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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到此处,突来一阵扣门声,“宁少将军,秦良娣叫你过去一趟。”
宁飞延和慕容逍相视一眼,前者才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正当离坐的时候,慕容逍叫住他:“飞延,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什么也不准说。”
宁飞延没有答应他,好似没听见,快速去打开房门,随下人同去。
九伊已命人备好茶点,宁飞延一到就有热茶摆在眼前,不过他却没有要喝的意思,只问:“不知道秦盟主要和我说什么?”
九伊听他的口气格外生份,不由猜着:“是不是慕容逍已经到你那儿说过先前的事情了?”见宁飞延不回答,只垂头把玩自己的玉扳指,继续道:
“我叫少将军过来,还是为了那件事,虽然我已经骂了慕容逍一通,但还是有所担心,所以希望少将军能多劝劝,务必要等到陛下旨意传来才出兵,反正这么些日子都等过了,也不在乎这一两日了,你说是吧?”
“秦盟主叫我来原是为了这件事啊。”宁飞延话里总藏着一根刺,让人格外不舒服,也不问其他,只道:“秦盟主就放心吧,这兵,我是断不会让慕容逍出的。”
说完就走,九伊还有点儿蒙:“他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宁飞延回房的路上被一个匆匆忙忙的小兵撞上,问他那么着急去哪儿,他只道给殿下送信。
“我正好要去找慕容逍,这信就交给我吧。”宁飞延道,那小兵明显有些为难:“这”
宁飞延不悦道:“怎么?你这是信不过我吗?我和慕容逍可是打小的交情。”
小兵忙道不敢,把信交出去的同时叮嘱了一句:“这是京中来信,还请少将军务必亲自交到殿下手上。”
“放心。”宁飞延拿着信就极速向前,拐过就拆信来看。
原来,那是慕容逍的密信,写到了燕帝已知沈华命人偷刻帅印一事,震怒之下直接将沈华打入天牢,沈华虽不是什么硬骨头,却没有买主,用了两日刑后就招供,但只说一切都是自己所为。
而燕帝正好借由此事在朝堂上旁敲侧引了一番,虽未言明已经猜到背后指使就是赵侯,话里话外也含了那个意思,着实把赵侯吓得不轻。
散朝后,燕帝又特意把他召去御书房询问是否继续伐南,他的态度再也不敢强硬,只言伐南也有伐南的好处。
燕帝笑了,随即搬下继续伐南圣旨,这会儿应该已在半路上了。
宁飞延看完,神色逾发凝重,没有直接回房,先派出亲信去劫圣旨,再出府找来一教书先生,要他模仿慕容逍的笔迹写一封密信上奏燕帝。
内容只有一个,当前南国兵力尤强,当见好就收,不宜继续开战。
做完这一切,宁飞延才回府,慕容逍还在房中等他,“她和你都说了什么,你去了这样久?”
“嗨呀也没什么,就是叫我劝你不要冲动。”前半句,宁飞延实话实说,“也是聊了两句,后来我就出府了,苓儿昨日说想吃栗子糕,我就去买了点儿,你要不要尝两块?”说着就将手上的一包糕点放在慕容逍面前。
慕容逍兴趣不大,“你还是拿去讨好美人吧。”走之前再次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继续将她留在身边,是养虎为患,但你要我现在终止这笔生意,我真的做不到。”
宁飞延正在把栗子糕拿出来装盘,假意轻松道:“我知道了,以后你们俩的事,我都不管了。”
慕容逍这才放心地离开。
而后的两日,九伊都未看到过慕容逍,她在房中待久了也是闷,膝盖刚好一点儿,就让禾欢扶着去园中转转。
正月已过大半,百花依旧凋零,独有红梅傲放枝头,寥寥数朵,胜过万千芳华。
九伊站于梅林下,眼中是花,心中却是其他,“燕帝的圣旨还没有到?”
禾欢摇头:“暂时还没消息。”
“也是奇怪了,慕容逍已经把沈华的事情报上去了好几日了,按理说燕帝应该有法子借着这件事让赵侯那一群人的态度不再强硬,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呢?”九伊一直劝慕容逍等,也是考虑到了这点,“莫非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禾欢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小心搀扶着,九伊目光远落,忽见梅林另一边闪出一抹黑影,太阳光斜射在那人身上,那张铁面,熠熠生辉,一股强光正好刺进了九伊的眼中,不禁躲闪。
乘风晃到是她,有意绕道,却被她叫住:“乘风公子。”
“秦盟主。”乘风知道走不掉了,回头恭敬道,“可有什么吩咐?”
