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煎熬,萧楠在这一刻是深有体会,在车里如坐针毡,不时的张望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见对面突然停下一辆车。
抓捕行动就发生在眼前,萧楠站在车边,看着汪洋被带上了警车。
“看来萧医生的运气不错,取个车也能立功,走,带你去买个彩票先。”靳墨见她半天没反击,想到之前她话语间隐藏的主观性,微笑着柔声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汪洋的问题,只有问过查过,我们才能下定论!”两人对视一眼,“别多想了,上车吧!”
“嗯。”萧楠应允道。
可这一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躲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车影。
一路上,两人并未多说一句,各怀心事。
回到局里,靳、萧二人直径来到审讯室,一内一外。
戴上耳机,透过单面镜,萧楠重新打量着汪洋,只见他双手搭放在扶手上,腰杆挺直,肢体很是僵硬,他低下头,任凭陈天怎么问,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开口答话。
“从他妹妹入手。”
陈天停下问话,往萧楠这边看了眼,又见靳墨拿起档案缓缓走向汪洋,似乎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抽出照片递给汪洋,靳墨笑着说:“你妹妹很漂亮,你应该很疼她吧?”他见汪洋抚摸着照片,手微微颤抖,继续道:“我也有一个妹妹,她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我父母很宠她,也很惯着她,所以她打小就任性,谁都不可以逆她的意,可有一点很奇怪,她却很听我的话。”
耳机那头的话语声停顿了,她见靳墨绕到汪洋的身后,似乎是在给他留怀念的时间,看着汪洋渐渐松弛下来的肢体,萧楠知道他的心理防线正在被攻破。
“和我说说汪雨吧?”
汪洋看着照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雨滴出生的时候,我十二岁,那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我爸爸在工地出了意外,去世了,妈妈又带着赔偿款跟人跑了,是靠爷爷打零工、奶奶捡垃圾把我们养大。”他抬起头,嘴角含着苦涩的笑意,深吸了口,“看着襁褓里的妹妹,我当时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我要是没记错,你大二那年去参军了,怎么忍心丢下妹妹一人?”
汪洋说:“我本来不想去,是小雨滴鼓励我去参军,那个小傻瓜说哥哥穿上军装一定很帅气。”这个时候,萧楠发现汪洋露出了的笑容带着一丝欢乐,她猜想着他定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小女孩眨着眼,脸颊上带着天真,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靳墨恰时的抽出另一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瞬间,汪洋的情绪变得激动了,他怒视着照片中人,眼里掠过杀意,牙关紧咬,脸色涨红,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道:“呵,何飞,我当然认识,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在这低沉的嘶吼声里,萧楠读到的不止愤怒之情。
“他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平静?汪洋听到何飞的死讯居然如此淡定,这是萧楠和靳墨都没有预料到的。她听到耳机里传来:“像何飞这样的败类,死了,社会就少了一颗垃圾,净化了环境。”萧楠见他抬头看向靳墨,目光冷峻,反问道:“警官,这样不是很好吗?”
“汪雨和何飞,一个是大家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个游手好闲的社会小混混,他们可是属于两个毫无交集关系的人?”
听到这句话后,靳墨会意,一手插进裤兜里,平静的问道:“能告诉我,汪雨和何飞是怎么认识的吗?”
汪洋又沉默了,过了大约三四分钟,他才哽咽道:“这事也怪我,何飞经常拿车到修理厂来,小雨滴有时放假也会去我那儿玩,他们打过几回照面,后来,何飞就对小雨滴动了心思。”
靳墨递了一支烟给汪洋。
点燃后,汪洋贪婪的吸了口烟,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又接连抽了几口,继续道:“那天是同事邀我一起出去玩,何飞也在,也不知道他们在我啤酒里下了什么东西,我喝了几口,头就开始晕了。他们用我的手机给小雨滴打电话,说我喝醉了,让她过来接。后来的事”
“这个月8号到10号,你去过哪儿,有什么人能证明。”靳墨给陈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纸笔拿来,“我希望你能好好回忆,然后写下来。”
“不用想。”汪洋一口就将剩下的烟都抽完了,直截了当说:“7号那晚收工,我去大排档吃宵夜,和人发生了口角,打了起来,我打伤了人被抓了,12号才被放出来。”
扭过头,靳墨对另外一个警员道:“你去核实一下!”
“是!”
站在单面透视镜前,萧楠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看着汪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儿,好似知道靳墨会问到这个问题,说话语速很快,回答时不假思索,看样子像是早有准备,双眼紧盯着汪洋,只见他下意识的摸着下巴,喉结上下蠕动吞咽着口水,似乎看来变得有点紧张。
“问他,汪雨为什么会疯?”
