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杀游戏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逃杀游戏Ⅱ- 第18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吕础�

    钱君霆上前从地上捡起自己打中的小麻雀,想去找那个已经好多天不曾见过的殷凝,他想向她炫耀一下自己的弹弓,以及他的战利品。

    然而当她找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在和其他小朋友说笑,还笑的那么开心,眉飞色舞的样子。

    怎么,和其他小朋友就能玩得这么开心,对着他的时候就是一副苦瓜脸。

    还说什么以后要一起玩,统统都是骗人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给背弃他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殷凝和白夙约定好,三个星期之后的周六,他们要亲手制作礼物送给对方,到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只是单纯为了好玩而已。

    于是到了约定的日子,殷凝高高兴兴带着自己给白夙画的一幅彩色水彩笔的肖像画,当做礼物想要送给他。她满心欢喜地拿着画本去院子里找白夙,却骇然发现那个原本白白净净的男孩子浑身的伤,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他们相约好的树下。

    画本掉落在地,殷凝赶紧跑过去,“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快点告诉我,我帮你找他算账!”

    白夙坐在长椅上不说话,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木讷地从手臂下面看着身侧殷凝的脚尖。良久,他才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工相当粗糙的布娃娃来,递给殷凝。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娃娃,没坏,送给你。”

    是啊,娃娃没坏。

    殷凝接过娃娃,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丑到不行的布娃娃,又想笑又想哭。

    布娃娃的手工很是粗糙,简陋,圆圆的脑袋上只有象征眼睛的两颗黑色纽扣,还一大一小,歪歪地用线钉着。代表头发的棕色毛线好像在风中凌乱的鸡窝。娃娃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样式,用红色的一块绒布包裹着,姑且算作是裙子吧。一看就知道这件手工制品是出自小男孩的手。

    可是相比白夙,娃娃的身上就很干净。反倒是男孩身上满是泥土,手肘和膝盖的衣服都磨破了。脖颈和手背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擦伤和淤青,直叫殷凝看得皱眉。

    殷凝慢慢向他靠近一步,见他没有排斥的反应才蹲下/身,拉开他遮挡住脸的手臂。他的脸颊上也有擦伤,嘴角、眼角、额头上有淤青,像是和人大打了一架。可为什么他都伤成这样了,他要送给她的布娃娃还是干干净净的?

    二话不说,她赶紧拉起白夙就往护士站跑,得快点让小曹阿姨帮忙处理下伤口并且包扎。

    处理伤口的期间白夙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就算是在擦酒精时疼的龇牙咧嘴也没有吭一声。也任凭殷凝怎么循循善诱,旁敲侧击,他就是不开口告诉她打人的是谁。殷凝拿他没办法,只好放弃,但心里有些隐隐猜到是谁干得了。

    白夙坐在护士室里的凳子上,安静地让护士给他处理伤口。面对殷凝的盘问,他缄口不提。即便有酒精擦过伤口时传来刺激的疼痛,他也咬牙忍着。

    回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用傲慢的语气命令他不准接近殷凝,不准他和她玩,还威胁他说,以后看见他们在一起玩一次,就打他一次。

    那家伙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说出这样的蠢话。以他的性格,自然把那些话全当做空气不予理会。结果对方就真的动起手来,朝着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挥上一拳,两个男孩就这样动起了手。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和人打架,虽然他打不过对方,不过心里到有几分爽快。似乎通过这一架,将心里憋屈的很多不满、委屈都发泄了出来。但同时也觉得格外没有面子。因为他被揍的很惨,身上很多地方都挂了彩。但是对方也没有赢得很漂亮,自己也是还了手的,尽管动作笨拙,却用额头重重砸了那个坏小子的鼻子,叫他流了不少鼻血。

第一百九十章() 
远远看到殷凝紧张兮兮地拉着白夙去了护士站处理伤口;钱君霆举起手随便用衣袖抹了下冒血的鼻子。看来刚才的威胁和一顿拳脚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威慑作用;心里莫名的气愤让他抓狂;恨不得破坏光所有碍眼的东西才开心。

    忽然他发现草地上掉落的画本;走过去捡起翻开,那里面是殷凝画的画。有用水彩笔画的;也有用蜡笔画的。画的内容从花草鱼虫到风景人物各不相同;很是丰富多彩。还真别说;这个丫头确实很有天赋,不管是对颜色的把握还是对画面的布局处理;都相当出彩生动。

    钱君霆一张张翻看着,待他看到最后一张肖像画;有几分像刚才被自己揍得那个臭小子。画的边上还写着一排端端正正的小字——送给亲爱的白夙;殷凝画。原本渐渐平息的怒火又再度蹿腾回来;随即从裤兜里拿出一把简易的折叠小刀片;把画本里的画纸全都又割又撕得弄个粉碎。

