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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伊随之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影之正对她得意一笑,随后快速淹没于人海当中。
慕容逍听见刀箭相碰的声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来不及多想,只大喝一声:“撤退!”快速带着众人冲出营地。
好在只有轻骑,逃奔速度很快,不会儿就不见动向,即使徐锐有心派人追赶,也是无力去为。
虽说这次偷袭让敌军伤亡惨重,算一场大获全胜,但慕容逍没有半丝欢喜,带着冲天的火气奔回城内,第一件事就是去城楼找江远算账。
“为什么不率军支援?”慕容逍剑架江远脖颈,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要是援军到了,我们可以一举歼灭南军!”
江远倒不害怕,只露茫然之色,“不是殿下下令让我不必支援吗?”
慕容逍这边的人全蒙了,什么叫他下令不要增援,他可是眼巴巴等着援军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慕容逍情绪很激动,九伊生怕他一气之下直接杀了江远了事,忙去让他先把剑放下来,还道:“先听听江将军怎么说。”
江远也发现了不对劲,忙着从腰封中取出一张信纸,递给慕容逍:“这是宁将军带兵出城一炷香后,末将收到的,虽然末将也对殿下传信来命我不必增援有疑问,但碍于那是殿下的军令,也是不敢不从,而且”
瞅着慕容逍那张铁青的脸,还是决定实话实话,“而且殿下行事一向难测,末将以为殿下此次又是出于什么特殊原因,怕率军去了,会给殿下添乱。”
慕容逍扯过信纸一看,脸色由青变白,纸上墨迹和他的如出一辙就算了,居然还盖有他的帅印。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打胜仗。”慕容逍捏着信纸,冷冷道。
九伊及宁氏父子都沉默了,只有远在边疆多年,不明国都情况的江远多问了一句:“殿下的意思是我军中出了奸细?”惶恐望了望四周,“会是谁呢?”
“我也想问到底是谁!”慕容逍将信纸叠好,利眼扫过那些守城士兵,最后将目光落在江远身上:“送信人查得到吧?先把他给我抓起来!”
吩咐完慕容逍就往楼下走,九伊犹豫后还是跟上了他,宁飞延也追上来,边走边道:“徐锐肯定咽不了今晚这口气,应该很快就会率军来攻城。”
抬头看了看天,“这两日暖和了些,泼水成冰已经不可能了。”
慕容逍攥着那封信,越想越气,“若不是小人作怪,哪还有这么多事!”
宁飞延知道他有气,宽慰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儿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这一次南军也是损失惨重,说不定会休养两日再来。”
“不,他们明日一定会来。”九伊突的开口,语气坚定无比。
宁飞延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觉得不至于吧。”
“若你丧失独子,就不会问至不至于了。”九伊沉重道。
慕容逍和宁飞延一起回了头,后者惊讶问:“你是说徐盟死了?”
九伊点头,“我以为今夜徐锐必死,南军必败,所以抱着斩草一定要除根的想法,就把他杀了。”
说到最后底气稍显不足,现今这个情况,徐盟的死,只会产生更糟的后果,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杀心而后悔。
宁飞延最是激动,“就算南军必败,你也不该把徐盟杀了啊!他是徐锐的独子,依徐锐在南国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把他儿子绑了进行要挟,不怕南国国主不同意。”
一语点醒梦中人,九伊猛然想起先在敌营中,慕容逍是叫她去管徐盟,那个“管”字就不是要下杀手的意思吧。
可这时,忽听慕容逍冲宁飞延吼:“行了!徐盟是我叫她去杀的,是我考虑不周。”
九伊诧异抬头看慕容逍,后者却不想在此逗留,大步就往前走,宁飞延气急却无奈,似是知道慕容逍不过是在帮九伊揽责一样,含怨看了九伊一眼才走。
慕容逍回到房中,就去检查帅印是否被人动过,找人模仿笔迹并不难,但要弄到帅印就不简单了。
“莫不是有人自己比着模子刻了一块?”望着并无什么挪动痕迹的帅印,慕容逍自言自语道,“但那人也要见过帅印啊。”
自出兵以来,他自己都没将帅印拿出来看过,又有谁会见过呢?
