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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吱声,萧楠取下白大褂穿在身上,犹豫问道:“怎么了?”
靳墨一开口就是问了刚刚和自己相类似的问题:“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将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迷晕?”
“这个问题,我也还没想通。”萧楠起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掏出mp3戴着耳机,边听边整理着浮尸的资料。
她的十指在键盘跃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时,只见靳墨敲了两下桌面,眉头一蹙,问:“已经八点多了,还不走吗?”
“再等会,我得把报告打好了,很快。”萧楠双眼盯着电脑屏幕,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盒子,面无表情道:“先吃点!”
接过盒子,靳墨笑了笑,“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到点必须走人。”
“一个小时!”萧楠讨价道。
“no!”
侧目看向靳墨,只见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双手搭在扶手上,双目盯着自己,最终,萧楠妥协的应了一声‘恩’。
斜靠在椅背上,靳墨手指摸着嘴唇,下意识的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嘴里反复念叨着‘三氯甲烷’,中指停留在文件夹,几次欲言又止,静默片刻,他将烟放回了烟盒里。
玻璃窗外的夜色孤深,靳墨手搭着下巴,望着萧楠专注的样儿,嘴角微翘,灯光下,她的双眸显得格外黑亮。
萧楠好似想起了什么,手指停在键盘上,少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顷刻间,办公室里变得安静了,她看向靳墨,问:“月底,省厅开设的心理培训课程,你们队打算派谁去?”
“还没定,听那些老头老太讲课,纯粹是浪费时间,我不做慢性自杀的事!”他低头看表,岔开话题道:“萧医生,你还有十分钟时间。”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微笑道:“看样子,你今天注定要‘半途而废’了。”
最后几分钟的挣扎,萧楠直接就放弃了,她将文件拷贝进u盘里,和mp3一起放进了背包里,脱了白大褂,对折后放在椅子上,微笑道:“请吧,靳队!”
踏着月色,市局大院内,两旁的灯,柔和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身上,影子渐渐拉长。坐进车里,萧楠干脆的关上门,车子发动起,油门一踩,驶到了街面上,一幢幢房子在夜里模糊了轮廓,她打开天窗,仰头看着天上即刻星星,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她静了一会儿,问:“被害人的身份确认了吗?”
看着前方,靳墨的手指敲打方向盘,“没,核对了很多信息,可是没一个是吻合的。”打着转向灯,他侧目看了后视镜,“我还查了赵武离开家后的活动轨迹,可是监控只拍道他消失在一个岔路口,后面就在没在出现过了。而且我也查过当晚省道高速沿途的监控,却一无所获。”
萧楠没吭声,这个结果,她已经预感到了,在这么大的一个城市里,寻找一个人的活动轨迹,实属不易。靳墨能够通过离家后,一路的监控,锁定失踪大概位置,已经是很难得了。
车停在红绿灯前,萧楠看着路口的监控,突然意识到一点:凶手知道躲开监控,定是对交通监控分布很了解,是踩过点,还是原本就熟悉?她掏出本子,又在侧写下补充了一点:他恨了解城市监控分布。
叹号打下,车子恰好停在了‘时光密码’的门口,只听得靳墨说:“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恩,好。”萧楠心不在焉的下了车,直至听到门铃声,她才回过神来。
“萧小姐,这边请!”
落座后,她冲着侍应生微微一笑,问道:“先给我一杯水,等我朋友来了,在点餐。”
“好的,请稍等。”临走前,侍应生放下两份菜单。
翻看着今天的特色菜,正想点什么菜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萧医生,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一日之内遇到两次。”
循声望去,乐怡?她今天浓妆艳抹了,那股浓郁的香水味闻着有点刺鼻,现在的她和之前所看到,好似天与地的感觉,一个素雅,一个萧楠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未等萧楠做出任何反应,乐怡就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过多客套的开场白,直截了当的问道:“萧医生,不知中心公园命案,查的如何了?”
“抱歉,我只负责尸检,其他的事,我不太清楚。”
“那尸检情况是怎么样的,真的像坊间传闻,是因为消防队施救不力,才导致孩子死亡的吗?”
她见乐怡不依不饶,无奈一笑,真不知怎么回答时,只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嗓音:“乐小姐似乎很关注这件事?”
“作为记者,这点新闻触觉还是要有的。”乐怡站起身,示好的伸出手。
“也是。”彼此握了个手,靳墨绕开她,坐在萧楠身旁,微笑道:“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
乐怡掏出录音笔,本子和笔,刚想开始,却被靳墨制止了,“乐小姐,今天的对话,纯属朋友私下交谈,并非正式采访,这些东西,我看就”
“明白!”乐怡将东西收起,开门见山的问道:“孩子的身份确认了吗?”
