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去美国吧!”
言昊一愣,我抬眼望着他,甚是认真道:“出国手续不是早就办好了么?我们去美国,马上就走!”
郝晓蕾听完,一把拎起余小猪挂在胳膊上,勒得余小猪喵喵直叫。
“走吧走吧!余小猪姐给你照顾,等你回来保证比现在还肥!行李也不用收拾了,到那边儿直接买新的!——对了,姐得先去给你们订机票!”
言昊回过神儿来,拖出行李箱问我要带什么?
我站起来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拉开大门,回头对他说:“在那之前,先陪去我见个人……”
。
言昊先陪着我去了洛清泓动手术的医院,向护士打听过后才知道,洛清泓早已经出院了,然后我们又去了洛清泓的家。
我走到洛清泓家小区的门口,就停下不动了。
言昊问我:“是不是忘记门牌号了?”
我说:“不,我想见他,但不想让他见到我。”
言昊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在这儿等?他要是一直不出来呢?”
我语气坚定道:“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出来为止。”
言昊不同意,却又拿我没办法,只好站着陪我等。
我们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言昊马上要发飙的时候,洛清泓真的出来了。
只不过,不是一个人。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气质高雅,年轻漂亮,那女人状似亲昵的挽着洛清泓的手臂,时不时的还侧过头去,面带微笑的对他说些什么。
洛清泓的气色很好,只是人比以前瘦了点儿,看样子恢复得还不错,毫发未损,安然无恙。
他们一步步的向这边走来,我拉着言昊一步步的后退,一直保持着看得见他,却不会被他发现的距离。
夕阳的余晖,撒在他头发上,氤氲出美丽的光影,就像是我初见他时的那般模样,暖暖地柔光,如若清泓。
那一刻,我想,我真的可以放心离开了。
转弯儿的时候,洛清泓的脚步顿了顿,背影变得有些迟疑,随后突然就回了头。
我躲闪不及,目光直直的与他撞在一起,虽然离得很远,但我敢肯定,他看见我了。
洛清泓微微皱起眉,脖子动了动,神色有些怪异,目光有些茫然,他身边的女人摇了摇他的手臂,也向这边看过来。
我正想着要不要抓着言昊逃跑,他却把头转了回去,重新迈开步子,慢慢地,若无其事的走掉,只留下两道斜斜长长地的影子,在人行道的青石砖上一晃一晃的。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装作不认识你?”言昊说着,掳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过去。
我拉住他,扯动嘴角,淡淡道:“可能他是不想让自己的未婚妻误会……”
“唱晚,要不要我去把他追回来问个清楚?”
我摇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言昊愤愤不平道:“唱晚,你等了他那么久,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
也许,刚才不是;但现在,这一眼已经足够了;
因为洛清泓已经用行动,向我说得很清楚了——
相望,不如相忘。
。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我隐约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可很快,又听不见了。
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幻觉……
尾声(上)【经年。蝶变】
“Mum; to get up! dad said; we're going to the airport!”
一只扰人清梦的小手,锲而不舍的在我身上戳来戳去。
我用被子蒙住脑袋,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道:“臭小子,老娘不是告诉过你,在家要说中文的吗?”
余念哼了一声,换成普通话又重复了一遍:“妈妈,快起床!干爹说我们今天要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
“你不是答应过郝晓蕾阿姨去参加她的婚礼吗?难道你忘记了?”
机场,郝晓蕾,婚礼……婚礼!!!
我蹭的坐起来,诈尸一般惊呼道:“现在几点了?”
余念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米奇手表,慢条斯理的回道:“纽约时间9点12分。”
9点?那不是还早?
我重新躺好,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念念乖,妈妈天亮才睡,现在困得要死,再让妈妈睡十分钟,不,再睡半小时……”
余念爬到我身上,伸手扒开我的眼皮,皱着张小脸,怨气冲天。
“可是我现在好饿,好饿,就快要饿扁了……”
看着面前这张与某个人越来越相似的脸孔,我不禁片刻失神,心里暗自感叹:遗传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昨天不是给你留了牛奶和三明治吗?怎么不吃?”
余念闻言,顿时义愤填膺。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它们正在干爹的嘴巴里翻滚!”
