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聊上一个小时的天。到结束的时候,父母会来接他。如果生意很忙,就会让新来的保姆接他回家。
他悄悄看着不远处哭到抽噎的小女孩,他觉得她那一跤摔得肯定很疼。手上皮都蹭破了,手肘还流了点血。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勇敢,面对坏孩子的挑衅,她敢去反抗,去抗争。尽管她没有成功,还是被坏孩子欺负了。要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恐怕只会躲起来,任凭坏孩子踩断他所有的蜡笔,也不会上前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
自己还真是没用呢。
殷凝收拾着心爱蜡笔的残骸,渐渐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她循着目光微微侧过头去,发现右边几米远的大树下,有个影子缩了回去。
看着骰子不停翻滚,殷凝巴不得自己投掷出的骰子会得到两个相同的点数,而且以后一直都是两个同样的点数。如果是这样,她就可以按照游戏规则停滞不前。然后不会碰上任何参与者,更不会与秦铮遇上。没有同格相撞,就不会有厮杀。然后等到其他参与者全都安全到达终点,她再投掷出其他点数,从等候区中走出来,一点点晃悠到终点。
设想完美,天下太平。
只可惜,老天爷绝对不会让她的美梦成真,只会把她的噩梦变成现实。
那么好吧,她只能祈祷自己得到的两个数一大一小,可以相加,就算是最少的点数,也能够走五步之遥,便可离身后的黑色泪珠远远地。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看着骰子在滚出两步远之后终于停止,朝上的两个数字让她的境地变得尴尬而危险。
“一和三,两点小,相加等于四。”
四步!只走四步!太近了,还是离黑色泪珠太近了!
殷凝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极为不情愿,也无力回天。得到什么数,就是什么数,不然她也会死的很惨。往前走四步,停留在黄颜色的格子里。回头望去,她和黑色泪珠只差了六步,因为她走的四步与黑色泪珠现到达等候区前的一块格子重叠,所以重复的格子不能做计算。
如芒在背,殷凝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后面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自己是送到老虎嘴边的肥肉,会被撕扯咬烂,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不过有一点还算不错的是,她和秦铮之间的距离还是相对安全的,离得挺远。
如果说,她在这一局避免不了要遇上厮杀。那么她宁愿拼死去对付黑色泪珠,也不要和秦铮遇上。
接下去,就该秦铮投掷骰子了。
秦铮望了眼身后的殷凝,将已经拿在手里的两枚骰子扔到地上,
“三、六,相加得九。”
九步,太好了,殷凝狠不得他现在离自己有多远走多远。
秦铮捡起骰子,从容不迫地往前走了九步,停留在绿色的格子里。
往下是身为蓝色方的新人女走了。
柳慈坐在地上,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个恐怖的噩梦,或许再过一会儿,她就可以醒过来,然后继续自己平淡的生活。
不、不对。
她的生活一点都不平淡,和眼下的环境比起来,简直就是丰富多彩的天堂!
“该你了。”
她听到有人提醒着她什么,周身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她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让她很是害怕。
她不想玩什么变态的杀人游戏,她只想回家。
对啊,她不想玩,想回家。那么她可不可以弃权?可不可以不玩?刚想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却听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对自己说,“玩,尚且有一线生机,弃,等同于直接找死。”
她看到那个男人指了指几步开外的地上,刚才被突然引爆的女人的尸体又道,“你不想和她一样,对吧?”
柳慈看着地上的女人,目光慢慢落到尸体的脸上。发现女尸的脸上洋溢着诡异地微笑。下巴上满是倒溅上去的腥红血液,脖子上的血洞焦黑,却已经不再流血,但是她的尸体下方已经积起一汪血泊。
“呕——”柳慈干呕一声,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她脆弱的神经。她捂着嘴转过身去,胃部的恶心痉挛让她的鼻子发酸,眼睛里涌出泪来。
她要怎么办?麻烦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电视台的恐怖节目真人秀,那些血液,尸体都是化妆和道具做出来的特技效果,目的是为了看参与者受到惊吓的反应。
对对,说不定是这样的,都是假的,所以不会有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游戏规则,就算有,大家也不会真的动手吧。既然如此,她假装配合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柳慈用自欺欺人的办法对自己进行着自我催眠,她侧过头,看了眼摆放在身边的两枚蓝色的骰子,拿到手里,闭上眼睛往地上一掷。
她的力气很小,骰子滚了两滚就停了下来,
“是两个四。”柳慈看着地上的骰子,长长松下一口气来。说实在的,她也不大记得那一大串繁复冗长的游戏规则。不过她倒是清楚的记得一点,那就是投掷骰子得到两个一样的数字,就相减等于零,必须呆在原地不动。
太好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用往前走,不用加入到棋盘里去。
柳慈如同获得了特设一般如释重负,她快速将两个骰子捡回来,紧紧攥在手里,另外一只手则握紧了锥子,继续坐在等候区里。
接下去该谁了?