“没。”
趁着两人交谈之际,萧楠做主点了几样特色菜,又要了一份鲜榨西瓜汁。她听着两人的交谈,夹着高脚杯的尾端,轻晃着,心下诧异,靳墨为什么连一些猜想未经证实的事都告诉乐怡,那些可都属于保密信息。
临末了,萧楠见她扭头看向自己,重提刚刚的问题。
正犹豫间,靳墨敲轻轻踢了下她的脚,视线相对时,又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好似在示意可说!
“孩子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萧楠抿了口水,继续道:“而且根据尸僵判断,他已经死亡12个小时左右,所以网络上所传的消防队施救不力,是属于虚假的报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为焚尸案和今天的案子有关联吗?”
“这个就真的无可奉告了。”靳墨一手搭在扶手上,背靠着椅子,长腿交叠而放。
说话间,侍应生已经将菜肴都摆齐了,乐怡也识趣的道谢离开了。
透过玻璃窗,路灯下,那道身影越走越远,她闷声道:“为什么要把那些告诉她,似乎不太合规矩?”
“放心,我已经向严局备过案了。”靳墨夹起一只虾放在萧楠的碗里,见他满脸疑惑,笑道:“我们调查过,有人事先给各大媒体打过报信电话,对他们说:中心公园湖上有人落水,消防队出警时间延误,导致孩子死亡。”
“我本来打算明天找相熟的媒体透点消息出去,把现在舆论的风向改改,既然乐怡主动送上门,我就顺水推舟,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又不回答?吊胃口?”
“不,一码归一码。”靳墨端起酒杯,微笑道:“三个案件虽说存在某种必要的关联,但现在还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
他抿了口西瓜汁,坦言道:“事后,我问过曹政委,消防队出现救援延误,是因为路上遇到了一起车祸,两车道都被占了,他们就多绕了一圈。”
“车祸有问题吗?”
“查过,不存在问题,只是一起普通的事故。”
“哦,刚刚忘了说,被害人穿的衣服,我怀疑是某所学校的校服,它应该对你有所帮助。”说着,她把衣服漂白后所拍的照片发给了靳墨。
“ok!”靳墨把照片发给陈天等人,下达了指示,他将手机放在旁边,笑道:“公事就到此结束,私事开启!”
“靳队,我和你貌似没啥私事要谈!”萧楠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比如吃完饭去哪里?”靳墨掏出一根烟,下意识的看了下萧楠,干咳道:“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想到还未完成的尸检报告,萧楠十分抗拒的摇着头,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旁边的音乐喷泉广场走走?”
“可行!”
吃完饭,萧楠在离开餐厅前,和经理交代了几句,走出门口,她见靳墨匆忙的掐没烟头,面带尴尬,好似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嘴巴张合间,好似没想好怎么说。
“下不为例!”
闻言,靳墨嬉笑着凑近,牵过她的手,柔声道:“多谢夫人体恤!”
步行前往,树荫下,他俩的影子交错在一起,静静的前行
音乐喷泉广场上聚集了好多人,小孩跟着父母一起嬉闹,一群阿姨随着音乐在跳广场舞,人群密集的地方,小商贩显得也多,卖气球的、卖玩具的、还有吃食
棉花糖摊位前,老板见又有客人来了,很热情:“要不要来一个?”他指着旁边的小孩子们,自卖自夸道:“我的棉花糖可好吃了,也很干净,你看他们,吃的多开心。”
萧楠对棉花糖有一份特殊的情谊,她看了一圈,听着老板的话,认真的点了几下头,指着其中一个粉红色,“老板,照这个给我弄一个,要大份!”
老板笑盈盈的拿起竹签,边踩踏着机器,边问:“小伙子要不要也来一个?”
靳墨双手插在裤兜里,往机器里瞅了眼,摆手道:“算了,我就不用了。”
“来一个,可好吃了。”萧楠笑了笑,“老板,白色的再给我来一个。”
“诶,好的。”
白色的糖丝在竹签缠绕着,萧问满心期待,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算了下,两者相加,豪爽的笑道:“十二元,我看姑娘你识货,大叔给你把零头抹了,给张十块就行。”
“谢谢!”萧楠刚要掏钱时,只见靳墨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给了老板,她看了眼他,笑接过两个棉花糖,一左一右,边走边吃。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们沿着长长的小径,并肩走着。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在路面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燥热的空气里弥漫着周围花草和泥土的芬芳,萧楠吃了一口棉花糖,很是满足,“你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