靳墨缓缓靠近单面镜,似乎明白了萧楠的用意,突然转身问道:“我看过资料,上面显示说汪雨一开始很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为什么在提起诉讼前她就不再露面,后来,还疯了?”
“是何飞,都是那个混蛋!”
萧楠看到这回汪洋竟然愤怒的站了起来,两个警员强行将他按回到座位上,他边挣扎着,边吼叫道:“他到处散播谣言说小雨滴不知廉耻,勾引他,还把做那个事的视频发在网上,学校里的同学嘲笑她,朋友们孤立她,从那以后,小雨滴就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还自杀过。”
说到这儿,汪洋瘫坐着,悔恨的用手捂住了脸,喃喃自语道:“是我,都是我的错!”
刚刚去核实情况的警员回来后,萧楠见他在靳墨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听到耳机里传来:“汪洋,你可以走了。”
第46章()
萧、靳二人同时走出门口,并肩而站,看汪洋渐行渐远,他俩对视一眼,萧楠率先开口道:“我想有必要调看一下汪洋打架的所有资料。”
靳墨赞同的点了下头,“先去我办公室。”
“诶,陈哥,你看到没,咱靳老大看萧法医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柔情似水啊!”那人合起文件夹,嬉笑道:“跟老大那么久,我就没见过谁,能在审讯的时候,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他伸出三根手指,“萧法医的第三项特殊待遇。”
“你懂什么,老话怎么说来着,一物降一物,咱们的靳老大中毒已深,药石无灵喽。”陈天摆着手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靳墨站在电脑旁,滑动着鼠标点开内部网,输入账户密码直接登陆了,抬头看向萧楠,拍着椅背,微笑道:“夫人请上座!”
“靳队几时变得油嘴滑舌了,小心闪了舌头。”萧楠见他嘴角微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办公椅上,手握鼠标,浏览着相关资料,耳边却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吸气呼气间,暖气拂面,她摸摸耳垂,用余光看着那张脸颊,偷偷的宛然一笑。
“某人不专心了!”
“哪有!”拖动光标,资料底下有两段视频,萧楠点开其中一段,只见得汪洋在大排档前徘徊了很久,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他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四分钟,期间他接过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挂了电话后,他就选了个座。
萧楠注意到汪洋选的位置虽然处在大排档的角落,可仍旧处在监控范围内。
视频继续播放着,从坐姿可以做出判定,汪洋的全身肌肉在那一刻是紧绷着,吃东西喝酒的时候,左顾右盼,眼神犀利,这给萧楠一种猎人寻找猎物的感觉,一旦发现,就会全力出击。
加速观看,短短半个小时内,从汪洋身边经过的人很多,一开始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常。
直到隔壁桌的人起哄吵闹,萧楠注意到汪洋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一桌的人,果不其然,大约过了三分钟,他拿起酒瓶子,步履阑珊,带着醉意,缓缓走去。
醉意?萧楠心里头打上了一个大问号。
她看到汪洋不偏不倚的撞到了那桌最闹腾的一个人,酒洒人倒。
接下来的一幕,可想而知,一人挑打数人,在对打过程中,汪洋始终都占着上风,几个醉汉被打的七荤八素的。
“哟,想不到汪洋的身手这么好!”靳墨挺直腰杆,点燃一根烟,抽了口,烟雾从他鼻腔和口里吐出,微笑道:“故意上门找茬,萧医生,这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越级挑战,不是你的最爱吗?”萧楠扶了下镜框,微笑道。
在被抓的那一刻,汪洋却没做任何反抗,相比其他几个人,他被抓的时候,显得过于平静了,这让萧楠心下疑惑。
点开审讯视频,情况和刚刚很相似,不管警员如何问话,汪洋都不予理睬,以沉默应对。
靳墨接过鼠标点了暂停,指着屏幕,“你注意到了吗,汪洋一直盯着手表看。”
“嗯,不仅如此,他平时应该是没有戴表的习惯。”萧楠将视频回倒,指出了几个细节动作。
掐灭烟头,靳墨靠坐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冷哼了一声道:“他这边打架滋事被抓,那边何飞就被人杀了,这个巧合,设计的天衣无缝!能想到让警察替他做不在场证人,够聪明!”
“现在最值得怀疑的人,有了最有力的证人,何飞案又陷入了僵局。”萧楠的身子往后一靠,抬眸看着靳墨,唇角微勾起,问:“不知靳队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我始终相信事情有因果联系,现在因解开了,离开花结果还会远吗?”靳墨俯下身,伸手刮了下萧楠的鼻尖,自信道:“更何况,我现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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