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弹着烟灰,想了想,闷声道:“吕叔,你带技术科的人把那辆车勘查下,找找线索。”
“恩,好。”
看向大屏幕,只见那片附近有好几处居民住宅小区,如果逐一排查,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人力,突然,他发现有两个小区紧挨着津北路,问王珂:“上回在执行者信号源中断前,你划定的范围是哪里?”
王珂‘唔’了声,调出记录,他将红色圆圈画出的区域重叠在分布图上,恰好就是吉兴里和福乐里。
“你现在知道信号源大概的区域范围了,有没有法子用最快的速度锁定他。”
“有,但是他得上线。”
掐灭烟头,靳墨掏出手机,在帖子下面发帖道:艾特执行者,你脸上的伤处理好了吗?刚刚看到你仓皇而逃的模样,我就觉得可笑,执行者变成了逃命者。
呵,这一回,你该知道这场游戏的主宰是谁了吧?他们,我一定会保护好;而你,我一定会亲手逮捕归案,好自为之。执法者敬上。
发送后,靳墨拍了下王珂的肩膀,笑道:“接下来,我可就看你的表演了。”
王珂笑着打了个‘ok’的手势。
余光望向小办公室,白板前的那道身影不见了,他和杜竹交代了几句话后,就走了过去。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前方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全写满了字,箭头相连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解说图。
而无数的资料和照片凌乱的摆放在茶几上,萧楠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双手撑着膝盖,认真仔细的翻看着资料。
她在思考。
所有的资料、照片、线索,再次在她的大脑里相互碰撞、相互填补、相互融合。
参与讨论、漫画预示、被引导、犯下第一起案件转变成后来的自行寻找猎物,视频影像,除了第一起,他略带着点惊慌,其他两起案件,他却是乐在其中,病态的兴奋,一步步升级,想到这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刚刚那丝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的车找到了,就在钱家附近。”靳墨凑过去,说。
萧楠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视线依旧盯着资料,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好似反应过来了,问:“你说什么?”
“萧医生,在你眼里,我的存在感真就那么低吗?”靳墨见她头也不抬,无奈的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楠‘唔’了声,“符合他的性格特征。”她起身走到白板前,看向靳墨分析道:“行动失败了,郭青的心里会充满愤怒和不甘,甚至会觉得失去了让人关注的资本。为了重新找回存在感,他会加速计划的进程,变本加厉,疯狂的寻求新的刺激,汽车停在钱家附近,只是想让我们误以他的目标没变。”
“按你的意思,下一个目标,他会在剩下的13个人里选?”
萧楠不确定的摇了下头。
她站在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璀璨的灯光,随着天际放亮而熄灭。
看着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萧楠露出了笑意。
“靳先生,我知道了。”她转身说:“我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了,唔”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靳墨早已不知所踪。
她第一反应看向大办公室,那道熟悉的背影坐在电脑前,轻轻走近,侧头望去,萧楠发现他竟然在玩扫雷游戏,唇角微勾,小声问道:“靳先生,想通了?”
“我要是想通了,就不会无聊的坐在这里玩游戏了。”靳墨侧身看向她。
‘叮咚’电脑里跳出一个小对话框,点开后,靳墨意外的发现是执行者:既然你说自己是游戏的主宰,那就猜猜我下一个目标是谁?你还有二十五分钟。
祝你好远!
“靳队,信号源锁定,不过,他在移动。”王珂切换大屏幕画面。
没过一会儿,大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就消失了。
她见靳墨注视着白板上的照片,淡定道:“他会回到最初的那一起事件。”她用记号笔指着‘卢国良’的照片。
他看着她,来不及多想,带沈一杰等人冲向停车场。
汽车急速行驶,警笛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靳墨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可打了好几回,对方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难道真的出事了?他下意识的踩下油门。
赶到卢家楼下时,他们远远的看到楼道口围着好多人。
挤进人群,只见三个便衣警员瘫坐在地,萧楠上前检查,发现他们呼吸均匀,脉搏平稳,“只是昏睡了,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沈一杰匆匆跑来,“老大,卢国良没在家。”
环顾四周,靳墨却没看到汽车,利用通讯设备联系王珂:“你查下局里那辆22013的车,现在在哪儿。”
“是。”
“留两人在这儿照看,其他人跟我走。”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王珂汇到道:“靳队,车子在永德高架桥路口左拐进小路了,没有监控,我无法追踪。”
“你把那一片的区域图发我。”
“明白。”
窝在副驾驶座上,萧楠下意识的打开了论坛,每隔两三分钟就刷新一回,突然,一个标题为龟兔赛跑,赢家永远都是兔子,而发帖人就是执行者。
打开后,只有一个直播视频。
卢国良平躺在木板上,一道身影摘下连衣帽,拖着一根棒球棍,慢吞吞的靠近,大笑道:“审判又开始了!”