殷凝把目光落到绿色方的等候区,如果绿色方有两个参与者,那里本来应该是舒珺,只可惜舒珺已经死了,这个位置变成了空的。绿色方仅剩下一位参与者,就是黑色泪珠。
殷凝觉得后背发麻,她有预感黑色泪珠已经将自己视为猎杀目标。这不是她的猜想,而是有凭有据的。因为之前黑色泪珠扔骰子得到三和四,点数一大一小,相加就是七步,刚好走到同自己颜色方相同的绿色格子。
按照游戏规则,他进行了一次跳跃。但是刚才殷凝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他跳跃完成之后,他所停留的绿色格子前面,有同色系的箭头虚线。按照游戏规则,他可以继续通过所谓的快速捷径,飞跃到达下一个绿色格子,然后停止。
面对有离终点越来越近的路不走,反而停下来滞留不前,这不是想要绕路来追杀她是什么?
她刚走了四步,离黑色泪珠才稍微远了那么一丁点,眼见着就要追上来了?
但是等一下,殷凝再度回忆游戏规则,第二条。
“每组两个人、或者一个人、或者无人。凡每组有参与者,且一人以上的,则拆分为两批,每轮走一人,两轮为一圈。每圈每个参与者都必须参与其中,必须投掷一轮骰子。每组只有一位参与者的,必须轮空一次,只走一轮。请各位通过投掷骰子,按照所得的点数进入棋盘走格数。同时自行携带游戏中所提供的一把武器,违者引爆!”
两轮一圈!
没错,就是这四个字,殷凝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才的两轮是一圈游戏,既然黑色泪珠已经走过一轮了,那么他现在就必须轮空一次!
不过此时此刻,殷凝倒是有些希望他投掷骰子,如果是这样,他就会违反游戏规则,遭到引爆!不用任何人动手,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殷凝回过头去看着黑色泪珠,只见他拿起了他两枚绿色的骰子,做好了投掷骰子的准备动作。
第六十二章 游戏邀请()
紧握骰子的手悬到半空,眼见着手掌就要打开,骰子就要从掌心里滚落在地,一切都会成为定局,还会有人主动清理这颗不稳定的炸弹。却不想黑色泪珠的手只是松了松,就像个假动作,两颗骰子在就要落出他手掌的一霎那被他截获,硬生生掐断了殷凝借刀杀人的黄粱美梦。
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句,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希望有人被钱君霆引爆,却悲剧的没成功。看来她只有自己努力计算点数,逃得越远越好。
第一圈已经走完,现在的形式有点微妙。
原本八个参与者,由于舒珺没有出线,宋晗茉遭到引爆,只剩下六个人。分别是自己、卫钦恩、秦铮、新人男、新人女还有黑色泪珠。并且三三分布在棋盘的两边,呈现扎堆现象。
新人男、新人女和秦铮之间的相互距离都很近,不过新人女暂时很安全,没有离开过等候区;新人男和秦铮之间相差六步。卫钦恩比殷凝多走了一步,他们和黑色泪珠靠得也不远,只有六、七步之遥。
现在又轮到红色方投掷骰子,从这轮开始,就是第二圈。
看着后面虎视眈眈的猎杀者,殷凝是有多想和卫钦恩打个商量,看能不能让她先逃?可转念一想,人家的命不是命?人家平白无故的何必要为你牺牲?做人不能太自私!更何况,她又有什么立场叫卫钦恩替自己担风险?处处让着自己?
“这次换你先走。”卫钦恩转过头来对着殷凝道。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你要对我有信心。”
殷凝抿嘴笑笑,心里既感激又歉疚。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对自己这么好?偏偏自己还无以为报。
“谢谢。”
殷凝也不是个磨叽的人,既然卫钦恩让着她,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她蹲下身,摇了摇手里的骰子,往地上一撒。
“一和二,应该是相加,等于三。”
殷凝起先看到两个骰子的数字很小,有那么点不爽,为什么她总是投掷不出可以相加得到很大的数。可当她望了眼要走的格数,立马又暗自高兴。别看数字小,走得步子不多,可这把手气真心不错。虽然只往前走三步,但她却是落在自己的红色格子里。
按照游戏规则,落到同自己骰子颜色一样的格子时,她可以选择往前跳跃四格。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