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是一片叫骂声。
“肃静!”法官又敲了三下法槌,“你是说你也是被害者,你是迫不得已才杀人的?”
殷凝无奈点头,“是的。”
“那么你在第二场逃杀游戏的第八关中,杀死了代号为知更鸟的米小雪,也是迫不得已吗?”
“什什么?!”殷凝皱眉,“什么代号知更鸟?胡说!这是诬告!我没有杀她!”
“传证人!”法官大声道。
证人一号,刘骄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看到她用斧子砍死了米小雪。”
证人二号,石磊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帮她收尸,擦干了米小雪的血。”
证人三号,陶冉妍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帮她处理尸体,给米小雪穿的寿衣。”
证人四号,寂镪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帮她埋的尸体,挖了一个坟墓。”
证人五号,戴维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给米小雪当的牧师,念了悼词安慰亡灵。”
证人六号,桑川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给米小雪办了后事,做了一桌丧宴。”
证人七号,alice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将米小雪的尸体送到火葬场,将尸体火化。”
证人八号,卫钦恩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我为米小雪准备的头七,来哀吊她。”
证人九号,杨晚清被带上法庭。站在证人席上:“死者为大,我将米小雪的骨灰送还给她的家人。”
证人们被带走,法官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是否认罪?”
“我不认罪!”殷凝心里着急,“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害过米小雪!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吗?”法官轻嘲地笑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离开背后那团刺眼的光,让坐在下方的殷凝逐渐看清他的面孔——是钱君霆的脸。只听他继续幽幽道,“可是你终究还是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判死刑!”
“判她死刑!”
“杀人犯偿命!”
又是一阵喧哗。
钱君霆穿着法官的黑色长袍,敲了三下法槌,扬声道:“肃静!现在本庭宣判,麻雀殷凝,因犯杀人罪,判处电椅死刑!剥夺上诉权利,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殷凝被押上法场。
几个法警穿着奇怪的白色大褂,将她一把按在木质电椅上。她的四肢被束缚带结实困住,头上也戴上放了湿海绵的头套,下巴上的搭扣死死勒住,让她生疼。海绵里的水受到挤压而从殷凝苍白的脸上滑落。这一刻她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是那么的近,她恐惧地喘着粗气,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她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有粗粗的电缆夹到了头套上。
面前观刑的窗口被打开,她看到秦铮一脸焦急地站在玻璃窗外。他想救她,可似乎找不到通往自己的门。
殷凝绝望地哭泣,下巴因被头套勒住而喊不出声,声音只得堵在嘴里,“秦铮,救我!”
来不及喊第二句,她的脸就被人用黑布遮住。耳畔只传来法官的声音,“开始行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成为杀手()
灭顶的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尖利的疼痛仿佛电钻刺入大脑;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战栗、颤抖、痉挛、刺痛
然后眼前是一片白光。
殷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耳朵里是响彻不停的蜂鸣。她看着前方;身体没有任何力气,眼前的景象好像暗房里冲洗的照片;一点点从白色里开始现形。她看到有人在眼前晃动;耳朵里的蜂鸣开始减弱;听到有人在她耳畔呼喊她的名字。
她识得他的脸,是秦铮的脸。她看到他一脸焦急;眼眶微红,英气的剑眉中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到他的瞳孔里自己惨白的脸;看到他眼中因为自己醒来而闪现的一抹欢喜和心疼。
“是不是又发恶梦了?”秦铮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见她不舒服的皱眉;将准备好的水瓶送到她的唇边。她喝了一口;沁凉的液体滑入食道,驱散了身体里燥热。殷凝闷哼一声;扶着头。脑袋从醒来以后就疼痛难当;皱着眉点头,“我怎么了?”
“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浑身开始抽搐。”她见秦铮的神色也满是疲累和担忧,恐怕她刚才的样子有些吓人,把他都给吓到了。
殷凝抬手抹了下额头,全是汗,发丝全都贴在脑门上。她抬眼看周围,并不是客厅,而是卧室。大概是她不知不觉在客厅睡着了,然后秦铮把她抱回来的吧,到底客厅的沙发没有床铺舒服。
她慢慢坐起身,一阵眩晕感让她有些恶心。
“你有身子了,要不要也来一碗补补身体?”
脑海里陡然闪现梦中的一句话,将殷凝惊出一身冷汗。
每次醒来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恶心,胃口也不好不、不,这不可能。她和秦铮已经很久没有行房了,难道是脑海里又一次闪现两条白色的人体,纠缠在一起,那样不堪。
殷凝咬紧自己的嘴唇,一只手死死抓紧床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铮关切地问。
殷凝看着秦铮的脸,眼睛瞬间被水汽氤氲而看不真切。这样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她根本就说不出口!