恰在此刻,扣门声响起,随之是江远的声音:“殿下,送信小兵已经找到,但是他”顿了顿,“已经被人杀了。”
杀人灭口,慕容逍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动怒,只道:“我知道了,这事你也不必再管了,安心守你的城。”
第85章 混战()
九伊来时,恰逢江远离去,点头为礼,擦肩而过,本是打算来找慕容逍的,却在走至房门前时犹豫了起来,徐盟一事,确是她的过错,而慕容逍,还帮她扛了责。
日头东照,明窗映出一抹剪影,见那踌躇不前的样子,慕容逍就已经猜到了来人为何,高声道:“进来吧。”
九伊这才推门而入,见到慕容逍正把帅印重放于盒,先开口的是后者:“若你是来感谢我替你揽下杀害徐盟的责任,就可以回去了。”
显然因一夜未眠又落得个如此结局而心神疲倦,连说玩笑话的精力都没有,说着就走去一旁落坐,以手撑头,小憩起来。
那的确是九伊决定来此的原因,但她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走近了帅印处,拿起来仔细查看上面的刻纹,可谓精细无比,再仔细和书信上的红印做对照,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要么是有人潜入你的房间偷用了帅印,要么就是有人偷刻了一个。”九伊放下帅印,道。
慕容逍双眸尤闭,九伊所说的,他早已想过了,不假思索回道:“你也看到了,我这房间外面有重兵把手,偷潜进来,几乎不可能,我刚刚也想过了,很有可能是有人借打扫房间之名光明正大的进来,偷看过帅印后,回去画下找人去刻。”
“回去画下?”九伊想想也是,要是就在房间中画,必会耽误时间,惹房外士兵怀疑。
慕容逍焦愁得来回扶了扶额,“但每日进出我房间的下人那么多,我总不能全部抓起来逼问吧,到时候人没找出来,还打草惊蛇,逼幕后黑手起杀心。”就像那位送信的小兵一样,他刚派人去找,就被人杀了。
九伊再拿起帅印看了看,“如此精细的纹路,看一眼就能背着画下来,这个人怕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吧。”
“过目不忘”慕容逍念着念着突然睁大了眼睛,蹭了起来,“我知道怎么揪出这个人了!”
还没等九伊问上两句,慕容逍就起身跑了,说是去找宁飞延。
既然此事慕容逍已经有了计划,九伊就不去烦闷,现今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即将来的那场守城之战,才是当务之急。
徐锐的速度远在他们想象之外,次日晨时刚过就率大军兵临城下,遥遥望去黑压压一片,不下万人,个个凶神恶煞,士气十足。
特别是徐锐,抱着必报丧子之仇的决心而来,一至就对城高喊:“慕容逍,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儿!”所指是为九伊,杀了他独子的人。
城楼正中的慕容逍笑得狷狂,“你要她若只是为了报仇,可就找错了人了,徐盟是我”
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九伊拉住,后者意思很明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需要他帮她承担,慕容逍却似丝毫不懂,仍旧大喊:“徐盟是我让她去杀的,那么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徐锐明显不是太信,呵呵笑了两声,“都说大燕太子风流成性,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慕容逍更笑:“在徐将军面前,我可不敢称什么情种了,听说你对影之可真是爱到极致,怕是现在都还不愿意相信是她叛了你吧。”
提及影之,徐锐彻底暴怒,万军统帅,被一个敌军安排的女子耍得团团转,真真颜面尽失,什么费话都不说了,大喝一声:“给我打。”
随即,千军万马一拥而上。
慕容逍要的就是把他们激怒,不顾一切的死命冲,看准他们先锋队就要跑至城楼下时,一手令下,本是平整的地面嗖的腾起数十根大绳,无数向前狂奔的战马倒地。
就在这时,又闻火油味起,大绳自两端被点燃,因火油助势,麻绳迅成火龙,不少步兵陷于其中,久久难前。
趁他们慌乱之际,宁飞延率轻骑出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楼上鼓声不绝,楼下刀魂不断,慕容逍和九伊皆是满腹沉重的看着底下的形式,用火龙围困南军先锋虽为宁飞延的厮杀提供了便利,但火势之快,不会儿就过,南军再次在徐锐的号令下排兵布阵,强有力的给予还击,只见万箭齐发,直射大燕铁骑的坐骑,马倒人落,便是数矛同刺,就这样,没多久,大燕铁骑的优势就不复存在。
按计划,这个时候援军该出了,慕容逍执意要亲去迎敌,任凭宁将军如何劝说,也拦他不住最后只得他命令一句:“守好城楼,看好秦九伊。”
数万人对数万人,可谓混乱,再无什么战术可言,挥起膀子提起刀,看准敌军就开始砍,慕容逍一路猛冲,一心只想去解决那个多活了一日一夜的徐锐。
南军见慕容逍出来了真如打了鸡血一般,谁都知道,若能取敌军太子首级,做官拜将,指日可待。
而在慕容逍眼中,那些满心只想取他性命的小兵根本不足为惧,一柄长剑,一路杀到徐锐的面前,在他眼中,后者,才算对手。
两匹骏马,两个高大汉子,一剑一刀,决绝于战场正中心,城楼上的人见此无不揪起一颗心,慕容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都难逃其责!
而九伊的注意力除了在慕容逍身上,还看到了旁处,一些打不过南军的士兵居然在往回逃,没多久,一小支隶属于江远的部下就在城楼下大喊开门。
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