九伊笑里含有歉意:“一直没有机会跟公子说一声,那日是我莽撞了,胡乱认人,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没事,秦盟主也不必介怀。”乘风嘴角有笑,双眸下移,看了眼九伊的膝盖,“你腿上还有伤,就快些回房歇着吧。”
九伊也扫了下痛处,“已经无碍了,不要紧的。”抬起头望着那张只能看清楚双眼的铁面:“不知公子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帮我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式。”
“当然,这是谋士该做的。”乘风立道,随着九伊往园中小亭走去。
可他们话还没说上一句,常青就唤着“九伊”而来,急慌慌的,连折扇都没拿。
“是出什么大事了吗?”九伊可是少见常青有失风度。
常青自上而下都被火气包裹,将一张信纸拍在石桌上,“你自己看看吧。”
九伊拿起一看,迅速认出那是出自慕容逍之手,越看脸色越青,心上的火气毫不亚于常青。
“他居然上书说现在不宜攻打南国。”九伊目光如炬,死盯着一处就不放,一字一句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九伊,我叫你去劝他,你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根本就不算再攻了。”寒风也吹不散常青身上的怒火,“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又要等什么时候!”
九伊沉吟着,乘风看过那封信后,全是疑惑:“常青公子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
常青这才正眼看了下乘风,不过也只有一眼,还不是太耐烦道:“回龙城的路上我都安排有人,手下一看到这个时候还有密信往龙城送,害怕是对我们不利的,便捷了下来,那晓得,当真被他们猜中了。”
乘风低头继续打量那封信,刚看了几眼,就被九伊扯过,“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话罢就忍着膝盖疼痛大步而去。
第99章 骗人()
看着九伊在禾欢搀扶下走了好远,乘风才收回目光,冷冷对常青道:“常青公子一直都是这样的?身为属下却对盟主咄咄相逼。”
常青斜过他,“我和九伊之间的关系,岂是你能明白的。”
乘风凉笑:“我的确不清楚你和秦盟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你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一个属下,她自有她的判断,自有她想做的事,常青公子何必去为难她呢?”说着就想起了九伊那日纠结至极的模样,现在可算知道是拜谁所赐了。
常青觉得他简直是在多管闲事,本想再说几句,可人家已经不打算多耗,速速离去。
“这人不过就只是慕容逍的一个谋士,怎么这样傲啊!”成叔嗔道。
常青本在气头上,被这么一提醒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傲?以前多少人用这个字形容过域丞啊”
提及风域丞,成叔就闭口不言,他知道那也是常青心头一直未结疤的伤,可常青转而又问:“真的毫无踪迹可寻那个山中高人吗?”
成叔苦着一张脸摇头:“慕容逍都放弃了,肯定就是真的寻无可寻。”
“不行,我不能放弃,你再加派人手去给我找。”常青说得坚定,“我在破那雾阵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了那阵法有昔日同域丞一起布过的风青阵的影子,就算那个布阵人不是域丞,也和他有关。”
那边,九伊带着满腹怒火冲进慕容逍的房中,后者本悠哉悠哉的吃着糕点,哼着小曲儿,见她一来,嘴角刚有笑,可一想到前几日被她臭骂一通,立马就板起张脸:“谁叫你来了!”
九伊多话没有,把信甩到他身上,“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那日的事情和我怄气,就上书燕帝不打这场仗了。”
她说的话,慕容逍一个字也听不懂,边骂着:“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的神经。”边捡起那张信看。
还没看完,慕容逍就跳了起来,“这不是我写的!我对南国也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上书给父皇说退兵不打了。”
“不是你写的?”九伊不太相信,“这字迹”
“字迹可以作假。难道你忘了初二那日,也有人模仿我的字迹假传军令了!”
慕容逍急切解释道,趁九伊消化的空档,再看了那封信两眼,突的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是谁搞得鬼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走之前不忘对九伊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慕容逍直奔宁飞延的房间而去,慕容苓也在,两人正有说有笑。
“皇兄,你怎么来了?”对着房门坐的慕容苓先看到他,笑盈盈道,“快来尝尝延哥哥买的栗子糕,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呢,我都一连吃了好几日了。”
“苓儿你先出去,皇兄有要事和飞延谈。”慕容逍面色和声音一样散发着寒气,看得慕容苓吃惊不已,宁飞延闻此才回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信纸,明白什么事后回头对慕容苓道:“乖,先回房,我一会儿去找你。”
慕容苓这才挪着步子往外走,慕容逍把房门一关就道:“给我解释一下,这信是怎么回事?”
宁飞延扫过他拍在桌上的信,“没想到寒渊盟的本事那么大,居然连我的密信都能捷到。”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承认是他所为了,慕容逍暂压怒火,问了句:“除了这个,你还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