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琴欢自己了。
这三日里,皇上哪里都没去,寸步不离的守在正元宫里,只一心与林端若逗弄着那刚出世的小皇子。皇上对他甚是喜爱,就好像自己才初为人父一般,林端若偶尔也会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撒撒娇,逗弄皇上开心。
三天后,皇上便去太极宫上早朝了,早朝刚过,就见禄才一脸喜色的进来嚷着道:“恭喜主子!恭喜主子!主子大喜啊!圣旨来了!”
还没等林端若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马江明端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林端若赶紧着就让林妈妈扶她下床,马江明忙一脸谄媚的笑着拦住了,道:“临走时圣上特意交待了,说端妃娘娘您刚生产完不久,身体尚未恢复,不必下床跪着接旨,就坐在那里听着便好!”
听马江明这么说,林端若便又顺势坐了回去,只听马江明清了清嗓子,将圣旨打开念了起来。
内容不多,就是说正元宫端妃品性贤淑,聪慧解意,此番又为皇族添子有功,特升其为贵妃。
林端若自己都有些意外,一屋子宫人立时都不停的笑着恭喜她。
林端若含笑示意林妈妈封了个大红包,悄悄塞给了马江明。
马江明推脱了一下,便收下了,微躬着身子告诉林端若,此次晋升的除了林端若,还有静昭仪和柔昭仪,二人虽不是入了四大主妃,却也被封为妃,封号还用之前的,另外就是那位新来的孟婕妤,也被升为孟嫔。
林端若又闲问了几句,便让马江明离去了。
香梅抱着小皇子,眉眼间略带着笑意。自打那位污辱她的人被处死之后,她明显情绪好了许多,虽然仍然不愿意出门,但是因着有了位小皇子需要她照顾,倒也是让她分了不少注意力。
当时皇上要处置那人之时,皇后自然是不同意的,当晚就赶着去求皇上开恩,可皇上却只是冷着脸问她:“倘若这人不是你娘家侄子,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在朕的后宫之中做下此等下流之事,皇后身为后宫之首,觉得该让朕如何处置呢?”
皇后一听这话,便知此事再无商量余地了。
左丞相原本也想去求皇上,可是他人老成精,提前从皇后那里知道了皇上的态度,知道自己不必再舍了这张老脸去求皇上,皇上毕竟不是二十年前的青涩稚子了,如今的他正值壮年,大权独握,自己即便是求,也是求不来什么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那人便被问斩了。
事后,皇后曾赶到正元宫,依着宫规为小皇子净身洗礼,洗礼罢后,她摒去屋内众人,恨声的问着林端若,为一个宫人,便要与她这皇后和朝中的左丞相做对,可值得?
林端若不躲不避,直视着皇后的双眼道:“为一个宫人,便得罪您与左丞相大人,当然是不值得的!可香梅不是普通宫人!端若视她为亲妹!这桩事情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当初若是皇后娘娘提前告知,便不至于赔上您侄子一条性命!可惜您太高看了自己的地位,太小看了宫人的性命,在端若这里,宫人的命也是命!”
皇后听了,只愤怒的盯着林端若,而后拂袖而去。
林端若知道,她与皇后之间那短暂的联盟与和平,就此破裂了。
皇上问林端若,他们的儿子应该取什么名字,林端若想了半天,说安字便极好,不求他日后有着什么样的前途,只愿他一生安康,她便满足了。
皇上听了,大笑起来,道:“你这心愿倒是与之前朕为柔妃的儿子取名字时的心意正好相通。朕年过四十连得两子,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繁华,就希望他们能顺遂安康的过一生,便是极好的了!”