    “白夙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这回轮到殷凝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边响起;侧头一看;发现她正站在自己三步开外的地方,手里还抱着个难看得要死的手工布娃娃。

    哼;早知道她会喜欢这种东西,他可以送一百个漂亮几千倍的洋娃娃给她。

    面对殷凝突如其来的质问,钱君霆轻笑了声,“那个家伙还有名字啊,没用的软骨头,竟然叫你帮忙出头。”

    殷凝是出来寻找自己落在院子里的画本的,可是当她看到钱君霆后,就一个忍不住找他理论。她在他手里吃过亏,不敢太靠近他,于是便站在离他三步远之外的地方。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画本已经被他撕坏。

    “这么说的话,你算是承认了咯?”

    “切,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家!还下手这么重,弄得身上好多伤口!你凭什么呀!”

    凭什么?!

    钱君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就打了那个软骨头怎么了?难道她就只看到那个家伙身上有伤,偏偏看不见自己也流鼻血了么?

    越想越生气,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真的在意关心过自己?他发狠地捡起脚边殷凝的画本,使劲砸到她的身上。粉碎的纸片从画本的硬质封面里落出来,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看着殷凝即震惊又心疼的眼神,钱君霆的心里说不出地快意。临了,他冷冷地说,“以后,你也给我小心。”

    撕碎地画纸被风吹地到处都是,殷凝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死死攥紧自己的拳头,用目光狠狠盯着钱君霆的背影,直到他走的很远,再也看不见为止。要不是极力忍耐住心里的愤怒,殷凝真的恨不得冲上去和那个坏孩子打一架。

    殷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情绪,鼻子酸酸的好难受。看着脚边被撕得粉碎的画纸,她蹲下身将它们一片片捡起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拼回去。有些还被风吹得好远,诶,也不知道要将它们全都收集回来,要花多少时间。

    “我来帮你吧。”不知何时,白夙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将他捡到的纸片递给殷凝,“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殷凝一怔,然后摇摇头,“不是,你才没有连累我。”说不定,是我连累你了。

    整间心理辅导室里安静异常,能够清晰地听见桌子上的计时器哒哒地走秒声。殷鸿羡坐在一张黑色皮质的单人沙发上,右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的前面有一张茶几,上面有用扑克牌搭起的一栋城堡,茶几另一边的地上跪坐着一个小男孩儿,正是搭盖这座纸牌城堡的建筑师。

    “为什么这么玩纸牌?”良久,殷鸿羡慢悠悠地问道。

    钱君霆没有抬头,而是继续专心搭盖他的城堡,“锻炼耐心和手的灵活稳定性。”

    “上次你带了只麻雀”

    “没错,死掉的麻雀。”

    “是你杀死它的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的呢,是啊,是我杀死了那只麻雀。”

    “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

    “用什么杀死的?”

    “橡皮弹弓。”说到这里,钱君霆停下动作慢慢坐回到他的沙发上。十一岁的他虽然已经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可坐在这张大单人沙发上,还是显得很瘦小。他蜷起腿,用手臂抱着膝盖,眼神倔强地与面前的大人对视着。

    他们中间的茶几上,纸牌城堡已经盖完,足有十层高。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替他阻挡一切。

    殷鸿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孩子,他此时此刻的行为动作,很明显的暴露出一种不安全和抗拒感,“看到小麻雀垂死的时候,你难过害怕吗?”

    “相反,我喜欢看它临死时候的眼睛。”

    钱君霆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她母亲病逝前的画面,他看到她带着怨恨与不甘的眼睛,即便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也无法熄灭她对他父亲的恨意。可是那股恨意却在生命即将走向终点前的一刻,她眼睛里的那团火不见了,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什么都不剩,变得迷蒙而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如此的神情。面对母亲的去世,他没有像别的孩子又哭又闹,而是平静地替她合上了眼睛。

    生活处处充满狗血,但并不全似剧集里的那样。

    钱君霆虽然是钱氏集团唯一的独生子,是含着金汤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外界人人艳羡他的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结婚两年之后喜得贵子。可又有谁真的知道完美表象的背后是何等的不堪丑陋?

    他的父亲是财阀的继承人,所以为了家庭利益而和同样为财阀继承人的母亲结婚,是商业联姻。母亲虽然貌美,却并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喜爱。两个人在外各有欢好,却是极为隐秘的。他们会在共同出席重要场合时秀亲密、秀恩爱,回到家却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疏远得很。

    所以钱君霆并不是父母相爱的结晶,仅仅是利益勾结的产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