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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比庄妃看起来要沉稳大气许多,听了林端若的话,只淡淡一笑,开口道:“端妃不必如此见外,你比我们年纪都要小上许多,又才进宫没多久,前阵子听闻了端妹妹小产之事,也替端妹妹惋惜不已,所以这些虚节不必在意,大家同是后宫里的姐妹,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原本丽妃说的这一番话并没什么,可谁知道当丽妃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林端若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刷的一下就苍白了脸,只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丽妃。
丽妃原本一脸笑容,见林端若突然这副神情,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庄妃也看出来了林端若情绪上有些不对,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三人都站在原地。
林妈妈发觉了林端若的异常,忙上前一步,行至林端若身后,悄悄的捅了她一下,低声在一边打着圆场道:“主子,您才出小月子没几天,是不是这会儿突然又感觉哪里不舒服了?出来也好半天,不如咱们现在就赶紧回宫去吧,您今日的汤药还没有喝呢!”
林端若被林妈妈捅一下,一下子回过来神,面上却是勉强一笑,不复刚才的神色,随意的与丽妃和庄妃道了别,便匆匆离去了。
见林端若匆忙的走了,丽妃心中感觉奇怪,便问庄妃林端若怎么突然来她这儿了,庄妃一向与丽妃亲近,便一五一十的都讲给丽妃听。
丽妃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也不去想了,对庄妃道:“这位端妃年轻漂亮且不说,她现在可是圣上独宠之人,也是四妃之一,日后前途还说不定呢,咱们这些人老珠黄的妃子,想来对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大概真的如她所说,无聊之余便逛到这儿来了吧。”
说完,也不再去多想,便与庄妃一道进去了。
正元宫。
自离开了庄妃的清粹宫之后,林端若便像失了魂魄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宫里。
进得屋后她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就傻愣愣的坐在软榻之上。
林妈妈与香梅看出了她情绪不太对,就令禄才守在门前,上前去询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林妈妈问了好半天,林端若才回过神来,她却一把抓住了香梅,双眼里满是回忆与痛苦,声音里充满了仇恨,
“香梅,你还记不记得,在宁儿宁儿出事的那天夜晚,我曾经跑出去找她,那天夜里下了好大的雨,我跑了好远去找她”
香梅不知道林端若想说什么,点着头应道:“我记得,那天主子您摔倒在泥里,晕了过去,香梅把您背回去的”
林端若眼里蓄满了泪,双目失了焦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雨夜里。
在那个夜晚,她失去了唯一的妹妹,又得知了父母双亲死亡的真正原因,从那天夜里开始,她便已经死去了,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是一具报仇的躯壳而已。
“那你还记得我说过吗?我晕倒前,曾听到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就是从他们的话里,我才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香梅看着林端若突然颤抖了起来,忍不住也跟着紧张难过起来,赶紧拼命的点头。
林端若突然压低着声音哭泣了起来,
“那名女子,便是丽妃!”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只将林妈妈和香梅都惊了一大跳,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林妈妈赶紧问道:“你确定便是丽妃吗?”
林端若哭了半天,努力止住抽泣声,看着林妈妈,不停的点着头,
“林妈妈,那两个声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她们说的话,我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确定,那名女子,就是丽妃!”
林妈妈听了,面上一脸犹疑之色,道:“若果真是丽妃,她为什么会让旁人悄的四处去寻你父亲的下落呢?莫非你父亲没死?或者说,他自战场上逃了出来?被丽妃知道了?可是不对呀,丽妃很早便嫁与圣上,她可不像淑妃那个泼辣的,性子也是内敛的很,从来连门都很少出,也从来不去圣上跟前儿讨宠,她又怎会与你父亲有着牵联呢?”
林端若此时却是有些失了理智,突然站起身来便要往门外去,吓得林妈妈一把拉住了她,问她要去干什么。
林端若满脸泪水的道:“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就去直接向她问个明白。若是若是我父亲真的没死呢?林妈妈,您快放开我,我要去找丽妃!”
林妈妈大力的将她拉了回来,一把按至榻上,严肃的道:“你疯了!此时你这般去找丽妃,你怎么对她说?说你就是杨初辰?说你是来找父亲的?且不说在世人眼中,你父亲早已捐躯沙场,便是你杨初辰,也早就死于九阳宫的大火之中!你现在是林端若!你若这般说出去,便是欺君之罪!现在尚还弄不清丽妃到底与你父亲之间有什么关系,不可以这般鲁莽!你再按捺一下,慢慢接近丽妃,先调查清楚再说!”
林妈妈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适时的将林端若给点醒了,她迷茫了片刻,方才轻声道:“多谢林妈妈了,是端若鲁莽了!”
