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只是鼻塞,至于为什么沙哑得这么严重,她总不能把刚刚擦枪走火的事情告诉陆青浓,要不指不定她会连夜坐飞机回来牵红线。
“青城是不是下雨了?我听卓磊说,青城有台风。”陆青浓躺在座椅上,修长白皙的双腿慵懒地交叠在一起,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身上的高级羊毛毯。
“下得好像世界末日。”宁熙若笑着回答。
“你最怕打雷了,别怕,我陪着你。”陆青浓说着,躺在沙发椅上径自咯吱咯吱地笑起来。
宁熙若沉闷的心情因为陆青浓几句简单的关心变得很好,她唇角弯弯,“我以为哪个家伙重色轻友,已经忘记我了。”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若若永远是第一位的。”
听着陆青浓信誓旦旦的宣言,宁熙若笑了笑,“别贫嘴了,他对你好吗?”
宁熙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霍东霆对陆青浓时冷时热的态度。
提起那个男人,陆青浓妖艳明媚的笑颜微微敛起,“老样子呀,长跑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
陆青浓企图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她是专业的演员,表演这件事情难不倒她,她可以假装得很洒脱快乐。可是,在宁熙若的面前,她还是卸下伪装,禁不住软下来。她假装很幸福,骗倒全世界,也骗不了宁熙若。
无论,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有多坚强,脸皮有多厚,甚至不惜采用卑劣的手段逼他娶她。但在宁熙若的面前,她终究还是软得像个孩子。
陆青浓觉得自己讲的语气有些低沉,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她又低低地笑了起来,“说不定有一天,我喜欢上别的男人,就不要他了。”
“会有那么一天?”宁熙若对陆青浓的话保持怀疑态度。她和陆青浓认识十年有余,陆青浓对霍东霆的爱情,萌芽在十年以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爱情,怎么可能像她讲得这么轻松。
“谁知道呢。”陆青浓攥着电话轻笑。
“六六,准备开始了。”电话那头传来卓磊的声音。
“你去忙吧,别喝太多冰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好,你记得按时吃饭,记得想我,我很快回来陪你。”陆青浓对着电话语重心长地交代几句,不舍地挂断电话。
宁熙若把电话搁在床边,一阵强烈的困意汹涌袭来,她眼皮重重地耷拉,沉沉地睡去。
男人从房间里走进来,看见床上蜷成冬眠小蛇一样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她可是躺在一个男人的大床上,睡得这么安详,难道一点危险的警觉感都没有的么?
宋子琛挺竣的身躯俯下,修长的指尖握住被角,他轻手轻脚地替她把被角掩好,径自阔步走去隔壁的书房。
第106章 别把她推进深坑()
翌日,熹微雨后的晨光透过银灰色的帘布照耀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宁熙若掀开眼帘,习惯性地揉了揉凌乱的发丝,惺忪的眼眸在偌大的房间里扫了一眼。
房间是低调简约的白色,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低调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整齐地叠放着她的衣物。她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双眸掠过上面的未读短信。
男人说,让她今天好好休息。
她这一周以来,因为感冒已经堆积下不少的工作,现在感冒已经好了很多,怎么敢休息?要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影响了团队的工作进度,她会感到非常得抱歉。
素手掀开棉被,她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一件雪白的毛衣。脑海里忽然闪现男人为她穿衣服盖被子的画面,有些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晰,像是在梦里。
应该是梦。
她没有细想,赤着双脚跳下床,将身上的毛衣换下来。突然地,一张小卡片从口袋掉落出来。
她葱白的指尖拾起卡片扫了一眼,上面留下一行简约风的隽秀字体:子琛,生日快乐。
指尖微微僵住,他昨晚的回答还响彻在她的耳边,“他不会让你当第三者。”
宁熙若匆匆将卡片塞回衣物里,利落换上自己的衣服,拿起床边的车钥匙,驾驶小宝马回晟宇。
泊好车后,她迈开细高跟鞋,按下七十二层的电梯按钮。宽敞明亮的电梯间里,她澄亮的双眸看着偌大的落地镜里的自己。
她好像迷失了。
宁熙若低头深深呼吸三秒,大脑开始迅速思考整理思绪,葱白修长的指尖攥紧包包,默默地下定决心。
耳膜里传来“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恰好拉开。
她刚要迈开细直的双腿走出电梯,视线抬起之际,她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一抹高大俊美的身影。井言单手插在口袋里,妖艳的桃花眼对着她笑。
“熙若,这么巧?”