“你干爹回来了?那他人呢?”
“Morning;我的睡美人公主!”
= = 呃……说曹操,曹操到。
言昊站在门口,优雅地冲我行了个绅士礼,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人答应过我,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会遵守12点以前上床睡觉的约定……”
我脸上一僵,底气不足的小声嗫嚅:“昨天,是为了赶作业……”
“作业?”言昊挑了挑眉毛走过来,推开余念,欺身到我面前,语带讥诮道:“好吧!那么请问公主殿下,是什么样的作业要写到天亮?”
余念扯了扯言昊的袖子,貌似天真无邪的问道:“干爹,一个生过孩子的三十岁老女人,还能称之为公主吗?”
“臭小子,找死!”我勃然大怒,抓了颗枕头丢出去。
倒霉催的娃儿,老娘正愁吃瘪没处发泄呢!你就自己送上门?!
余念逃到门外,扒着门框向我挑衅:“余唱晚,你真的很丢脸呐!我同学的妈妈不是做了全职主妇,就是做了office lady,只有你还在读大学!”
“小孩子懂个屁?老娘这叫大器晚成!”我掳胳膊挽袖子就要往外窜,却被言昊一把捞了回来。
言昊搂着我的腰,扭头看向余念,笑眯眯的反问道:“小念念,三十岁还在读大学和三岁还在包尿布比起来,到底哪个更丢脸?”
余念小脸一黑,紧锁眉头,瞪圆眼睛,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但是很快又咧嘴一笑:“都不会比某个连续求了五年婚,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的男人更丢脸!”
我听见这话,脑中咔嚓咔嚓划过两道响雷——
嘿!你这只腹黑的小傲娇!(⊙o⊙)
上帝耶稣,今天是我们家的揭短日吗?…_…|||
言昊绿着张脸,一指余念质问我:“你确定这小子只有五岁吗?”
我冲他耸了耸肩膀,甚是无辜的眨眨眼睛。
“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我的麻药还没过劲儿。”
言昊拄着额头,装了一会儿“沉思者”,随后执起我的手,深情款款道:“亲爱的余唱晚小姐,你愿意让你儿子的干爹在这个月内转正吗?”
“嘿嘿!”余念在门外捂嘴偷笑。
“那个啥,今天天气不错!念念你不是饿了么?想吃点啥?妈这就给你做去……”
“唱晚,你还没回答我呢?喂!唱晚……余唱晚,你给我回来!”
“干爹的第一千零一次求婚,宣告失败,哦耶!”
“……”
。
吃罢早饭,呃,亦或是午饭?我起身进屋收拾行李,餐桌上的一大一小,正准备用猜拳的方式决定,盘子里剩下的洋葱该由谁来吃掉。
“哈哈!我赢了!”
“不行不行!三局两胜!”
“干爹你耍赖!”
“小孩子不可以挑食,会长不大的!”
“干爹你也挑食,还不一样长这么大吗?”
我抱着衣服倚在门边,阵阵冷笑:“如果你们嫌老娘做得菜难吃,那以后就都可以不用吃了!”
一大一小摆出两张苦瓜脸,像两只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消灭掉“万恶”的洋葱,然后又用猜拳的方式决定,桌上的碗该由谁来洗。
“来来来,还是三局两胜!”
“事先说好,不许耍赖……”
。
我合上行李箱,坐在床边,望着墙上那幅足足有一米高的油画出神。
那幅画的名字叫《经年。蝶变》,画中的女人,是我。
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我已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生活了五年。
五年,意味着什么?
对于余念来说,可能只是从婴儿到孩童的成长时间;对于言昊来说,可能只是从大男孩到成熟男人的身份转换;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次宛如脱胎换骨般的重生与蜕变。
念念和初薰,这两个在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男人,一个为我创造了奇迹,一个为我塑造了全新的人生;是他们,让我真正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五年前,抱着逃避的心态随言昊来到美国,我以为自己带走的,只是一段刻骨铭心却无疾而终的爱恋,和一枚失去意义却不忍丢弃的戒指,所以当医生告诉我,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正在我身体里孕育生长的时候,我脸上流露出来的震惊之色,丝毫不逊于言昊。
震惊过后,等待着我们的,是抉择。
医生说,如果我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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