林端若看着脚下的地毯,眸中渐渐坚定起来,父亲,若您还活在这个世上,女儿必将找到您!
第151章 林妈妈的秘密()
玉芙宫。
淑妃脸色阴沉如水的坐在里屋,面前站着一个面庞秀丽的宫人,正是坠儿。
屋内暗香浮动,淑妃稍闭了闭目,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里哪还有平日对着皇上的妩媚,只闪烁着利光。
“方妈妈告诉你,说是林端若突然去了庄妃的清粹宫?”
坠儿低声应是。
花雨在一边轻声道:“端妃娘娘怎的会突然想到去了庄妃娘娘的宫里?她平日与庄妃娘娘也无往来啊,难不成,她知晓了些什么?”
淑妃目光阴冷,沉声道:“从方妈妈告诉坠儿的话来看,林端若现在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有可能真是碰巧去了,也有可能,她现在对什么事情起了疑心,所以才借着由头去了庄妃宫里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已经牵到了庄妃的身上,便不能再让林端若知道些别的,再牵到咱们头上!”
花雨小心的问道:“那娘娘,咱们应该怎么做?”
淑妃看向坠儿,话里一丝感情也不带的道:“坠儿,你去告诉方妈妈,以后不必再私底下同你往来了,若林端若再发现什么的话,她知道该怎么做,本宫养了她这么多年,该是回报本宫的时候了!”
坠儿心中一紧,心底知道淑妃这是准备放弃方妈妈这颗暗棋了,她面上却也不敢表露什么,只躬身应了下来,然后便退了出去。
见坠儿离去了,花雨又道:“娘娘,您真准备弃了方妈妈吗?”
淑妃冷哼了一声,
“当初将她放在庄妃身边,为着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本宫留条后路。之前让她下毒去毒害太子宫中的杨初辰,想着借此挑起太子与皇后之间的争端,让她母子失和,本宫再在圣上跟前儿点个火,更会因此让她母子二人在圣上面前失宠,谁想方妈妈办事不利,竟只害到个丫头。这次坠儿在御膳房巧遇着柔嫔身边的宫人,本宫本想借机一箭双雕,却又失了算计,那柔嫔命大,自己没死也就罢了,龙嗣也没事儿!还好青荷畏惧本宫,怕本宫果真杀了她的家人,一口咬死了皇后,只将皇后拉下了水,也算是办成了一件!如今,方妈妈既然已经进入了林端若的视线,那这颗暗棋就不再有用了,为保本宫自身安全,还是早早的弃了,方是上上之策!”
花雨连声应是。
“哼,这个林端若,也不知是不是她在圣上跟前儿吹的枕头风,最近这些日子,圣上压根就不来本宫这玉芙宫了,甚至对本宫还冷淡了起来,真是让人窝火!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淑妃提及自己最近好像在皇上跟前儿有些失宠这事,面上满是焦躁。
花雨听了,忙宽慰着道:“娘娘,您也别多想,这整个后宫里,也不只是咱们这玉芙宫,您看看,如今,还有谁的宫里能等得来圣上?圣上如今只被那端妃娘娘给迷了心窍,现在每日里除了太极宫便是正元宫!”
淑妃听着,眼里的愤恨之色更重,她半眯起眼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好不容易盼得皇后倒了,太子又开始失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白白的错过去?”
顿了顿,淑妃方才轻吐一口气,面上有了几分不甘与无奈之色,
“花雨,你让人出宫传话去给父亲,就说,让他把人送进宫来吧!”
“娘娘”
花雨有些意外,不由唤了一句,道:“娘娘,您真准备让他们将人送进宫里来吗?”
“不那样又能如何!”
淑妃面上的焦躁之色重新浮了出来,她捏紧了手里的绣帕,恨声道:“那林端若既年轻,又生的如此绝色,就像那最娇嫩的花朵一般,你让本宫这已年老色衰之人怎样去同她在圣上面前争宠!男人,哼”
淑妃唇角向上扬起,那笑里满是不屑与轻视,亦带着几丝认命,
“男人向来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们都只会喜欢更年轻更好看的,即便如林端若这般倾国倾城,看的久了,也会想换个口味!君王不就是如此吗?哪有一个能真正专情的?在他们眼里,除了对权势专情之外,其他的,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一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喜欢了就多花点心思,多看两眼,不喜欢了,连想都不会想起来!”
花雨看着淑妃从未出现过的这股子疲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低头应是。
定坤宫。
皇上沉默着坐在太后的旁边,低着头,也没说话。
太后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看着皇上的面色,心里暗叹了几口气,却依然开口语重心长的道:“皇上,我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