他的声音低沉怪异,一听就是被处理过的。
抡起木棍,重重的敲打在木板上,卢国良慌张的扭动着身子,“你,你是谁?想,想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叫啊,别停,接着叫。”执行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或许你叫着叫着,警察叔叔就来救你了。”
“疯子,你,你放开我。”卢国良挣扎着。
执行者缓缓挺直腰杆,扭动着脖子,抡起木棍,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呵,疯子?”他笑着点了几下头,“既然你叫我疯子,好,卢国良,那我就要对得起这个称呼。”
话音落,执行者抡起木棍一通乱打,疼的卢国良连连求饶。
“知道疼了?你在打老人的时候,不是很骁勇吗?又打又踢的,啊。那个时候,有想过他们也会疼吗?”他用木棍支撑着身体,问道:“不知道什么叫尊老吗?啊!”
“我,我错了,其实,我也不想,只是,只是”
“闭嘴!”执行者怒吼道:“是不是想说你老婆要跟你离婚,还给你戴了绿帽子。”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下,往旁边走了两步:“受了老婆气,你就可以把气撒在老人身上了吗?啊!该死!”
他抡起木棍悬在卢国良的‘命根子’上,“你说我这一棍子打下去,会不会断子绝孙啊?”
“不,不,不要,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缓缓放下木棍,执行者发出了低沉笑声:“错了?那是不是更应该接受惩罚!”说罢,他的力道突然改变,重重的打了下去。
“啊——”卢国良昏死了过去。
“警官先生,我说过,只给你二十五分钟,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找到我,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替社会清理垃圾了。”他掏出一把军刀,缓缓打开,吹着口哨,在卢国良的两只手腕上各划了一刀。
执行者坐在旁边,背对着镜头,翘着二郎腿,吹着口哨。
看着血液滴落在地,萧楠闷声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和靳墨对视了一眼,分析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但在视频里他不仅戴着面具,还变了声音,你不觉得画蛇添足了吗?”
“而且刚刚在‘审判’过程里,我从他的肢体、说话语气里读到了拘谨、犹豫、局促,和之前审判蓝正恩时所呈现出的模样,截然不同。”
耳机那头传来王珂的声音:“靳队,查到了,信号源在离国道六百米处的,废弃酒厂里,具体方位,我已经发到你手机里了。”
闭上眼,萧楠把审判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审判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他没关掉信号源?故意拖延时间,吸引警力,可他的意图是什么?钱宇森?可他一直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又怎么?
她拨通了陈天的电话,问:“你马上确认下程商在不在家!”
“额?好。”
听着那头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和踹门的声音,然后是问话声,萧楠只听了个大概,最后,陈天才说:“程商溜了。”
“调头去钱家。”
她见靳墨疑惑的看着自己,解释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侧写重影吗?视频里的就是执行者的影子:程商。从车辆追踪到信号源的锁定,这一切都是在给郭青争取时间。”
打转方向盘,靳墨重新分配任务:“一杰,你带人继续前往酒厂。”侧目,他见萧楠并未挂断电话,命令道:“天儿,你带人立刻赶往钱宇森家。”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踩下油门,汽车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全力奔跑,左右摇晃间,超过了很多辆车。
车刚停下,他们就看到郭青扶着一个人走出楼道,靳墨掏出配枪,“不许动。”
缓缓靠近,谁知郭青将钱宇森当成了肉盾,直接推了过来,迅速钻进车里,逃了。
追逐大战瞬间上演,在交管部门的配合下,靳墨把郭青逼上了合顺高架桥,采用两面夹击法,成功的将他逼停了。
靳墨举着配枪,高声叫嚷道:“郭青,你已经没路可走了,投降吧!”
打开车门,郭青举起手,走了出来。
陈天等人冲上前,将他制服。
“靳队,程商也抓住了,卢国良还活着,已经送去医院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大伙兴奋了好一阵。
“收队!”
审讯室。
萧楠打量着郭青,尽管神色带着疲倦,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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