的信,李檀的笔迹,他这人说的话虽难听,但信里有用的消息还挺多。

    三件事情,头一件是昨晚徐醒同他讲过的,苏衡人未到江南,文书先到了江南,犯了众怒,江南局势紧张,改制恐怕是难;

    第二件是那位顺王爷李渝,路过江南的时候,拜访了几位重要官员;

    最后是沿海的倭寇愈发猖狂,年节那阵子还动用了火器,沉了两艘船。

    他将书信收好,还给张大爷:“烧了。”

    他想了想,又道:“还要劳张爷帮我回个信,让他们查查各地粮仓兵营,打苏元均的旗号,拟份单子呈上来。我们在江南的地,今年全种稻子,不种桑了,少了银钱,从我这里拿。”

    “好好的存粮做什么?爷的意思是江南要出事了?”

    “没有没有。”陈恨摆手,“我就是随便一想,有备无患不是?这么多年了,江南那群人呐,你说他们同倭寇没有关系,我还真不信。”

    陈恨笑了笑:“等办了徐歇,江南大小官吏也不能刷的一下全给换了,我什么时候朝皇爷讨个旨意,年底就走一趟,我把他们办了,顺手也治了倭寇,一举两得。”

    张大爷道:“皇爷只怕不会放爷走。”

    “那我就偷偷的走。”

    “爷,只怕是……”

    “匪石去了江南罢?”

    “是,前儿来信,说是已经到了。”

    陈恨算了算日子,这也才一个半月。

    “他急什么?赶路也不用赶成这样?”

    “那时候也不知道皇爷究竟是什么意思,爷还病着就把爷带进宫去了,见也见不得,我同匪石合计了,还是我留着,叫他去江南一趟。”

    张大爷道:“那时候一时情急,匪石就想了个馊主意。从前爷说‘君舟民水’,他有心,记下来了,他就往外边放流言,用民心掣肘皇爷,叫皇爷不敢动爷,动了就是……”

    动了就是逼良为娼。

    张大爷继续道:“谁知道这主意还挺管用,紧跟着江南那儿竟也出了话本子,这法子,果真还有些用处。”

    话本子,又是话本子。

    陈恨咳了两声:“匪石既在江南,就不用叫他回来了,让他去找苏元均,就说陈离亭见苏大人身边没人,借他一个人用。不过苏元均大概也不会要,让匪石跟着他就是了,也好见识见识江南官场。末了也让他拟份单子上来。”

    “近来还有一件事儿,不知道爷知不知道。”

    “你说。”

    “爷不在这些日子,徐公子常来。”

    “他?”陈恨一怔,“他不是身子不好么?”

    “确实是身子不好的模样,总咳嗽。来了说两句闲话就回去了。爷院子里的梅花树还开着的时候,徐公子去看过一回,那一回待得最久,足待了有半个时辰。”

    “是吗?”

    陈恨不再想别的事情,他摸不透徐醒,方才说的江南也太远了,现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清算徐家。

    任务期限是四月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李砚要逼徐歇动手,才好治他的罪,吴端在城外带兵,禁军统领许将军又病了。

    他想着,若他是徐歇,要造反,最好的时候应该是……

    这时行至堂前,只见背着琵琶的素衫男子站在门前台阶下。

    这是昨儿进城的顺王爷李渝身边那位弹琵琶的谋士,或者说是弹琵琶的乐师,贺行。

    他正对着院子正中的一个铜缸发呆。

    江南院子里多置一个铜缸,里边养着碗莲与锦鲤。

    只是这时候才出冬日,那缸里全是杂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而他就这么盯着瞧。

    贺行身量不高,瘦瘦弱弱的,不束头发,披散在肩上,倒颇有些出尘的味道。一双眼睛黑得可爱,抬眸看人时,像春水解冻,软和得很。

    “陈公子。”贺行退了半步给他行礼,和和气气的笑了,“在外边喊了两声,没见着人,大着胆子就进来了,冒犯了。”

    陈恨朝他回礼,又侧了身子,请人进去吃茶。

    贺行笑着挽他的手,将带来的小玩意儿塞给他:“我随王爷来长安时,路过江南,看见河边有人家卖这个,觉着你会喜欢,就给你带了。”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一个小竹管,钻了几个小孔,吹得好的,可以吹出鸟叫声儿。

    那竹管被贺行的手捂得温温热热的,陈恨笑了笑,就把东西收进袖子里去了。

    还饿着肚子,陈恨捧着茶盏陪贺行在堂前坐着,所幸张大爷在他手边摆了糯米团子,他连吃了两个,才感觉好些。

    而贺行也不急,仿佛真是来给他送一个竹管的。他解下背上的琵琶,将它妥妥当当地放稳了,才端起茶盏吃茶。

    茶水入口微烫,将他双唇都烫红几分,一双眼睛经水汽一蒸,黑得愈亮。

    他说:“皇爷待你真好。”

    摸不清他这时提起李砚是什么意思,陈恨顺着他的话:“是么?都废了我还待我好?”

    “可是你仍住在侯府里呀,我来时还在想,你会不会已经搬出去了。”贺行笑了笑,“皇爷就是要废了你,才好把你圈在身边呢。”

    “这话说的,倒像皇爷强要了我似的。”

    “不敢不敢。”贺行仍是那样温温吞吞的模样,“你敢这么说皇爷,我可不敢。对了——”

    贺行抱起置在一边的琵琶,缓缓地解开裹着琵琶的锦缎:“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听我弹琵琶,正好我谱了新曲子,先弹给你听好不好?”

    他既这么说了,陈恨自然不能说不。

    贺行生来瘦弱。

    小的时候旁人说他抱着琵琶,就像抱着美人儿似的。现在他抱着琵琶,指尖轻弄,倒像是美人儿的手拂过他的面颊,搂着他的脖子、揽着他的腰了。

    一曲终了,贺行看向他,倒像是邀功似的,要他夸一夸。

    陈恨装傻,低头啃团子。

    到底是练琵琶练出来的好脾气,贺行也不恼,只温声道:“礼也收了,曲也听了,我有一件小事要求离亭,不知道?”

    可算是来了,陈恨眉心一跳,道:“你说。”

    “顺王爷同若宁公主是亲生兄妹,自幼相互扶持,感情好,此番春猎,若宁公主却陪着长清公主在三清山上修行。长清公主若是不放人,只怕顺王爷此番入长安,连妹妹的面都见不着了。”贺行垂眸,弄了弄衣袖,“顺王爷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想,又不好冒冒失失的冲去三清山上。所以我斗胆,来替顺王爷求你。你同皇爷感情好,你若开口,皇爷保准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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