宁熙若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讪讪地点头,“是,感冒睡晚了。”说完,她又退回到电梯的角落里,为井言腾出空间。
井言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来,妖艳精致的桃花眼一眼看到宁熙若白色卫衣掩盖的锁骨下,绵延的一串红痕。
他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熙若,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宁熙若猛地抬起头,双眸中闪过微微的错愕,很快被她的笑意掩饰过去,“井少,你胡说什么。”
井言笑而不语。
宁熙若双眸扫了一眼电梯的数字按钮,开口问道,“井少,你也去七十二层?”
“嗯,有事找阿琛。”
宁熙若迈出电梯间后,礼貌地向井言微笑颔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井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宁熙若落荒而逃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深意。他悠悠地走向总裁办公室。修长的指尖半握成拳,轻叩高级梨花木门,得到里面男人的应允后,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进去。
宋子琛穿着一袭昂贵的高级手工定制西服,从容优雅地在豪华檀香木桌上伏案办公,修长的指尖握住高级的手工定制钢笔,在洁白的纸张上书写下一串串批语。
“阿琛,找我?”井言说着,兀自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
“嗯。独家文化濒临破产,抛售股票的事情,你盯紧点。”男人薄唇掀起,低淡地回答。
“晟宇不是不涉及纸制品产业?”
“宋时有可能想空手套白狼。”
“他在外面有公司?”井言剑眉挑了挑,问道。
“有可能。既然是蛇鼠之辈,怎么可能甘心被人踩在脚底下。”宋子琛低垂的眉宇英挺深邃,坚毅刚竣的轮廓在奢华高档的木桌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剪影。
“好,我看着办。”井言扫了一眼专注办公的男人,妖艳的桃花眼转了转,幽幽地问道,“昨天下这么大雨,你有没有被雨淋湿?”
闻言,宋子琛深邃的黑眸从项目书中抬起,视线缓缓地落在井言身上。他薄唇掀起,低淡地问,“你想问什么?”
井言轻笑几下,切入主题,“昨晚和她一起过的?”
宋子琛放下手中的钢笔,宽厚的脊背向后一仰,陷进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手微微交叉握十放置腹前,深邃温淡的目光落在井言身上,薄唇抿起。
“阿琛,就我的履历来看,她是一个好女人。在我们豪门圈子里,很多女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但她不属于我们的圈子,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应该和爱她的男人在一起,得到幸福。”
“如果你不爱她,就别把她推进深坑。”
井言说着,阔步走向豪华的办公桌边上,将男人眼底的思绪看得更真切一些。他妖艳的桃花眼收起不羁的笑意,严肃而真诚。
提起女人,宋子琛深邃狭长的眸底掠过一抹亮光。
她应该和爱她的男人在一起么?
是不是他和她保持距离,她便可以不受惊扰,和爱她的男人一起平淡安稳地过日子?
想起宁熙若,他的胸腔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他掏出抽屉的烟盒,点燃了一支香烟,修长的指尖夹着明明灭灭的火星子,薄唇吐出的一圈圈烟雾迷蒙了男人英挺尊贵的俊容。
宁熙若待在办公室里,脑子像一团杂乱的浆。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宋子琛保持距离,那么于她而言,最好的方式便是不见面。于是,她打开邮箱,双眸紧盯发亮的屏幕,葱白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出几行文字。
下午。
宁熙若将自己的桌面办公文件收拾好,将业务资料塞进纸箱里。
展科敲门走进来。
宁熙若抬起头,对展科笑了笑,“展助理,麻烦你了,又要帮我搬东西。”她的资料绝大部分是一摞摞设计稿图,很重。
“没关系。”展科伸出双臂托起她的纸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入电梯间。
展科侧脸笑了笑,问道,“宁小姐,你是不是和少爷吵架了?”
吵架?宁熙若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吵架这个词语用在她和宋子琛的身上,一点都不合适。
“没有,我在项目部工作,很多事情都要和项目部协商沟通的,在七十二层办公,隔的距离太远,很不方便。”
“这样啊,我还担心你和少爷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展科笑着,若有所思地点头。在他的心里,已经默认少爷和宁小姐的关系了。
宁熙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澄亮的双眸淡淡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眼,颇有感慨。
宋子琛对她的好,她都记得。默默地记住他的好,竭尽所能帮助他守护晟宇,是她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她将箱子里的文件一一摆放在办公桌上,简单将东西整理好,她来不及坐下,抬起腕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差不多要去宁氏了。
尽管她现在在晟宇这边工作,但宁丞海要求她按例出席宁氏每个月的高层会议。
她驾驶小座驾回到宁氏,刚刚从电梯间里走出来,便看到宁芷音踩着一双超级恨天高趾高气扬地在她面前停下来。
“宁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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