林端若娇笑着应了声。
之后,皇上便下旨,为林端若新诞下的皇子取字安,唤做楚华安。
自此之后,林端若在宫中更是风光无限,皇上对她宠爱更比从前要甚,对她的儿子也更是喜爱的不得了,一时之间,后宫的嫔妃无不或奉承或巴结,只希望能得到林端若的善意与赏识,如同那位出身低贱的柔妃一般,让林端若能够另眼相看,好能从她那里分得一些皇上的宠爱,隐隐之间,林端若在后宫之中的地位与声望甚至超过了皇后。
皇后自然是不能忍的,可是林端若行事谨慎,又鲜少出宫与旁人来往,左右就与柔妃来往的多一些,她自己的正元宫中更是护卫的严丝密缝,特别是与她儿子有关的一切,只除了林妈妈与香梅等几个贴身的宫人之外,严令其他宫人进出内殿。
寻不着过错,又找不到机会,皇后便只能让自己看着林端若在后宫中一片风光,努力的忍下去。
过完新年,便是顺德十九年。
顺德十九年一整年,后宫之中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柔妃的儿子与林端若的儿子也都陆续满了一岁了,看着柔妃岁月静好,有子万事足的样子,林端若在无数个夜间,却是不停的反复做着恶梦。
她梦见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妹妹,还有当年将军府内那么多亲如家人的下人,都站在自己面前不断的指责自己,指责自己只贪恋着如今的幸福日子,忘了为他们报仇,忘了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入的宫。
林端若曾在林妈妈面前伤心垂泪不已,深深的自责自己不能尽快的为亲人报仇,林妈妈便安慰她,来日方长,不愁没有机会。
因着这个原因,林端若对皇后的态度越发的冷淡了起来,在皇上面前却是更加的娇媚可人。
这一年里,皇后只被林端若对她的态度给气得不行,可她深知自己此时不宜与之对撞,因为在林端若的身后,有着皇上这座宫中最大的靠山。
所以皇后竟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像从前,却是每日都去太后的定坤宫请安,陪着太后一道闲聊礼佛。
一开始太后并不喜欢皇后,她原本从前就对皇后不怎么喜爱,可是毕竟人上了年纪,又架不住皇后有心的侍候奉承,慢慢的,竟也与皇后一日日的亲近了起来。
又到年关,皇上热热闹闹的为林端若的儿子举办了周岁宴,让正元宫的风头更甚。
皇后曾轻描淡写的在太后面前提起这场宴会,说是极尽奢华,太过浪费了,如今因着连年战事,国库空虚,若是传出宫去,恐会招致民间非议。
太后听了,竟微微有些动气,冷哼一声道:“疼爱孩子是没错的,可是这般铺张,都不怕孩子折福吗?”
皇后瞧着太后面上的神色,装着不经意的接了句:“圣上一向主张节俭省财,因着边疆的战事不断,百姓生活疾苦。但是母后您也知道,圣上极为疼爱端贵妃,怕此事也是端贵妃自己提出来的,毕竟她太过年轻,又是育的头胎,自己的孩子喜欢的过了头也是正常的!”
太后听了,面上却是怒气更甚,不高兴的道:“不能因着年轻便如此不懂事,圣上多年的好名声就要被这个女子给败光了!从她一开始入宫,老太婆就瞅她不顺眼,长得太过妖媚,又太过懂得如何去迷惑男人!哼,若不是看在她为皇家诞下一位皇子的份儿上,如此行事,说不得,怎么也要将她赶出宫去!”
皇后看着太后一脸的怒气,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暗暗一喜,她微微抿着双唇,垂头应和着太后的话,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机会来了!
第167章 刁难()
过完新年,便是正月十五花灯节,今年因着正元宫里有着小皇子,再加上林端若时不时的让柔妃抱着自己的儿子过来一起玩,所以宫中格外的热闹。
林端若每日里抱着自己的儿子,与柔妃一道聊天绣花,心情也是慢慢的好了起来。
皇上不经意间在林端若面前说,因着大皇子要带着打了胜仗的军队回皇城来领赏谢恩,大军不可以进入皇城,更不能进入皇宫,所以大概十五花灯节过后,他便要带着众位朝臣出皇城去接受众位将士朝拜,并按照军功进行封赏,一来一回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林端若听到后,对皇上的话并不以为意,只是在听到大皇子大捷归来的时候,心中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只是略惆怅了一下,很快便被小皇子那奶声奶气的唤声给转移开了注意力。
十五当天,宫中依例又是热热闹闹的庆贺了一番,到了夜间,皇上来看过林端若与已经熟睡下的小皇子后,与她细聊了一阵,便离去了,依着宫规,十五这天,他要宿到皇后的未央宫处。
十六日的一大早上,皇上便带着众位朝臣与御前侍卫离开了皇宫,临行前,将后宫中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了皇后。
当皇后带着林端若她们送别皇上后,起了身,突然转过身一脸威严的道:“圣上不在宫中,依着宫例,咱们今日应该去定坤宫陪同太后娘娘用午膳,各位姐妹们下去准备准备吧,午时前定要赶至定坤宫中,切莫误了时辰,惹太后她老人家不高兴。”
皇后所说的,也是每年正月里一次必不可少的礼节,没有人多说一句,当下都纷纷离去了。
回到正元宫中,林端若抱着儿子,逗弄了一番,便唤来林妈妈,将孩子交给她,又嘱咐香梅好生照顾,而后随意梳洗妆扮了一番,便准备带着春婷与紫烟一道去太后宫中。
谁知香梅今日一大早起来便有些心神不安的,见林端若要离开,不知怎的,觉得自己一定要跟着去,便央求着林端若带上她。
林端若有些奇怪,可是自打香梅出事之后,林端若便比从前更要照顾她的情绪,她说的任何话,林端若从来不反驳。见香梅只是提出要与她一道去太后宫中,想着平日里也是带她出门惯了的,也没做多想,便令春婷留在宫中与林妈妈一道照顾小皇子,然后便带着香梅与紫烟一道出宫了。
等她们赶到定坤宫时,在门口林端若见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琴欢。
琴欢有些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