怎么办?怎么办?
殷凝心里难受的要命,这已经不是为自己感到不堪或者委屈,而是为秦铮。钱君霆利用自己,伤害了他。
她用力呼出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她不能哭,要坚强,要冷静。不能让秦铮看出来,对于这件事,她不打算让他知道。她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怕他为自己伤心难过,更怕会伤害到他的自尊。
可转而一想,又或许不是真的呢?
殷凝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这里又没有验孕棒,单凭一点类似害喜的反应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她的例假向来不是特别准,早来或者推迟一周的情况也是有的。只是他们来到这里到底有多久了?
她不知道,单算游戏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天,前前后后加起来可能一个月左右吧。可是每关游戏之间的过渡期呢?到底有多久?
殷凝努力抑制着情绪,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没事,放轻松。说不定,这一切只是钱君霆给她制造的幻觉。甚至连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画面也都是假的,因为每一次醒来,她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有行过房的感觉。
但假如那些不堪的事情是真的,且她的运气太差的话,这个孩子,她是不会要的。殷凝垂着眼睑,她的眼泪已经退去,却在眼底泛起一丝寒意。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每天担心受怕,就算有心要保住一个孩子恐怕都很难,更别说她不想要了。
想到这里,殷凝稍微松了口气。
钱君霆,你不是想让我杀人吗?好啊,我如你所愿,如果我真有了你的孩子,我不介意成为一个杀手,亲手杀死它。
“真的没事?”耳畔再度响起秦铮关切的问话。
殷凝抬起脸,绽放一个略带苦涩的笑颜。有些事,就让她自己来承担。她伸手抚平秦铮皱起来的眉心,“没事,只是又做了一个恐怖的恶梦。你说过的,梦嘛,终究会醒的。”
随后她又整整精神,把梦境的内容和秦铮说了一遍。那个梦简直太鲜明,想忘也忘不了。
虽然好多句关键性的黑暗童谣她记不住,但有几句倒还有些印象。比如兔子童谣的前几句,谁杀死了知更鸟?什么一个扭曲的男人,走了一条扭曲的路。一个小女孩拿斧子劈了妈妈四十下等等
好些梦里的诗句,都能对应卡片上的图案。也有可能全都能对应上,只是她记不太清。
梦、诗句、卡片
想到这里,她又记起梦中那句“一、二,弗莱迪会来找你;三、四,锁好你的门”
弗莱迪?这不是猛鬼街里面,那个鬼的名字吗?难道其出处是鹅妈妈童谣?殷凝又响起卡片上的铁剪刀手,应该是没错了。
虽不清楚她为何会连发这样的预示线索的怪梦,但无论如何,梦中给到的线索还是很重要的。
假若真要探究发梦的原因,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钱君霆给她在不知不觉中下了迷幻剂或者早在这关游戏开始前,就在她的意识中下了什么催眠的暗示关键词。一旦她进入游戏中,到了某个环节或者听到什么话,看到什么东西,就会随即触发催眠的点,于是她就有了那些怪梦。说白了,就是钱君霆利用自己,逐步在给他们一些破解游戏的线索,以显示自己掌控全局的优越性。
同时,他也在告诉她,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傀儡而已。
秦铮听了殷凝的观点,也表示同意,“要是按照你的梦来看,卡片上的图案大多应该是杀人手法。比如斧子,手枪这些,是最为直接的。兔子童谣的话。我记得以前网上有个帖子,专门分析这首童谣的。就和你梦里的差不多,五兔子死了,其实是被杀了以后做成治疗大兔子病的药引,所以你才会梦见锅子里有人头在煮。知更鸟之死么,麻雀不是说用了它的弓和箭嘛。还有其他一些,所以我觉得卡片的帮助性作用,并不那么大。”
殷凝听完觉得有理,同意的点点头,“话说,你们找到米小雪了吗?”
“游戏区看起来总体面积不大,但是那些路绕来绕去也破费时间,”秦铮摇摇头,“还没找到她。”
“那你觉得,她生还的可能有多少?”
“百分之五十。”
殷凝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计时器,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她却刚睡醒,觉得肚子有点饿。
“是不是饿了?”
殷凝点点头。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秦铮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殷凝一把拉住,“我等会儿随便吃点面包就好,那么晚了别折腾了。而且你都不累吗?过来,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她看得出他其实也很累,尤其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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